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魏海訓斥一番後,立刻將目光放在從旅館之中走出來的那些房客身上。

此刻這些房客被一個一個的過著篩子,鎮獄司們簡單的詢問著他們的住址與姓名。

我知道魏海這樣做其實沒有什麽意義,因為既然在第一遍的時候都沒有找到那個人,說明這個人可能會很高的潛行或者易容術。

不過魏海堅持在過一遍篩子,應該就是為了用我陰陽眼望氣的技能,通過望氣來找到那個幕後之人吧!

畢竟人的外貌可以改變,但是自身的氣是無法改變的,這就好比你的整容在好,但是你的本質並沒有變。

所以魏海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綜合中中原因,在魏海來的時候,那個紋身哥肯定還在這些房客之中。

因為一旦他要施展遁術的話,周圍的靈氣波動我和魏海都會在第一時間察覺到。

但是當時我們並沒有察覺到周邊的靈氣波動,而最後卻又沒有找到他,那就隻能說明這個人改頭換麵躲在了人群中。

其實這麽高明的易容術簡直匪夷所思,因為在那麽短的時間內,瞬間將自己變成了另外一個人,這份技術太讓人震撼了。

說實話我很好奇,這人是怎麽做到的,不過看魏海的表情,他似乎對這種技術並不驚訝。

於是我一麵看著這些出來的房客,一邊將心中的疑問對魏海問了出來。

魏海聞言,他的目光一刻未曾從這些房客身上移開,但是他還是告訴我了一個很久沒有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法門名字——千人千麵!

千人千麵,顧名思義就是這個人有一千張麵孔,當然這隻是誇張的說法,不過也從側麵印證了這術法可以讓人自由的變化麵貌體型。

千人千麵的開發者是誰已經無可考證了,不過據說是一個門派的鎮派法術。

這個門派叫做梨園堂,其屬下構成也多是伶人,而所謂的伶人就是我們現在所說的戲子。

當時梨園堂的一名伶人受川戲變臉的啟發而發明了千人千麵這個術法,雖然不受名門大派待見,但也算是把易容潛行發揮到另一個極致了吧!

這名伶人的名字雖然早已經在曆史的長河中變得不可考,而梨園堂亦在這曆史的滾滾車輪中煙消雲散。

但是他們的傳承似乎並沒有斷絕,他們傳承的繼承者許多人依舊從事著戲子的行業。

不過千人千麵這個技能雖然沒有什麽太大的殺傷力,但是想要練成也不是簡單的事情。

沒有天賦的人想要練成千人千麵是不可能的,因為千人千麵不但需要記憶力驚人,其觀察力和聲線的控製都必須都得有天賦。

但是根骨極佳之人幾乎都被各大派網羅殆盡,而且稍微有根骨的人,都去學長生大道,誰沒事怎會練這種戲子的東西呢?

在魏海的解釋下,我才明白原來這世界上還真有這麽高級的易容術啊!

果然在九州這片土地上,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發生的,將千人千麵練成,也絕非一朝一夕的事。

就在我和魏海聊著千人千麵這個事情的時候,我突然注意到新出來呢這匹房客裏的一個人!

這人身上的氣遠遠要比其他房客多,我不由抬頭看向這個人的臉,是一個微胖的中年人。

我不由拉了一下魏海,示意他看那個人,魏海低聲問我道:“你確定就是他?”

我點頭說道:“肯定沒錯,他的氣比旁邊的人多很多,肯定不是普通人!”

魏海在我說完之後,悄無聲息的走了過去,他到了微胖男人的身邊不動神色的拍了他一下。

這人在魏海到了之後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不過很快就鎮定了下來,他憨厚的對魏海擠出一張笑臉道:“這位警官您有什麽事兒麽?”

“哦?”魏海不由提高聲音說道:“你怎麽知道我是警官?”

微胖的男人在魏海的問話下似乎察覺到了事情有些不對,於是他突然神色一變猛然推了一把魏海。

魏海閃身後退躲開他的攻擊,這裏的騷亂立刻引起了人群的注意,而就在這時那個男人突然從懷裏掏出一個東西丟在地上。

“砰!”

一團白色的煙霧從剛才那個微胖的男人身邊升起,這突發的情況讓周圍瞬間有些混亂了起來。

這中年男人甩出來的是最古老的煙霧彈,沒想到現在這年頭還有人用這種煙霧彈。

煙霧很快散去,那裏隻剩下魏海一個人,而那名中年男子早已經不見了身影。

魏海眉頭緊鎖,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立刻回頭望去,我也隨著他的目光望去。

隻見馬路對麵站著兩個身影,這兩個身影一胖一瘦,一高一矮,瘦的那個人身上穿著一身黑色夜行衣,曼妙的身材被夜行衣勾勒的一覽無餘,而臉上猙獰的鬼麵具則讓我們無法看清他的容顏。

而那個矮胖的大腹便便,敞胸漏懷,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一雙眯縫眼讓人看不出一絲敵意。

魏海在看到這二人之後,眉頭越皺越緊,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摸向他的別在腰後的判官筆。

我看到魏海這動作,不由暗暗心驚,本來我以為這兩人不是敵人呢,但是看來我看錯了。

魏海這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說明這兩個人很不簡單,而他的手已經摸到了判官筆,那更說明這兩人的實力已經達到了唐風祁和安吉言的實力了。

如此說來這兩個也擁有道盟A級通緝犯的實力了,我去,不是吧!

想到此處我的臉不由難看起來,上一次我們和魏海對付唐風祁和安吉言二人就夠棘手的了!

如今這又來兩個,那我們豈不是又得陷入一番苦戰了?馮羲和陳星如今還在醫院修養,二對二的話,能贏才見鬼了!

而且現在周邊圍了許多普通人,一旦打起來,那兩個人可以隨心戰鬥。

但是我和魏海就不行了,這麽多圍觀群眾,我們肯定會投鼠忌器的。

還好這兩人隻是隔著一條馬路和我們對視,並沒有出手,一時間車輛往來如梭,映襯著馬路對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