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我此刻沒有了靈氣,這一切對於另一個我來說可謂是沉重的打擊。

沒了仙氣靈氣的另一個我此刻就如同一個廢物一般,胡子拉碴的縮在被子裏的另一個我有了尋死的想法。

而當木門被人推開之後,進來了一個老者,老者身上穿著羊皮襖步履瞞珊的來到了床前。

這老者不是別人,他的名字叫左慈,左慈的模樣此刻一如既往,隻不過此刻他的眉宇之中多了一些哀愁。

那日另一個我與南華戰不勝,本應該死去的他最後因為左慈的出現而保住了自己的命。

許多時候一個人的命就是這樣,本來你以為你快死了,但是你卻被人給救了。

但是此刻另一個我其實並不希望被左慈給救了,因為現在的他活著和死了都是一樣的。

有些人就是這樣,他看起來明明活著,但是心卻已經死了,而有些人明明死了,但是他的心卻活著。

人生亦是如此,命運擺動著巨大的鍾表,推動著早已經定好的軌跡緩緩前行著。

我們活著其實就是一場夢境,一雙無形的手緩緩的撥動著命運的線,編製著一個又一個虛無縹緲的夢。

然而每個人的夢都會醒,而我們的夢又在什麽時候醒呢?或許死亡就是我們在現世之中的夢醒時分!

另一個我此刻形同廢人,此刻的他雙眼呆滯無神,看不出他曾經是一個神采奕奕的翩翩少年郎。

左慈是看著另一個我長大的,每一次他看到另一個我如此,他的心多少有些不忍。

然而此刻的左慈也沒有辦法,即使他是神族的代言人他也沒有能力去幫助另一個我去重塑經脈。

當初他趕到的時候,另一個我已經奄奄一息,他怒極與南華大戰不止。

而二人的大戰自然驚動了不少人,最後劉備關羽等人都來,另一個我的經脈是諸葛亮救的,而那是一場足以毀天滅地的戰鬥。

南華與左慈,這兩個昔日的同門情同手足的兄弟,如今不得不以死相博。

最後南華敗了,他終究不是左慈的對手,重傷之下的南華跑了,而那一戰之後南華這個人仿佛從此就在九州的世界上消失了一般,九州之上在無南華的任何消息。

而南華失蹤了,左慈帶著僅有一絲呼吸的另一個我回到了昆侖山之上。

日複一日的左慈每日都用仙氣疏通另一個我的經脈,然而另一個我的經脈都已經碎的不能在碎了,所以左慈現在最大的目的就是用仙氣修複另一個我的心髒。

仙氣具有著很強的修複能力,所以在左慈日複一日的修複下,另一個我的心髒總算是被修複好了。

這也是為什麽另一個我如今已經醒了,卻無法修煉的原因,如果憑借左慈的仙氣的話,想要修複另一個我的經脈估計需要很長時間。

山中無甲子,不知不覺又過去了許久,天色晦暗的昆侖山上積雪一如既往,此刻的另一個我已經能夠自己下地行走了。

然而雖然他現在能走了,但是卻並不能幹體力活,而他的身體也比之前孱弱了許多。

這一日左慈回來了,經過這麽長時間,另一個我的心智已經回複了,此刻他早已經沒有了當初那股渾渾噩噩的樣子了。

另一個我看著左慈回來,他臉上露出笑容,此刻他上前對左慈說道:“師父你回來拉?”

左慈目光和藹的看著另一個我,說起來另一個我就像是左慈的孩子一般繼承了他的意誌和傳承。

為人父母師者雖然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弟子能夠出人頭地,但是相對於健康來說這一切似乎都變得沒有那麽重要了。

或許是因為左慈在人間久了,沾染了許多紅塵氣息,他不像那些後世之中高高在上的眾神們沒有任何感情。

而另一個我對於左慈來說就是很重要的一個人了!而另一個我對於左慈亦如是。

其實另一個我的性格和關羽很像,他重情重義,在他的世界裏他有很多佩服的人,比如他的大哥,比如諸葛亮等等。

這些麵孔對於他來說就是他的親人,這些在亂世之中奮鬥著的英雄們就是他的親人!

在武功盡廢的這些年裏,另一個我看了很多書,這些書有的有用有的沒用。

不過這一次左慈回來後臉上的笑容溢於言表,另一個我看著左慈的模樣不由開口問道:“師父什麽事情讓你這樣高興啊?”

左慈聽到另一個我的問話之後,他嘿嘿的笑個不停,隻見他神秘兮兮的對另一個我說道:“小塵啊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麽?”

另一個我聞言一愣然後不解的問道:“什麽日子啊?”

左慈見另一個我迷惑的樣子,他不由伸手在另一個我的頭上敲了一下,這一下敲的另一個我不由一陣呲牙咧嘴。

左慈敲了另一個我一下之後,然後他開口笑道:“傻小子,你連自己的生日都忘記了麽?”

另一個我聞言一愣,左慈這一說他才明白原來今天是他的生日啊!

不過說起來另一個我自從到了這昆侖山之上後他就很少給自己過生日了!

而今天要不是左慈這一提醒,估計另一個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什麽時候了!

在昆侖山這亙古不變的雪山之中,一切都仿佛靜止一般,在這裏另一個我根本沒有什麽時間觀念。

所謂山中無甲子,世上已千年,這一年一年的輪回讓另一個我根本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也讓他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義。

左慈見另一個我露出恍然之色,然而他的臉上並沒有什麽高興的樣子。

左慈不由笑道:“你看看你小子,真是白瞎為師的一片好心哦?”

左慈一邊說一邊撇撇嘴說道:“本來還想送給你一件禮物呢,但是沒想到好心當驢肝肺,算了算了!”

左慈自己在一旁嘟囔著,而另一個我見左慈一臉的不高興,他不由樂道:“師父你一個好幾千歲的人怎麽和個小孩子是的呢?行了快說吧,師父給我準備了什麽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