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官道上,一匹白馬狂奔著。兩側的樹木直直後退,偶爾傳來的一兩聲鳥鳴又顯得那樣急。而馬背上的主人黎落雪,此刻隻想著要在天黑前,盡快趕到幽州城。
終於在城門即將關上的一刹那,連人帶馬踏入了幽州。守城的官兵見是那日的白衣人,正要上前盤問,但那馬的速度太快,一眨眼間已經衝進了城,便隻得作罷。
落雪在上次她入住的那間客棧跟前停下,才要進去,忽聽見裏麵傳來了打鬥聲,落雪帶著疑惑進得大堂,一個三十上下的漢子正與一個中年人鬥在一起,兩人都不用兵器,空手過招,桌子椅子已被打飛了不少,許多看客們正躲在一角,邊議論邊看熱鬧。
等那中年人轉過身子的一瞬間,落雪已然看清,竟是那百毒之王!
落雪不著痕跡的觀看著,百招之後,那百毒之王似乎是想盡快解決掉對方,竟在下殺手的瞬間,使出了淬著劇毒的銀針射向那漢子的心口處,那漢子已然察覺,但那百毒之王攻向他麵門的那一掌已到,是以二者隻能避開一個,其結果不是中毒就是死在那一掌之下,在這生死瞬息之間,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在了大堂,“百毒之王,果然使的好手段!怎麽隻想著傷人忘了先要防身嗎?”
這一出聲,驚愕了眾人,百毒之王亦驚了下,手上的速度便慢了一步,而落雪的話音一落,便一掌“穿雲破月”攻向百毒之王的後背,逼得他收回攻向那漢子麵門的右掌,側身回防,但那漢子反映終究慢了一步,楞是沒避開那幾枚毒針,驚叫了一聲倒地。
落雪氣極,狠狠地向百毒之王招呼過去,右掌不斷變化掌法的同時,空著的左袖“刷刷刷”的連扇了百毒之王幾個巴掌,那力道之重,竟滲出了血跡來,又一掌打向那毒王的胸口,那毒王被這一掌震的向客棧櫃台跌去,落雪雙腳立在兩個張桌子中間,收回掌勢,道:“毒王老兒,沒想到本公子還活著吧?告訴你,你那伎倆對本公子來說,不過是繡花針一枚,本公子的體質早已百毒不侵,你以為你能毒殺得了本公子嗎?”
“你!……斷臂公子果然……名不虛傳!老夫佩服!但你那“鬼麵神醫”的醫術未必能救得了天下人,哈哈哈……”百毒之王使盡全力慘笑著,嘴角已流出血來,但依然挑釁的看向那已倒地的漢子,譏諷著落雪。
“你下毒害人,本公子就偏偏要解毒救人,看看誰的手段高明!”落雪自信的一笑,那笑容看在眾人眼裏,似勾魂奪命一般,令人戰栗。
“哈哈哈,老夫今日栽到你的手上,他日一定會連本帶利討回!”百毒之王噴出一口血,撂著狠話,落雪已然玉蕭在手,雙眼迸出殺意,“莫說他日,今日本公子便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說著落雪一掌已出,但那百毒之王武功雖不如落雪,江湖經驗、臨陣脫逃的經驗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隻聽砰的一聲,似有東西爆開,刹時整個大堂煙霧彌漫,什麽也看不清了。
落雪一掌撲了空,隻得收回,眾人尖叫著,亂作一團,向門外湧去,落雪亦追了出去,早不見了那毒王的身影。
該死的,又讓那廝給逃了!落雪咒罵了一通,忽然記起那中毒的漢子來,忙奔回大堂,煙霧已散開了些,落雪從桌子角找到那個已經昏過去的漢子,飛起一腳,置於桌上,伸手把上漢子的脈,糟糕,脈像已經非常弱了,似有似無,那漢子臉上已呈現出深綠色,中毒的胸口深黑一片,落雪蹙著眉,叫道:“掌櫃的,快準備一間上房!”
那掌櫃的早在前麵那兩人打鬥時便已嚇得藏在了櫃台底下,這會聽到落雪的喊聲,戰戰兢兢地從櫃台下爬出來,口吃的道:“公……子,樓上……您隨便!”
落雪聽言,抓起那漢子胸前的衣服,足尖一點,躍上了二樓,踢開一間房,將那漢子放在**後,便開始救治。
但那一刻,落雪又停下了手,要解毒,必需先用內功逼出漢子體內的毒針,這就得脫了他的上衣,**胸膛逼毒,但怎麽說,她也是個女兒身,似乎有些不妥吧!原地躊躇了一會兒,罷了,再耽誤下去,這人便沒得救了。
於是閉著眼睛,解開那漢子的衣服,雙腿盤坐,單掌在後背遊走了一通,一股源源不斷的熱流很快的充滿漢子的體內,落雪待這股氣流和漢子體內的內功相融後,猛然拍上一掌,“哧”的一聲,毒針從漢子胸口飛出。
落雪繼續催動內功逼著已侵入漢子體內的毒液,一刻鍾後,落雪才收回掌,呼了一口氣,下得床來,抬起漢子的下齶,喂了一顆七血丹,然後將那漢子放平躺下,才算完事。
這一番折騰,消耗了落雪不少的內力,頭上已沁上少許汗珠,用袖子擦拭了一下,閉上眼休息了一會兒,這才感覺輕鬆了許多。
落雪下得大堂來,肚子有些餓了,剛打算叫掌櫃的來,卻見櫃台前站了一個青衣長袍之人,正在問著掌櫃的什麽,落雪心下一跳,這背影好熟悉?
兀自想著,突然看到掌櫃的向她看來,叫道:“公子,你說的是不是這位公子?”
那青衣人聞言轉過身來,和落雪四目相對,臉上的狂喜立現,“雲天?真的是你?”
落雪自呆若木雞的立在了那兒,風烈焰怎麽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