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沒聽過“逆劍閣”這個地方,想到那夥人的表情,似乎“漠北黑七”和“逆劍閣”有些關係,會不會“漠北黑七”就在“逆劍閣”呢?一想到有這種可能性,落雪將馬韁攥的更緊了,心跳得好快,幾乎就要從喉嚨裏蹦出來,不停的喊著“駕!駕!駕!”一個時辰後,落雪的馬終於停在了半山上一處黑漆大門前。

看到門匾上三個黑色燙金大字“逆劍閣”,落雪跳下了馬。

大門兩側站了十餘名守衛,見到有人來,皆虎視眈眈的盯著來人。落雪剛向前走了兩步,便被對方攔下,“你是什麽人?”

“你們這逆劍閣是什麽地方?”落雪不答反問道。

說話的人被落雪的氣勢震到,怔了一下,卻立刻恢複狂妄的表情,“哪來的小子?居然連西南綠林總舵都不知道?老子奉勸你趕快滾開,否則要你好看!”

“哈哈哈......是嗎?本公子倒想試試了!”落雪說完,並沒有向那些個守衛招呼過去,而是直接運起輕功自高高的院牆飛入逆劍閣,在正院中穩穩落下。還在外麵的十幾人,見來人“嗖”的一下不見了,頓時驚魂未定,跑下台階去找人,有轉過身的,看到人已進到院中,驚的大喊:“人在那兒呢!”

接著所有人衝了進來,看到白衣人嘴角噙著的冷笑,竟沒一人敢上前動手了,一時間都僵到了那兒。

許是有人向裏間發了信號,很快的,從四麵八方衝出來一大批人,個個兵器在握,凶神惡煞,待看清了擅闖之人後,人人表情各異,可以說是這麽漂亮的男子居然是個殘臂?

看著一個個好奇驚羨的眼神,落雪鳳眸輕抬,毫不在意的道:“既然是綠林總舵,總會有個總舵主吧?本公子要見的人,是他!”

此言一出,四周盡是抽氣聲,從中跳出一虯髯大漢厲聲吼道:“好大的賊膽!報上名來,想見我們總舵主,先過了我這關!”

“雲——恨——天!”落雪輕笑著,緩緩吐出三個字,依她在景州那一地的知名度,想必這些人也聽過這個名字吧!

果然,落雪話音剛落,便有人驚叫起來,“斷臂公子雲恨天?”落雪不答話,但那卷空袖已為她證明了身份。

這下連那個挑戰的虯髯大漢也不吭聲了,既知道了對方是何人,誰願去送死?

良久,落雪正和這一批人對視之時,忽聽一個低沉渾厚充滿磁性的男聲自她背後響起,“是誰大動幹戈的,想要見在下一麵?”然後聽得眾人抱拳喊著:“見過總舵主!”

落雪回頭,一個高大身材、劍眉星目,帶著一些剛毅線條的,看似沉穩內斂,可以稱得上俊朗的男人正似笑非笑但眼眸中略帶譏諷的看著她。

落雪被那絲譏諷勾起了怒火,“你就是這些人的總舵主?可惜雲某既未聞名,也沒覺得不如一見!”

那男人被落雪敢反唇相譏的膽量驚了一驚,但麵色很快恢複正常,道:“小公子既不認識在下,那在下勢必得先自我介紹一番了。在下淩君燁,正是西南綠林總舵主,不知小公子找在下有何事?”

“公子就公子,為何加個“小”字?雲某來找淩總舵主,確有事相問。”落雪沉下臉,但臉上依然掛著冷笑。

“嗬嗬,雲公子不如跟我進去說,如何?”淩君燁有些失笑,指著內堂道。

落雪不答話,直接提步朝淩君燁指的方向走去,淩君燁邪邪的一笑,怪不得風烈焰那小子與這個被江湖上傳得沸沸揚揚的冰人相交呢,嗬嗬,果然有趣!想著,也跟著大步走去,手下一幹人看到淩君燁命令散去的手勢後,紛紛退下了。

淩君燁請落雪在內堂坐下,然後若有所思的盯著落雪眉心的紅印瞧,落雪被看的又勾起了怒火,好色的男人!正要開口,卻聽淩君燁說話了,“你眉心的這個是與生俱來的嗎?還是......”

落雪被這莫名其妙的一問,竟忘了心中的怒火了,怔忡的呆望著說話的淩君燁。而淩君燁卻起身,直接走到了落雪的麵前,手指竟伸出想要去撫上落雪那個印記,落雪反映過來,狠狠的朝淩君燁拍出一掌,虧得淩君燁雖神思恍惚,但畢竟行走江湖多年,臨陣對敵,反映迅速靈敏,才一個回身避開了那一掌。

穩定了身形,淩君燁眼裏全是讚歎,“雲公子好淩厲的掌法,怪不得能技壓天下了!”

落雪聽言,臉上無一絲欣喜,反而更加怒目,“淩總舵主該不是連一點禮數都不懂吧?”

淩君燁反應過來,自個兒也為他剛才的魯莽而懊悔,他怎麽這麽不冷靜了?麵對落雪的質問,麵有愧色的抱拳道:“剛剛淩某多有得罪,還望公子海涵,都怪淩某起了好奇之心,請公子莫怪!”

落雪冷哼一聲,別過頭道:“既然淩總舵主誠心道歉,那雲某欲向淩總舵主打聽的人還請如實相告!”

“哦?雲公子想打聽什麽人?”

“漠北黑七!”

“你為什麽要找漠北黑七?你們之間有仇?”淩君燁蹙著眉問道。

“不便相告。隻請淩總舵主告之既可。”落雪搖著頭道。

“漠北黑七現並不在景州這一帶,應該是去了南詔國了!”淩君燁臉上浮起猜測的表情說道。

落雪的心頓時涼了,去南詔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