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神仙聞言齊齊搖頭。
閑庭又問:“那諸位又可曾聽說我們公主做過什麽壞事?”
眾人再次搖頭。
閑庭回頭,輕笑道:“天帝陛下,我們公主是您看著長大的,身為我們長留山的公主,人品性格都是極好的,試問素日裏品行如此之好的公主,怎麽會去欺負羌桓將軍的愛女呢?”
天帝舅舅微微皺眉沉思,立在一旁的帝顓頊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羌桓將軍見眾人立場像我傾斜,很是生氣,對著天帝拱手道:“陛下明鑒,臣之女尚且年幼,平日乖巧,從不惹是生非,承蒙黃帝恩寵,得以進入同翔園修習。如今身受重傷,可無論臣子怎麽問,她都不肯說出傷她之人的名諱,若非是因為對方身份尊貴,她又怎會咬牙不說,寧願自己受苦。如今她重傷未愈,若非是封山醫師查出她身上的傷是何所致,臣就是有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在陛下麵前狀告帝君之女啊!”
聽他這般說,眾人又又覺得有道理,一時間有些搖擺不定。三三兩兩私下裏議論紛紛。
“素日裏,羌桓將軍為人正直,雖然脾氣急了些,但應該不會誣告鳳陌公主,畢竟公主是帝君侄女,又是帝顓頊的表妹,天帝陛下的外甥女。”
“說的有道理,說不定真的是鳳陌公主打傷了羌桓將軍的女兒,不然羌桓將軍和天蘭公主不會鬧到天帝跟前。”
“小仙倒是不這麽認為,鳳陌公主雖然是鳳凰一脈,但養在金德帝之下,性子極其溫順乖巧,素日裏為人溫和,我那同族的小妖曾在長留山修行,聽她說鳳陌公主雖然愛玩,但心腸極其好,樂於助人。還曾在她度天劫受傷時搭救過她。而且這位公主很受族人愛戴,算是我見過的唯一一位能夠讓全族男女老少全都喜歡稱頌的公主了,所以我不認為她會打傷羌桓將軍的女兒。”
“知人知麵不知心,誰知道她是不是跟夙羽蘭起了爭執,失手打成重傷。”
“我不讚同仙友的說法,我覺得鳳陌公主一看就是敢作敢當的爽快之人。若是做了,斷然不會不承認!”
“……”
“……”
一時之間,大殿之上甚是熱鬧。有的人相信羌桓將軍不會誣告與我,有的人則覺得我斷然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我筆直的站在大殿中央,絲毫不理會周遭一切,孰是孰非,自有定論。隻是他們討論的聲音有點大,有些影響心情,不過若非這位仙友說起,我倒是不知道原來我名聲如此之好。
羌桓將軍大概是看這場麵討論半天也討論不出什麽來,再度拱手道:“天帝陛下明鑒,臣是不會誣告公主。若非是女兒性命攸關,定然不會如此。那青丘之狐是公主殿下的近侍,自然會幫著她說話。況且若非不是她傷我女兒,我女兒身上的怎麽會有你的鳳羽!”
我猛地抬頭望向羌桓,看到他手上的彩色羽毛時,不禁詫然。眾神臉上亦是難掩驚訝。大殿之中意識靜寂無聲。
帝顓頊站在上端,輕聲道:“聽聞鳳凰也會老的,每次衰老的羽毛若是不拔掉,就無法飛翔,而每次換羽毛,都要將全身的羽毛扒光,在等新的羽毛長出來,這段時間是沒辦法飛的,也非常痛苦。當然這些是不及鳳凰涅槃的痛楚的。”
帝顓頊話落,目光落在我臉上,嘴角似笑非笑,我正尋思他這話是何意之時,就聽見他問我:“表妹,你上次換羽,是什麽時候?”
我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答道:“五百年前。”
“是了。”帝顓頊輕笑一聲,又問道:“鳳凰之羽,除了自己拔下,旁人怕是不能隨便拔的,敢問表妹你最近可有受傷?”
此時我已經明白了帝顓頊的意思,說到底這表哥雖然邪性了一點,但自幼對我便不差,如今我被人冤枉,他自然是要幫著我的。
我有些難過的道:“我最近確實受過傷,不過倒也不打緊,隻是被刺了一劍。”
話音落下,閑庭立即接著我的話道:“的確如此,七日之前,公主被人刺傷,我趕去同翔園將公主帶回。自此公主就一直呆在長留,並未外出,況且公主自己都受了傷,又怎能打傷將軍之女。”
“是啊,我受傷之後父王就禁止我外出,我一直呆在自己宮中安心養傷,著實不知羌桓將軍為何說你女兒是被我所傷?”
“鳳陌公主,事到如今,你竟然還在狡辯,你既然都已然承認自己受了劍傷,就證明是你打傷我女兒!你竟然還敢在陛下跟前堂而皇之的狡辯!著實可惡!”
“羌桓將軍何出此言?難道我受傷就一定能夠證明您的愛女是被我所傷嗎?那你這話裏的意思是不是也表明我這傷是敗您女兒所賜?”
“這……”羌桓將軍一時被我堵的啞口無言,隻得怒瞪著我。天蘭郡主這時候提著衣裙緩步出列,溫然一笑道:“鳳陌公主當真是好個伶牙俐齒!”
“天蘭郡主過獎。”
閑庭在我耳邊低聲道:“這天蘭郡主不簡單啊!”
我輕笑,淡淡了掃了她一眼,這女人單單是看眉眼就知道不是善類,都說是看母之子,看來,這天蘭郡主可是要被夙羽蘭精明的多,不像是羌桓將軍,一看就是個有用無謀的粗人。
天蘭郡主朝天帝和帝顓頊行了禮朝著我笑問:“早就聽聞鳳陌公主聰明伶俐,四海八荒一絕色,如今一件見,果然名不虛傳。”
我敷衍一笑:“天蘭郡主當真是謬讚了,不過鳳陌哪裏比得上郡主聰慧機敏,大方得體。”
羌桓將軍見我們閑聊,有些不悅,對著天蘭郡主低聲斥責道:“現在可不是給你們聊天的!”
天蘭郡主微微一笑,道:“急什麽,我自有分寸。”
我懶得看他們墨跡,便對羌桓將軍道:“將軍一直說我打傷了您的愛女,可是我連您的愛女是誰都不認得,又怎麽會打傷於她?就算是她得罪過你,你也總得給我個得罪的理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