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我此刻在看著遍布山巔的這些樓台亭閣,他想著如何能夠把自己珍視的人都接過來是一件多麽美妙的事情。
然而這些終究隻是另一個我的空想罷了,先不說昆侖之巔這種地方讓不讓外人進來放一邊。
就算左慈同意了劉備他們又是不是願意呢?其實另一個我對他的這個大哥還是很了解的,因為以他對自己這個大哥的了解,他的大哥劉備是一個胸懷天下的人。
他的大哥為了人間疾苦而奮鬥著,他大哥有著一腔熱血,和一個憐憫世間的心。
如果這亂世一日不終結,那麽他大哥就不會一日離開這場紛爭的世界。
在等左慈的日子裏另一個我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一年兩年,當那些嶄新的樓台被風雪覆蓋之後,另一個我還是沒有等到左慈回來。
這一次左慈離開的時間有些長了,當然對於另一個我來說其實並沒有太多的感覺。
在這昆侖山之巔上,在這一方小世界內,另一個我根本不知道外麵已經過去了多久了。
另一個我每天都在這裏修煉著,讓他為之奮鬥的理由其實很簡單,他想替自己的師傅分擔一些任務。
這麽多年下來,另一個我已經發現了他和真正仙人的差距,那些真正的神都是很恐怖的。
在他們的麵前另一個我連人家的一根手指都打不過,如果不努力提升實力,那麽另一個我別說幫左慈了,恐怕到時候隻是一個添亂的廢柴罷了。
另一個我沒日沒夜的修煉著,大雪不知不覺將他的身體覆蓋,遠遠看去他好像是一座冰雕一般。
而不知多久另一個心口突然傳來一陣劇痛,這股疼痛來的突然,心驚膽戰渾身顫抖的他在腦海裏突然浮現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而隨著另一個我的修煉,此刻的他早已經能夠元神離體,元神離體的好處就是一瞬間就能出現在很遠的地方。
而另一個我在感覺到這股驚心的顫抖之後,他不由自主的用了元神離體之術。
在他元神離體之後,他的元神按照著潛在的感應迅速的朝一處飛去。
風馳電摯下,心季的感覺越來越嚴重,這對於一個修道之人來說太不尋常了!
而隨著他的元神停留在一座小城的上空,他陡然睜大了雙眼,因為在下方,那座叫做臨沮的城市中間處所發生的一幕讓另一個我簡直是目呲欲裂。
此刻他的元神懸浮在天空之上,他想要阻止即將發生的一切,但是他卻無法做到。
元神出竅的他能夠對山精鬼怪做到傷害但是卻無法對活人產生傷害,這就是元神的弱點。
而此刻的臨沮城內萬人空巷,所有人都聚集在城市的正中央,而在城市的中央,那裏有一個高台,而在高台之上則被捆綁著兩個人。
這兩人一人須發皆白,但是三尺長髯飄**在胸口處,即使被俘虜了,他那一雙丹鳳眼依舊顧盼生輝擁有著睥睨天下的氣勢。
而另一個人則是一綠袍小將,他同樣被繩索捆綁著,挨著老者站在一旁。
此刻那老者看著不遠處站著的人,那人頭戴冕旒亦看向老者,良久之後那頭戴冕旒的人終於開口了,隻聽他沉聲問道:“真的不降麽?”
而那老者聞言像是聽到了這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一般哈哈大笑道:“關某自從跟隨兄長以來縱橫九州數十載,今日兵敗被爾等鼠輩所擒不過有死而已!”
老者說的話擲地有聲,而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關羽關雲長!而我在看到這裏之後不由整個人愣住了。
另一個我長期在昆侖之巔修煉。當初他重傷瀕死的時候是在赤壁之戰,而現在他再次出來的時候沒想到竟然到了這一日。
作為後來人的我自然知道今日要發生什麽,也明白前麵發生了什麽。
隻不過知道是一回事但是更改卻又無能為力,和另一個我感同身受,此刻的我也是懷著一種無法言表的心情。
作為後來人的我自然明白今日就是關雲長身死之時,在赤壁之戰不久之後,劉備引軍入益州,而關羽則被留下了鎮守荊州。
而因為關羽的性格太過於傲氣從來沒有把孫權放在眼中,甚至是數次辱罵孫權,這為今日之事埋下了伏筆。
而關羽在攻打荊州的時候擒於禁斬龐德水淹七軍威震華夏,這讓曹操和孫權都深感不安。
於是二人聯合起來對付關羽,由孫權委任呂蒙為大都督襲擊關羽的後方,而曹操則讓一眾元老宿將火速馳援樊城!
而這一仗的先鋒就是關羽的故人徐晃,三方鏖戰,最終關羽在雙方聯手壓製下敗走麥城。
而今日這臨沮城就是關羽喪命之地,當關羽說出了這一番擲地有聲的話之後。
坐在高處的碧眼紫髯的男子摘下了自己的冕旒然後一步一步走了下來。
他來到關羽的身前眼神複雜的看著關羽,這人是孫權如今的江東之主,在赤壁之戰後孫權已經由吳侯晉升到了吳王,而冕旒就是王的象征。
此刻孫權在麵對視死如歸的關羽即使雄才大略如他也不得不對著關羽恭敬的行了一禮。
在孫權行完禮之後,他一言不發的走下了高台。而隨著孫權離去,一人手持長鉞來到關羽的身前。
這人是呂蒙,江東的新任大都督,此刻他站在關羽的麵前沉聲對關羽說道:“君侯可還有什麽遺願?”
關羽看了一眼呂蒙,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口說道:“關某縱橫天下,手中青龍偃月飲盡多少不忠不義之血,今日關某願以我的血來將它塵封!”
關羽的聲音很低,呂蒙聞言之後,他亦對著關羽行了一禮,然後一抬手有人將關羽的武器青龍偃月刀給抬了上來。
呂蒙打量了一番這把青龍偃月刀,然後一用力將刀提了起來!關羽的青龍偃月刀內有器靈,此刻它也明白自己的主人馬上就要死了,所以它的刀杆不停地顫抖著,嗡鳴聲如同這把刀在哭泣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