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言自語著,想要將自己從幻想的世界的夢境裏拉出來,話落之後怕自己潛意識的意念太過強大,便低著頭伸手去關窗戶。可我窗戶關到一半,便受到了阻力,那阻力強大到無論我怎麽用力,窗戶都紋絲不動。
“我聽烈焰說你因我受傷,所以,來探望你一番。卻不想你竟是如此待客的。”
熟悉的聲音如微涼的夜風一般響在耳邊,抬眸望見的是近在咫尺的那一張絕世容顏。我那一顆才稍微平靜下來的一顆心,瞬間變得狂躁起來,打了雞血一般在胸口狂跳著,一張熱燙的能在上麵煮荷包蛋。
“你……你……你……”我指著紫荊冰雪般透亮的鼻子,口請不清的字啊一個音節上重複。
紫荊神情如往常一般,沒有任何的表情,隻是看著我微微挑眉,似乎在說“我怎樣?一般。
“你怎麽會說話!”你了半天之後,我終於突破因心理緊張而造成的言語障礙石破天驚問出這麽一句好無厘頭的話。
紫荊那漂亮的眸子裏閃過一抹詫異,依舊是繃著那一張冰山臉問我:“難道我不會說話?”
“當然不會說話!哪裏夢境裏的人會說話的?”我指著他的鼻子義正言辭的教育著。紫荊眼角抽了抽,有些無言以對。
我則像是上了彈簧的皮帶,一邊上下打量著他,一邊捏著下巴念念叨叨起來:“原來你在夢裏也長這樣啊!嘖嘖……果然是母神所生的孩子,跟外麵那些凡夫俗子還有那些妖豔賤貨就是不一樣,真是怎麽看都沒,怎麽看都順眼,怎麽看都看不膩,哎……可憐我沒有這個福分。”
“不過,這天下果然是看顏值看臉的世界,雖然我也算是四海八荒一絕色吧!但是也隻是絕色之一啊!與我並肩而行的小妖精實在是太多了,以至於我一隻鳳凰扔進同翔園這麽多年都沒人給我送過情書。”
情書……
提到這個字,鳳陌忽然之間總覺得是一下子打開了一扇大門,大門裏源源不斷的粉紅色花瓣。她將那些美麗的如同眼花一般的場景在腦海之中過了一遍之後,轉轉眼眸,才剛想要說話,就聽見紫荊冰雪般涼薄的聲音傳來:“這個是昔日母神給我的。我隻用了一顆,剩下了一顆,你如今受傷,剛好用的上,來,將服下。”
我聞言一愣,看著他伸手遞過來的白色小瓷瓶,他的手還是那麽修長好看,手臂也還是那般修長,他就那麽站在我的窗外,伸手過來,寬大的衣袖擦過窗戶的邊緣,卻是纖塵不染。
我抿了抿唇,沒有去接他手中的白色瓶子,隻淡淡的抬眸望著他,他見我不動,沉默了須臾,他將藥瓶打開,拉過我的手臂放在我的掌心,微涼的聲音自帶威壓,像是命令,更多的卻像是寵溺,他看著我說道:“乖,服下。”
微涼的體溫透著皮膚和血液,一點點的穿過來,從血液到心髒,循序漸進。我低著頭,長長的吸了一口氣,連帶著那空氣之中的蘭花香氣,也一同吸進肺裏。
我低頭看著那顆紅褐色的藥丸,嘴角緊緊抿著,心裏卻是猶豫起來,我知道我無法拒絕他說的任何話任何要求,不隻是我,即便是換了別的女仙,也無法拒絕。
畢竟眼前的這個人一直都是那麽的讓人難以抗拒,從各個方麵。
轉瞬之間,我在心底思量許多,抬眸去看他的時候見他正看我,忙錯開目光看著天邊的明月笑嘻嘻的熬:“原來夢裏的人還會給吃的啊!嗯,真好,我素來愛吃,即便是藥,我也想要嚐一口。”話落,我揚起小腦袋,將那紅褐色的藥丸放進了嘴巴裏。
回神的時候,我聽見他輕輕的鬆了口氣,淡淡道:“原本以為你會如以前那般不吃……還很擔憂。殊不知你現在竟如此好性子。”
以前?
我詫異的望著他,他似乎也察覺出自己的失言,忙改口道:“無事,你吃了便好。”
見他改口,我想許是他說錯了話,也許是我聽錯了話。不過是一場夢而已,夢裏的話語何必較真。
我彎起眉眼輕輕笑起來,“我還以為是苦的,原來不苦。”他聞言輕輕點頭,臉上有著一絲輕鬆和釋然。
窗外的夜風微微吹動桃花,粉紅色的花瓣便緩緩的從樹枝上飄落下來,我伸手接過一片桃花瓣,笑道:“這夢境當真是真實,就連桃花都是微涼的。”紫荊垂眸看了看我手中的桃花又看了看我,沒有說話。我眼神轉了轉,手一揚便將那桃花花瓣塞進嘴巴裏一邊嚼一邊歡喜的眯起眼睛:“原來桃花花瓣是甜的啊!嘻嘻……不錯不錯,看來我做的是個美夢,真好,真好。”
紫荊淡淡的嗯了一聲,聲音清涼道:“能沉浸在編織的美夢之中不醒來,也是一件好事。”
我點頭,笑道:“那是自然。一直在美夢之中多幸福。多美好。”
紫荊點了點頭,狹長的鳳眸看了看我,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你被刺傷的事情我會調查,事情因我而起,你無需擔心,好好養傷便是,你放心,我不會叫你為難。更不會再叫人傷你。”
我捂著臉趴在窗台上笑起來,我想大概是我潛意識裏太希望他能給我一些關懷了,所以才有了這樣的夢,不過這即便是個夢,能在夢裏聽到他說這些話,我仍舊覺得很開心,開心的有些想哭。
紫荊一言不發的望著我,目光之中有擔憂,有猶豫,有不忍。
我臉上的笑越發濃鬱起來,原本大而漂亮的眼睛被我笑成了一個弧線。
我想:大概隻有這樣眼淚才不會落下來吧?
即便是在夢中,我也不想讓他看到我狼狽的模樣,即便是哭泣,也不可以。‘
既然不可能,就留在他心中一個我認為尚可的自己吧!即便那隻是我認為的我。
那也是我的心甘情願,那是我的執著和意願。
夜風像是察覺出我心底的憂傷一般,漸漸變涼,以至於我都覺得有些冷,我站起身捋了捋自己的胳膊,偷偷用眼角餘光去打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