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可憐我像是個傻子似得,什麽都不知道。自己難過糾結的要命,烈焰安慰了我好久才緩過神來,結果剛一回住處就莫名其妙的被她刺了一劍。”

“那日若不是烈焰出現的及時,我可能就被她給殺死了。怎麽?是不是覺得我在天帝麵前說了謊?嗬嗬……沒關係,我現在告訴你了,你可以為了你的小情人去天帝那裏告發我,我不怕的。你盡管去好了。”我笑的燦爛,說的瀟灑,心裏卻也疼的厲害。

紫荊看著我不說話,一張臉仍舊是沒有什麽表情,就像是被雕刻出來放在這裏的一般。我自嘲一笑。暗罵自己的愚蠢,都到了現在,我還在期待什麽?到底是在期待什麽啊!

我苦笑著搖頭在桌邊坐下,拎著釉色茶壺給自己到了杯茶,一飲而盡後看著空****的茶杯繼續苦笑。

事到如今,我應該想明白這一切的。

當日紫荊為何會帶著夙羽蘭出現在大殿,又為何在大殿之前一言不發。這一切我都應該清楚明白的。可是我竟然傻乎乎的沒有多想,心裏竟然還有點覺得紫荊將夙羽蘭帶來會為了幫我洗刷冤屈!

嗬嗬!終究是我太天真了!

若非是我昨日跟帝歂頊去看了天後,若非是我貪玩在天宮追了隻蝴蝶,哪裏能看見那樣的場麵。

萬花點綴,綠樹悠悠,落英繽紛時,那個先前還說著因傷站不穩的女仙此時正小女兒般的站在一個身穿衣袍的銀發男子跟前,小聲的說著:“羽蘭多謝殿下,若非有殿下,羽蘭怕是不能夠好好站在這裏了。羽蘭這條命是殿下救得,日後定當好好報答殿下。”

那人素來的冰山臉,竟然多了幾分溫柔之色來,他道:“命是你自己的,自當愛惜。不必謝我。我自當謝你才是。”

夙羽蘭臉上帶了幾分緋紅,神情嬌羞的低著頭道:“殿下說的哪裏話,羽蘭為殿下做任何事情都是應該的,無需殿下感謝。”

紫荊低頭看了看她,淡淡的嗯了一聲。

我躲在花叢之中,大氣也不敢出,一顆心卻如同掉進了無限深淵一般,難受的說不出話來。我忽然好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為何可以看見這樣的場麵,聽見這樣的對白。

如果我沒有看到、沒有聽到,也許我就不會這麽難過。

我的視線從清晰到模糊,耳邊的話語和腳步聲也變得漸行漸遠。直到看葉聽不見、看不見。直到我聽見閑庭喚我,我才一個人僵硬的從花叢中站起身,一步一步,艱難的走出天宮……

紫荊看了我好一會兒,見我默不作聲的喝茶,緩緩開口道:“我,我不知道事情是這樣,但昨日之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昨日那樣做隻是不想讓你將事情鬧大,你要明白,現在鬧大這件事情於你而言並無好處。”

“鬧大?嗬嗬嗬嗬……”我忍不住想要仰天狂笑,他剛剛說什麽?竟然說是我將事情鬧大?我心如滴血,卻是半滴淚都流不出來。

“紫荊,你覺得是我將事情鬧大的是嗎?是我故意將事情捅到天庭去的嗎?是嗎?嗬嗬……紫荊,往日裏我當真是高看了你,原來你是這樣想我的?嗬嗬……哈哈哈哈……”我怒極狂笑,衣袖一揮一揮桌上的茶盞水壺盡數滾落在地,發處清脆刺耳的混雜聲。

我從石凳上站起身來,伸手指著紫荊高挺的鼻梁:“原來你是這樣的人,嗬嗬……看來我以前太高看你了,沒想到原來紫荊上仙是這種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可以顛倒黑白的人,嗬嗬……當真是顛覆了我的認知,給我上了很深刻的一刻。教會我以後莫要被外表所蒙蔽。要知道這世間能晃**著兩腿到處走的,可是什麽都有!”

可是無論我如何做,紫荊始終都隻是靜靜的坐在那裏,一動不動。不阻攔、不製止。而他越是這樣,我越是覺得生氣,心中就好像是點燃了一把燃燒著邪惡的火;借著這種難以發泄的憤怒的推力,逐漸向外噴湧。

“怎麽?不打算說些什麽嗎?你以為你簡簡單單一句你不知道就可以抹殺你所有的錯嗎?就可以讓你心無愧疚嗎?隻一句不知道你就可以這樣對我嗎?就可以這樣顛倒黑白汙蔑我嗎?嗬嗬……紫荊啊紫荊,你還真不愧是天界的第一美男!嗬嗬……冷麵無情,我看冰山臉這名號跟你還真是相配的狠呢!哦,忘了說了,依我看,你跟那封山的第一美人也是配的狠呢!”

聽到這裏,紫荊終於不悅的皺了皺眉頭,沉聲道:“鳳陌,你別這樣,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怎麽?不高興了?你的清冷高貴是裝不下去了麽?嗬嗬……還真是啊!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我這才剛說了兩句,你就不高興了,嗬嗬……那我若是殺了她,你豈不是要將我碎屍萬段?”我沿著圓桌走到紫荊跟前,笑的心都痛了,可卻死撐著臉上的笑意。

我跟自己說:鳳陌,你不能慫,你要是現在認慫,那你就輸了!輸的徹底,輸的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紫荊輕輕歎了口氣,語氣依舊是不悲不喜。我的心理難受的說不出話,拚命的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什麽來,可我卻什麽都看不出。

這世上最悲傷的事情我想大概就是你一個人心亂如麻、你一個人撕心裂肺,揭斯底裏,可換來的不過是別人的無動於衷,漠不關心。

果然,這世上最讓人難過的不是攻擊,而是漠視;最冷漠、最忽略的——漠視。

我抬頭看了看天,看著視野之中的藍天白雲和日光,忽然就明白這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我自己哭自己鬧,自己一個人難受。而我心心念念在乎的那個人就隻是在一旁麵無表情沒有任何情緒的看著,就如同在看這天邊的雲朵一般。平淡的沒有味道、亦是沒有任何的吸引力。

視野漸漸模糊起來,我眼睛有些疼。臉因為笑的太久也開始疼了起來。我像是一隻狂吠了半天的喪家之犬一般,失魂落魄的轉身,一步一步,像是喪失了所有力氣一般往台階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