烈焰山莊和南宮世家雖都在齊州城外,卻一個在東,一個在西。落雪與風烈焰騎馬連夜趕路,午夜時分,終於到達。

下人們出來迎接,對風烈焰這個時間回莊並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看來這對於風烈焰已是常事了,但是對風烈焰帶來的人卻好奇不已,落雪知道他們好奇什麽,遂冷著臉,看向風烈焰。

風烈焰覺察到了落雪的不快,便揮手令下人全部退下,然後吩咐管家準備了一間客房給落雪。

落雪從一路上到現在,一句話也沒說過,此刻對風烈焰的熱情接待,也沒說一個謝字,直接朝後堂走去,看著管家走前了兩步,又回過頭來望向風烈焰不解與微怒的表情,風烈焰給了個“好好侍候”的暗示,又自嘲的笑了笑,他這算不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自作自受?

落雪剛進房,後麵就跟進來兩個妙齡丫頭,“見過公子,我們是奉命來侍候公子起居的。我是春花,她是秋月。”兩人見了禮,其中一個丫頭說道。

落雪立即蹙了眉,道:“我不需要任何人侍候,你們出去吧。”

“公子?”另一個丫頭忙急著想分辨,被落雪直接打斷:“你們聽不懂嗎?本公子不需要人侍候!”

她現在女扮男裝,哪敢讓人侍候?再說這些年生活在“回魂穀”,她一隻手也早已習慣了獨自生活,當年那種被人捧在手心侍候的感覺,早就不複存在了,是以,她才會這樣幹脆的回絕風烈焰的好意。

而已經跟著來到房門口的風烈焰也聽到了落雪的冷然拒絕,他現在似乎有點兒了解他了,遂自身後向兩個丫頭道:“你們不用侍候了,下去吧。”

兩個丫頭聽見她們少主的聲音,忙轉身:“是,少莊主!”然後躬身退出去了。

房裏就剩下落雪和風烈焰兩人,氣氛頓時有些尷尬,因為風烈焰此時望向落雪的眼神竟是灼熱的,落雪的心跳了一下,馬上別開臉,正待開口,卻聽風烈焰用略帶沙啞的聲音道:“恨天?把這個恨字去掉好不好?我就叫你雲天,雲天,你到底是打哪兒來的?”

“風少主,你不覺得你問得多了嗎?”落雪冷冷的應道,用以掩飾著剛剛心頭的那一點慌亂。

“你跟我非要這般生疏嗎?我們還算不得是朋友嗎?”風烈焰蹙著眉道。

“朋友?我們隻見了兩次麵,就是朋友了嗎?”落雪反唇相譏道。

“難道隻有見的次數多了,才算是嗎?人和人相處的定論是以時間來確定的嗎?朋友間的緣份是上天注定的,就像是婚姻一樣,見上一麵,或許就是一生的事。”風烈焰步步逼近,眼神更加灼熱,落雪聽不懂這話中是否在暗示著什麽,心裏煩躁不堪,低聲吼道:“隨便你怎麽想!我就是不想說,你若是再堅持,我立刻離開烈焰山莊!”

風烈焰沉默了,臉上明顯有著怒氣,但終沒有發作,他這是在幹什麽?為什麽從第一次見到這個人,他就莫明其妙的作出一些他原本不會做的事?該死的!他風烈焰縱橫商界、武林、黑白兩道,什麽時候這樣窩囊過?他那看似無害的笑容,又頃刻間葬送過多少人的性命、前程?如今竟……

風烈焰在原地站了一刻鍾,和落雪冰冷的眼神對視了一刻鍾,最後以主動投降而結束。“雲天,你休息吧,我不會再問你了,我會等著你有一天主動告訴我有關你的故事。”

見落雪聽後還是沒有什麽其它的表情,風烈焰歎了一聲離開了。

落雪關上門,沒有脫衣服直接躺在了**,心裏五味雜陳。這個風烈焰怎麽像是對她很感興趣的樣子?難道他有斷袖之癖?不可能吧?看著很正常的一個風華正茂的男人啊?還是真如他說的,他隻是單純的想和她交朋友?

落雪這一夜睡得並不好,雜七雜八的想法占據她的大腦到半夜,直到快黎明的時候才睡著了。而同一時間宛安莊親王府也有人一夜無眠。書房的油燈還亮著,偶爾的一陣輕風吹過窗前,火苗迅速向上躥起,發出暈黃的亮光,照在端坐於桌前深思的男人臉上,睿智、淡漠,還有一絲惆悵。李則立在一旁靜默著,隨時聽候著龍傲天的吩咐。

龍傲天沉思了良久後,才淡淡的開口道:“李則,消息準確嗎?”

“是,絕對可靠。這是“十二鷹”自咱們派入南詔國的臥底傳回來的消息,南詔國的實權現已經全部掌握到了他們的太子燕冰寒手中,燕冰寒此人冷酷無情,心機頗深,野心極大,勢要將大金吞並於南詔國之下,現正在以重金網絡天下之英才,不論黑白兩道,英雄人物或是宵小之流,隻要有一技之長,就可效力於他的帳下。”李則回道。

“嗯,看來是個人物。但是他也未免自負過高了,想吞並我大金?做夢!大梁的事進行到哪一步了?”龍傲天冷哼一聲,然後轉頭問道。

“回王爺,很順利,剛接到李通回報,已經招夠二十萬兵馬,現在需要派一位將軍過去,進行戰前訓練。”

“嗯,很好,這事本王日前已經和皇上商量過了,決定就派你過去,密旨明天送來,記住萬不可走漏了風聲,隻要能瞞住上官雷三個月就好,三個月之後,哼!本王看他還怎麽叫囂!”龍傲天眼中現出嗜血的光芒,這件事他和皇帝龍馭天計劃部署了四年,選地、籌錢、挑人、封鎖消息等等,就是為了對付上官家手中的兵權,他要訓練一支隻忠於大金皇帝的軍隊,一支所向披靡、百戰百勝的軍隊,一支所到之處,人人聞之喪膽的軍隊,所以他決定要李則去指揮,因為他身邊隻有李則一人有足夠的能力和忠心來完成這個任務。

李則沒有二話的點頭領命而去。房內隻剩下龍傲天一人的時候,孤獨之感立刻淹沒了他的心,手伸入袖間,觸及到那方梅花錦帕,身子瞬時哆嗦了一下,沒有了她,他便真的要孤獨一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