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仿佛已經定格,那紅衣女子的臉上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在我的眼中越來越大。
“砰!”
伴隨著沉悶的響聲,時間又回複了正常,我僵硬的轉動著脖子將目光放到了我的身上,那一身殷紅讓我有些作嘔。
而在我的前麵,那從樓上跳下來的紅衣女子早已經沒了氣息,她的屍體如一灘爛泥一般趴在地上,胳膊和腿扭曲的不成樣子,而那原本應該是花季少女一般清純的臉已經早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紅的,白的一股腦的以噴濺的到處都是。
我此刻一動也不敢動,不單單是因為我被濺了一身血,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看到死的這麽慘的人,剛剛還是一個好好的活人就這樣在我麵前變成了一灘爛泥一樣的東西,我的心裏很難受。
這或許是源自靈魂深處對死亡的恐懼,對生命的惋惜,此時尖叫聲此起彼伏,但在我的耳中越來越遠,這濃鬱的血腥味讓我漸漸的有些沉淪,心中那越來越重的殺氣仿佛被這血腥味吸引一般蠢蠢欲動,我的意識開始有些不清晰,我努力讓自己變得清醒,殺意在翻湧一陣後,漸漸退去,耳邊的喊叫聲漸漸變得清晰甚至有些刺耳。
這紅衣女子跳樓的時間選擇非常好,正是學生剛剛下晚自習的時間,此刻周圍圍了很多人,有老師有學生,他們對著這具屍體指指點點,仿佛在議論著,這樣一個鮮活的生命就這樣消失了!
沒有人知道她為什麽跳樓,也沒有人知道她是誰,因為這個女孩的臉已經摔得早已看不清模樣,人群中早已經有人打了報警電話,沒多久幾輛鎮獄司的專車就呼嘯而來,這不由讓我想起上次杜海濤死的時候,杜海濤,我的臉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因為在這一刻我似乎明白為何這女子會跳樓了!
我瞬間將目光望向教學樓樓頂,果然此刻樓頂之上一襲紅衣隨風飄動,由於距離的原因,我並不能看清那紅衣女鬼的表情,但是我知道這女鬼一定是在笑,我盯著看了一會,那一襲紅衣漸漸消失在樓頂之上。
我不由懊惱起來,這跳樓的女子我也知道是誰了,這女子應該就是我們在校園路上看到的那個身穿紅衣的人,雖然那時我沒有看清楚她的臉,但因為當時她走路方式有些奇怪所以我特意留意了,那雙銀白色的高跟鞋我記得清清楚楚!
現在看來這個跳樓而死的女孩在那個時候就已經被紅衣女鬼給附身了,隻是當時我沒有留意到罷了,這已經是紅衣女鬼殺的第二個人了,她到底要幹什麽!
此時鎮獄司衙的車已經到了,第一個下車的還是邵淩東,邵淩東下車之後指揮著其餘的鎮獄司門拉起警戒線,他則帶上了手套準備看看現場的情況,當他來到屍體邊上後,正好看到離屍體最近的我,“呦,好巧哦,又是你們倆!”
邵淩東一邊說一邊從屍體那裏來到了我麵前,看著我被噴濺的滿身都是的獻血,他指了指我說道:“夠慘的,被濺了這麽多!”
我此刻腦海裏都是紅衣女鬼的事情,無心理會邵淩東的話,他見我不說話以為我被嚇傻了,於是他將目光轉向馮羲開口問道:“說說吧,你倆怎麽在這?”
“路過。”
馮羲說的簡單明了,亦未多言,邵淩東則蹲下身子去查看女屍,他盯著女屍的屍體上下大量著,然後頭也不回的對馮羲說道:“路過,恩,路過都能遇到跳樓的你們倆也是夠衰的啊!”
邵淩東語氣雖然聽起來很平淡,但是他的話明顯是對我們兩個起了疑心,畢竟這燕惠學府短短幾天之內連續發生兩起死亡事故,而我倆又恰恰都在,這不由得他不起疑心。
首先燕惠學府作為貴族學府,這裏的學生非富即貴,這燕惠學府稍微發生一點風吹草動,天河市的媒體都會聞風而動,上一次杜海濤的事情還沒有個明確的了解,這次又來一個跳樓的,邵淩東的壓力很大。
此刻邵淩東似乎已經查看完了屍體,他站起身,這時有一名鎮獄司低頭在他耳邊說了幾句,邵淩東的臉色開始變得有些難看了。
他將手套摘了之後,又來到我們麵前,我不明白他為什麽又要回來,按理說剛才他該問的都已經問了,難道還有別的事情?
果然邵淩東到了我們麵前後,他小聲對我們兩個人說道:“死者身份已經查清了,你們想不想知道是誰?”
我被邵淩東問的有些摸不到頭腦,死者的身份查清與否說實話和我倆的關係並不大,不過很快我就明白邵淩東為何會這樣說了!
“死者陳雨珧,女,十六歲!”
邵淩東的話在我的耳邊響起,他剛才說的這些其實和我都沒有關係,直到邵淩東說道那句話,“她是左易雷的女朋友!”
聽到這裏我不由露出震驚的神色,這女的竟然是左易雷也就是黃毛的女朋友!
邵淩東看著我的表情,他似乎也在猜測著什麽,其實說實話邵淩東一直以來對我們的印象都還算不錯的,尤其是馮羲的功夫他頗為欣賞。
邵淩東說完那句話後就一直死死的盯著我的臉,他似乎想從我臉上看出些什麽,但是讓他失望的是,他在我的臉上除了看到那一閃而逝的震驚後,再也沒看出其他什麽。
我知道邵淩東此時是在懷疑我們殺了這個叫陳雨珧的女孩,但是這女孩的死真的和我們沒有關係,我們真的隻是路過,他又能看出什麽來呢?
邵淩東很快放棄了這種察言觀色的破案方式,他拍了拍我和馮羲的肩膀讓我倆借一步說話,我倆跟著邵淩東來到人群外麵後。
邵淩東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放在嘴中點燃,他長長的吸了一口,然後吐出一連串的煙霧,煙霧之下是他那因為長期奮鬥在一線而愈加蒼老的臉。
“你們真的隻是路過?”
伴隨著邵淩東那略帶沙啞的聲音,他終於提出了他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