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言歡本想讓歡悅離開,可他又不忍心傷害歡悅,就隻好往清幽雅舍注入了他的靈力。為的便是他離開後,歡悅可以不孤單。
那之後,他本人刺殺,一絲靈識附在白色毛球身上。歡悅見到他的身體很瘦刺激,消沉了一段時間後,她開始四處求人,想方設法的想要救他。卻都徒勞無功,所以遇見鳳陌時才會那般極端。
他說這話時,語氣很是溫柔,讓人覺得溫暖而又想要流淚。
我強忍住了淚水,忽然想起什麽問他究竟有多少歲,還有他到底是神還是人,他又是怎麽會複活,為什麽有那麽多白色毛球來救他?
言歡目光溫柔的看著我,告訴我他不是神,卻也不是人。他的年齡無法計算,他之所以還保持著這種容貌,隻是得益於他吃多了仙草靈草,畢竟能與精靈對話也是頗有益處的。
至於他為何能夠複活,就像是紫荊說的一般:天之命數。
從他預料到自己將死的那一天,便預料到了自己的重生。
白色毛球是他曾經的功德,而我,則是歡悅的命中注定。
因此,紫荊和伏羲帝君不會救,也不能救。
所以,他並不會怪他們,也無權責怪。
這世間之事,大多是天之命數,任憑是誰,都是不能夠違背的。
他的話著實將我震撼,我震驚的看著他,可言歡卻已經轉過眼眸笑看著那個正跟著閑庭在花叢中嬉戲的歡悅,笑容,還真是溫柔啊。
……
臨走的時候,我問言歡:你真的完全好了嗎?你真的能夠一直陪著歡悅嗎?言歡笑的一臉溫柔對我說;世間一切事物都在機緣二字,叫我不要太過執著。
他還說,以後他要帶著歡悅是遊山玩水,去看那些他們以前從未看過的風景,免得日後沒了機會。這天之命數終究是強求不來,他哪裏能夠預料到那麽遙遠的事情呢?
所以就趁著他還在,她還好,兩個人一起去做一些想做的事情,看一些從未欣賞的美景。這樣日後即便有什麽變故,也不會覺得太過遺憾。
我看著言歡嘴角的笑意,溫暖而平靜。他就像是一望春風,不漏痕跡,不起波瀾,溫暖而平靜。讓人羨慕,讓人沉淪,亦是叫人著迷。
他們走後,我獨自一人坐在清風長汀,看著滿院子的花朵樹木,隻覺得這時光有時候也是溫暖的。
我閉上眼,夕陽的光撒落下來,瞳孔之中一片殷紅。閑庭走到我身邊,輕笑道:“以著主子的聰明,想必早已經猜到了。”
我沒有睜開眼,淡淡點頭嗯了一聲。
如果都到了這個份上我還猜不出數萬年前滄海仙山的那一場變故究竟是為何,我就真的是蠢的無可救藥了。
以著歡悅的性子,無非是看到被刺殺身亡的言歡大受刺激,一夜黑化,殺了滄海仙山中所有生靈為言歡祭奠罷了!隻是,這些言歡不會說,更不會提。他那麽想要保護她,怎麽舍得讓她背上這樣的罪名呢?
隻是這種事情連我都想的明白,紫荊的心中怕是越發清楚,那時看他與歡悅鬥法,分明就是留了餘地的,他從一開始就沒想過真的要傷了歡悅。
如此說來,紫荊怕也是言歡的機緣了。
我睜開眼看著夕陽的光,良久,終是彎著眉眼笑出聲……
……
在長留山養傷數日,老爹每日都給我做諸多美味佳肴,就連我那住在勃山的二哥也都日日來長留山轉悠;美其名曰:為了鍛煉身體!
我看他鍛煉身體是假,看管我是真。
得了父王指令的他,可是擔心我一不留神就出了長留山,這次是不小心丟了碗血,下次說不定就是丟了小命!
閑庭對我說長留山的護衛在這段時間內加強了不少,就連外山都設置了關卡,至於我住的鳳瀾殿更是有眾多侍衛把守。帝君還親自去西王母那裏借了法器來放在鳳瀾殿內,怕的就是我再出事情。
我明白父王和二哥的擔心,心照不宣的承受著他們的保護。
烈焰派手下送了魔族聖藥過來,還附上了他的親筆書信。這隻噴火龍的嘴巴一如既往的壞,說出來的話無不是在嘲諷我,可是送來的丹藥卻是極其難得的。
閑庭見我黑著臉看完書信,放下手中的茶盞從我這裏扯走書信上下掃了幾眼,笑的甚是歡愉:“主子,這烈焰太子還真是了解您呢!嘖嘖!不愧是魔族的太子爺,這話說的著實有水準!”
“恩?”我咬牙切齒的朝著閑庭瞪眼,他卻絲毫沒有半點畏懼之色,隻是慢條斯理的放下書信,優雅起身,腳步輕盈如行雲流水般朝著門口走去。
“夜深,主子該歇息了。”
話落,抬腳關門,留我孤身一個對著被他關上的房門恨得牙癢癢。
自此數日,日子過得悠閑平淡。二哥蓐收時常來我這裏晃悠,閑著沒事的事情就跟閑庭下下棋,青芸竹則是乖巧的陪著我聊天。
雖然她說話很溫柔,臉蛋看上去也很文靜柔和,但是我一想到初見她時,她那青花蛇身時不時的就忍不住打個寒顫。
可憐青芸竹那一臉的童真無邪,還極為關切的問我是不是覺得冷了,要不要拿衣服還給我之類的話。
老天!我的確是覺得冷了,隻是我的冷來源於身邊的你啊!
我的內心淚流滿麵,無比悲傷。二哥對我的關心我可以理解,也能明白,但是能不能每次都讓青芸竹來陪著我啊!你不知道我打小就怕蛇嗎?!
當我無比激動的私下裏蓐收控訴這一點時,他卻笑得諱莫如深的對我道:“為兄如此也是為你好啊!你身為帝君之女,又是鳳凰真身,怎麽能懼怕小小的青蛇呢?這要是傳出去你這帝姬的顏麵何在?你百鳥之王的顏麵何在?”
蓐收長歎一聲道:“哎,為兄這不也是為了讓你能夠克服恐懼麽?你怎麽就如此不了解我的良苦用心呢?哎,真是個沒良心的臭丫頭啊!一點兒都不念及我這份為心心念念你考慮的心情。”
雖然蓐收說的一本正經,感天動地,情深意切,無可反駁。但我還是看出了他眼底強忍的笑意。頓時胸腔之中一團怒火,上前拎起這二貨的衣領怒道:‘所以,這就是你當初不經我允許就把青芸竹留在了身邊是嗎?我看你不是為了讓我克服心理恐懼,就是為了沒事帶著青芸竹回來長留嚇一嚇我吧!’
蓐收笑嘻嘻的打著哈哈,我雖然生氣,卻也有些無可奈何。隻得就此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