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回到重月宮,我坐在石**,看著如睡著一般的閑庭和花顏,心裏說不出的難受。
穀雨從外麵進來,告訴我說梵炎已經將練好的丹藥送了過來,同來的還有巫醫。
在魔族,巫醫的醫術是極好的。我想著有那一攤子血,還有梵炎練就的丹藥,閑庭和花顏應該不會有事,不過穀雨這邊,就需要我親自來了。
我雖然是魔尊,可和身體到底是被封存了數萬年的,如今醒來即便是借著血魔劍可以擊斃上神,可我到底還是虛弱的。
可穀雨的臉和修為卻是我欠了他的。所以我得給他恢複容貌。
……
梵炎從妖皇那裏回來的時候,告訴我說夙羽蘭已經不再妖族,但是她也不在天宮。
他在北方和西峽山也找了找,可礙於帝顓頊的原因,不敢大肆尋找,所以回來通告我一聲。
從幾萬年之前我便知道夙羽蘭是個心思深沉的女子,那時候若非是有閑庭在我身邊,我定然是要吃大虧的。
可是,我此時已經顧不得夙羽蘭,隻對梵炎說我要閉關修煉半月日,叫他好好的看著魔族,避免天族來犯。
同時也要防範妖族來襲擊。
梵炎點頭答應。
我躊躇了一下,又補充說:“如果巫醫將那二人救活了的話,你就將他們送去花靈幻境吧,如果花靈幻境進不去的話。你就派人送他們去青丘。”
梵炎有些不解,可是他早年就知道我的心性,雖然有疑惑,卻是並未開口問過我什麽,隻是將練就好的丹藥拿給了我。
那之後,我便帶著丹藥與穀雨一起閉關修煉。
對於外界的事情一概不問,也一概不知,除了穀雨,唯一見的也就是去山洞送飯和丹藥的侍女了。
我想;這樣什麽都不管不問也挺好。
……
十五日後。
我出關的這一天,梵炎帶著魔族的將士來迎我。我站在山洞前,緩緩地抬眸,隻看見遠方霧氣蒙蒙的一片。
穀雨從身後走來,此時的他已經恢複了俊朗少年的模樣,一張臉十分的英俊好看。
這半個月閉關修煉,我給他度了修為,又助他修煉。如今的他,已經快恢複上仙的修為了。
“穀雨謝尊主。”
聽見穀雨的聲音,我偏過臉來看他,微微一笑,我莞爾自嘲道:“你當初受傷也是被我害的,說什麽謝,若不是你拚死相救,我哪裏還能夠醒來?哪裏還有現在威懾四海八荒的大魔頭璿芷?”
穀雨眸中閃過一抹不忍,他抿了抿唇,忽然臉一紅嘴角扯出一個笑意,溫聲道:“尊主,你很好看。”
聽了他這話,我噗嗤一聲笑出來。
“穀雨,你還真是……超乎我的意料啊!一般這個時候你難道不是應該安慰我一下嗎?至少也要說我不是大魔頭啊!”
穀雨被我說的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頭發呆呆的道:“可我剛剛真的感覺尊主你很好看,心裏那麽想的,就那麽說出來了。不過,尊主,你又何必在意別人說的那些話,這世間本就沒有什麽明確的是非善惡之說。神魔不過是一個分辨罷了!隻是天界的那些庸俗之輩喜歡給自己做的事情加上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罷了。”
“也是。”我勾唇一笑,回頭繼續看著遠方霧氣茫茫的天色。不再言語。
……
那之後又過了兩天,紫荊就站在了我的麵前。
他麵無表情的對我說:“尊主要求的那些,本君都沒能做到。但本君還是希望你能夠放了玥頤郡主,她畢竟是天界之人。你若是傷了她,那便是與天族為敵。”
“怎麽?紫荊殿下這是談判不成改成要挾了嗎?”我慵懶的側躺在黑色的長椅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大殿內的紫荊。
他微微垂眸,拱了拱手,揖了一揖道:“本君不敢,隻是希望尊主能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放了玥頤郡主,讓本君帶他回去。”
“情分?回去?”我搖著頭嘲諷的笑起來,“紫荊殿下想必是受四海八荒追捧高高在上慣了,平日裏說話怎樣本尊是懶得管的,隻是……紫荊小殿下你覺得你在本尊這裏說出這話何時嗎?莫不是殿下忘了當日殿下是如何害了鳳陌,害她流了四碗血的吧?”
紫荊的眉頭微微一皺,隨即舒展開來。語氣依舊萬年不變的清冷。
“那件事說到底是本君的錯,尊主要是怪罪,怪我就好,畢竟傷了尊主的是我。還望尊主不要牽連他人。”
“牽連他人?”我搖了搖頭,“紫荊小殿下說的可真是有意思,明裏說你自己有錯,其實還是在說是本尊的錯,你先前說本尊無緣無故傷了人,現在又說本君因為氣量不夠傷了他人。小殿下,你當我這重月宮是什麽地方?是你想來就來,想放肆就放肆的地方嗎!”
我聲音陡然一喊,血魔劍一招祭出,直直的刺向站在大殿內的紫荊。眼看著血魔劍就要刺入紫荊胸口的時候,殿內一片寂靜。
隨即噗嗤一聲,血魔劍刺入血肉之中,寂靜的大殿內響起一聲悶哼,隨即又想起血液滴在大殿內地板上的滴答聲。
原本寂靜的眾人瞬間活過來一般,四下裏響起倒抽冷氣的聲音。
“你為什麽不躲?”
我橫眉冷問,紫荊卻隻是淡淡看了我一眼道:“這是我欠你的。”
我聞言大怒,拍案而起,站在尊位前,怒瞪著紫荊,冷冷出聲:“欠我的……嗬嗬!紫荊,你以為你欠我的,單單是這一劍就能夠還上的嗎?我告訴你,你欠我的,別說是被血魔劍刺上一劍,即便是被萬箭穿心,你也終究是還不完的!”
話落,我長袖一揮,轉身離去。
……
我坐在後山懸崖上看跟前的冰雪山尖時,穀雨從我身後走出來。
他對我說在我離開後,梵炎和眾位將軍便將紫荊趕了出去。眾位將領都很是生氣,一個個都說要給尊主出氣,被梵炎攔下來了。
我淡淡笑了笑,不發一言,不置可否。
穀雨見我不言語,便並肩與我站在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