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海曾經告訴過我,修真者不能隨意在普通人的麵前暴露自己的身份。

這是因為怕影響到普通人的生活,普通人生活在這個世界上,許多東西是不能讓它們知道的。

因為一旦大部分普通人知道後,就會對現有的體製產生衝擊,一個體製的行成是需要無數代的努力才能完成的。

而摧毀這個體製卻往往隻是在一瞬間就能完成,所以無論是正是邪都不會去打擾普通人。

正道自不必說,他們行事會盡量避開普通人,而邪道雖然不太避諱這個。

邪道之所以不避諱這個,那是因為他們一旦出現在普通人麵前,那麽這些普通人估計連神魂都沒個好下場了。

所以無論正邪,普通人很少了解到修真者之間的事情,這也算是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吧!

而我這一擊打爛一堵牆的套路,估計怎麽看也不是普通人啊,難道要我若無其事的和外麵的那些人說這牆是自己倒掉的?

先不說人家信不信,反正我自己是不信的,算了,反正事已至此,如今我現在也隻能有一件事情可以做了。

我抬手將匍匐在地上的女鬼拎起來,然後來到被我打掉的牆邊處,我的目光順著破牆往外望去。

此刻外麵的天空還是漆黑一片,不過遠方的天空已經露出了一抹魚肚白,天應該也快亮了吧!

我知道自己不能在猶豫了,拎著女鬼看了一下高度,二層樓嘛,大概有個三四米的高度。

我咬了咬牙,然後一躍而下,感受著空氣中的冷風,我的身體迅速落地。

由於昨日大雪的原因,此刻我落地的地方還有很多積雪未曾化去,有了這些雪的緩衝,我總算是平穩落地了。

落地之後,我回頭看了一眼頭頂,此刻我手裏多了個惡鬼,我得在天亮之前把它處理一下。

但是怎麽處理呢,這是一個問題!因為一會天就亮了,我需要在天亮之前把這惡鬼給處理掉。

不過我沒有魏海那種能儲存封印鬼物的法器,要不然我也不會如此著急了。

惡鬼雖然比普通的鬼厲害,但是看它的樣子,還不足以達到對抗陽光的地步。

為了不讓其魂飛魄散,所以我需要迫切的給其找一個能夠安身,但又能限製它四處亂跑的方法。

我漫無目的的在大街走著,我此刻天邊的魚肚白更加明顯了,我手中的惡鬼也開始有些不安分起來。

其實現在我最後的解決辦法就是讓其直接魂飛魄散,但是上天有好生之德。

修真界的人在對付惡鬼的時候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能感化就感化。

魂飛魄散隻不過是最後的手段,其實在正道修真者的眼中,惡鬼也是可憐的一個物種。

隻要不是罪大惡極,就是能感化就感化,實在不行就想辦法封印,最後如果這惡鬼還是冥頑不靈,才會采取魂飛魄散的手段。

而我之所以對這惡鬼心有同情,是因為在對戰中我的陰陽眼竟然看到了它生前的遭遇。

它生前的遭遇讓我覺得它很可憐,在這個世界上可憐的人有很多,它們應該也是這彌彌眾生中可憐的一個。

生活在這婆娑世界裏,眾生皆有自己的定數和劫難,而這女鬼在生前也有著自己的劫數。

其實劫數這個東西,每個人都有,熬過去了也就沒什麽了,但是熬不過去的話,心存怨氣就會成為女鬼的這個樣子。

在剛才的戰鬥中,我的腦海裏閃過的那些畫麵如今又一一浮現眼前。

其實我不知道我的陰陽眼何時竟然還有這種技能了,難道是升級了?這東西還和打遊戲一樣帶升級的?

雖然我不知道陰陽眼是怎麽回事,也不明白我為什麽會看到那些畫麵。

現在也不是我研究這個的時候,我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弄明白這女鬼是誰!

在那些畫麵裏,並沒有說明它的身世和姓名,我隻知道有一幅畫麵是這樣的。

那是一片狹窄而又有些昏暗的屋子,在這屋子裏一名女人在**發出撕心裂肺的叫聲。

潔白的床單已經被血染成了紅色,這女人穿著白色的格子睡衣,她的手捂著高高隆起的腹部。

看樣子她的痛苦源於她的肚子,她是一名孕婦,她應該到了臨產的時候。

這名女子似乎要生產了,但是她的身邊空無一人,別的孕婦在這個時候都會有家人的陪伴住在醫院裏。

而她則不同,她隻有孤零零的一個人,在這狹窄而又有些壓抑的房間裏。

她發出一陣陣痛苦的叫聲,她的叫聲沒有引來任何人的關注,似乎在這片空間,隻有她一個人的存在。

她的手緊緊的攥緊身下的床單,仿佛在無聲的控訴著自己的淒涼與不甘。

畫麵一轉,房間裏的女子在無一絲動靜,原本高高隆起的腹部,似乎也幹癟了一些。

幹涸的血液將整個房間染成猩紅一片,在這狹窄的房子裏,是那麽的讓人刺眼。

女子在無一絲動靜,而一個男人無聲的跪在床邊淚如雨下,這個男人的臉有些模糊,我看不清他的長相。

但是我在看到這個畫麵後對於這個身影,隱隱約約竟然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

難道是他?我雖然在心裏有了一個大致的猜測,但是沒有證據,我也不敢確定這人究竟是誰。

以後得記憶畫麵全是漆黑一片,漆黑到讓人感覺如墜深淵,我知道這是女鬼死後的記憶了。

人在死後,會經曆一陣無邊無際的黑暗,在這個期間沒有意識,也沒有情感。

這些就是剛才戰鬥的時候我所看到的一些畫麵,而正是因為看到了這些畫麵,我才最後決定放它一碼。

它的身世確實可憐,看它的死因,這個可憐的女人在生前臨產之時遭遇了不幸。

由於沒有家人的陪伴,它在臨產之時,無法自行順利分娩,又無法就醫,最後難產而死!

這是一個長時間的過程,作為一個男人,我不懂生孩子究竟有多痛苦,因為我為男身無法親身經曆。

雖然我無法親身體會,但是想必這分娩的痛苦絕對不是一般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