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更,今晚還有一更大結局】
張琳琅麵帶難色道:“我並非真男兒,文秀執迷不悟還當我是她夫君也就罷了,反正她性情如此,別的男人又看不上。柔兒與我無名無分,又是出身應王府,我不能因為自己要逃命,就拖累了她一輩子。其實若非不放心文秀她們姐弟無法獨自生活,沒我在會有人欺負她們,我甚至都不想帶她離開那繁華都市。如果文秀和柔兒這兩個正值青春年華的好女孩與我們一起隱退山林,她們的良人到何處去覓?”
蕭純反而開解道:“我們隱姓埋名並不是永遠困居深山。一旦避過風頭,我們找個天高皇帝遠的地方過世俗生活,有的是機會結交新的朋友。你還怕文秀和柔兒她們遇不到良配麽?”
張琳琅忽然提出了一個大膽的建議道:“我看不如蕭大俠早日尋到真正的嫡傳弟子,娶了我和文秀柔兒,享齊人之福不是更好麽?”
蕭純的臉上浮起一絲惱意,認真問道:“你難道不希望我隻有你一個女人麽,為何主動提出讓我娶旁人?在你心中,我是不是還不如文秀她們重要呢?為了讓她們後半生有個名正言順的依靠,你居然不惜出賣我。”
張琳琅見蕭純如此在乎與她的二人世界,心中當然高興,不過嘴上卻認真地分析道:“世上哪個男子不想三妻四妾,何況文秀與柔兒都是那麽好的女孩子,經通女工和家事,如果真要過正常夫妻的日子,你以為我會像普通婦人那般乖乖服侍你麽?我不會做針線活,不喜歡做飯,不喜歡收拾房子,不喜歡安排日常瑣事,要是你隻與我一起,那多半是回到原來的山洞中,你照顧我,才能活得下去。可我又偏偏貪圖享樂,偶爾住山洞沒什麽,十天半個月之後肯定熬不住了。”
“你不願意做的,我現在雖然也不會做,不過我可以去學,我會照顧好你。”蕭純懇切道,“隻要你不離開我,不要將我推給別人。若你舍不得文秀和柔兒受苦,那我可以認她們為義妹,以兄長身份關懷照料。”
“不行。”張琳琅忙不迭說道,“我名義上是你徒弟,你的義妹不是平白就比我大了一輩。不好,要不這樣吧,你看她們兩人誰更適合當徒弟,你就將我逐出師門,趕緊收個新徒弟早日傳以衣缽。”
“你啊,平日在我麵前總是裝傻,現在倒是會算計了。逍遙門嫡係掌門不能婚娶……你想害誰,直說吧。”
張琳琅紅著臉解釋道:“我們私下裏編排別人總是不好,不如抽空你也問問她們是什麽意思。萬一她們也覺得你不錯,你娶她們我姑且還是能接受的。但是隻有她們,別的女人都不許再多看一眼。”
“若我見到別的美女多看了幾眼,你又能管得住我麽?”蕭純揶揄道,“隻許你穿著男裝混跡官場隨便看帥哥,害我苦苦在家中料理生活,我才不幹。我也要大街上溜達,多看看美女。”
“不許,不許看美女。”
“除非你能打贏我,否則被你看過的帥哥,我一定要狠狠教訓,你也管不了我看美女。”蕭純霸道地宣告。
張琳琅一把將蕭純推倒,曖昧地撲在他身上,撒嬌道:“不要,我比別的美女都好看,你隻看我一個好不好。”
蕭純輕易翻身,將張琳琅壓在身下,隨隨便便就弄得她無法掙紮,笑得得意,眼中滿是柔情。
張琳琅和蕭純在馬車裏溫存廝混,外邊的侍衛們一般都是充耳不聞,視而不見的,更是不敢打擾。
鄧拓早看出張玉和蕭純的親密關係,暗暗羨慕之餘已學會把壓抑的情感發泄到征戰之中,一般狀況下心態相對平和。
關於自己對張玉的儒慕之情,鄧拓曾經隱晦地向義父請教過該如何處理。鄧煥沒有直接告訴她答案,卻給她講了一段往事。
很多年前,鄧煥還是孩子的時候奉命入宮陪皇子們學習兵法和武術,那時當今聖上隻是一個普通的不受寵的皇子,又因為習武天分不高武學進境緩慢,經常受到太子和其他皇子們欺負。
鄧煥心存俠義,常常維護當今聖上,兩人漸漸成了好友。鄧煥這才發現當今聖上並非外人看來那麽愚笨,其實他隱忍堅強,博聞強識,所學龐雜,尤其擅長兵法謀略。鄧煥當時就已經斷定當今聖上一定能脫穎而出繼承帝位。
果然不出所料,最終皇權爭鬥的勝利者就是當今聖上。鄧煥也因為一直默默支持當今聖上而獲得寵信,掌握兵權。鄧煥以為他對當今聖上的忠誠來自道義、友誼和崇敬,直到當今聖上大婚娶後的時候,他才意識到他對當今聖上的感情已經超越了那些,甚至離經叛道。他愛當今聖上,愛到看他娶了別的女子而傷心欲絕。但他的理智尚未喪失,為了克製自己對聖上不正常的情感,他自請鎮守北疆,幾十年不曾回京。他終身不娶,畢生為國操勞,隻求能為聖上分憂。
多少年過去了,鄧煥看著華國慢慢強大,想著聖上的謀劃一點點變為現實,他會為聖上的成功而感到高興。他忍下一己私欲,就可以陪伴千古明君,看到天下一統盛世來臨,這也是一種難得的幸福。
所以此時鄧拓遠遠地盯著張玉的馬車,眼神愈發變得堅定清明。她已經決定要效仿鄧煥,無論自己所愛的人是男是女,無論這種愛是否能被世俗接受。她要用自己的方式去付出,做盛世的名將,替張玉分憂,守護這片大好江山。
張琳琅回京後一切果如張錚所料,華帝打算扶植高敏一係與張琳琅這些後起之秀們分庭抗禮,用這樣的權利平衡來牽製臣子。
不過張琳琅以年輕識淺,沒參加過正式的科舉等等借口推辭了右丞相之位,然後與若幹新進學子一同聯名保舉張若懷為相。這場活動是張若懷同科榜眼蘇揚暗中幫忙策劃。張若懷隨英王在渝山道經營民政大顯身手,為人正直,品德高尚,在年輕學子中威望頗高。他是正經的狀元出身,又有實際工作經驗,雖然與高敏沾親帶故,卻從不因這層關係徇私情而廢公理,一心為民。
皇帝耐不住這些讀書人的輿論壓力,又想到將來為英王培植黨羽親信,最終還是任命張若懷為右丞相。
與此同時英王被扶正為太子。這一些列政治動作,沒有人有任何異議。大家以為本該提出異議的張玉本人都不介意,旁人哪裏敢瞎操心?
華國天佑十七年十月,華帝命紫衣侯張玉出使越國。
張玉率使團行至楚江江口匯湖一帶,晴空萬裏突然湖上泛起濃霧,伸手不見五指,張玉乘坐的大船陷於濃霧之中失去掌控。霧中一陣電閃雷鳴過後傳來動聽仙樂,大船上眾人皆不知不覺沉睡不醒。
等得濃霧散去之後,惟有紫衣侯張玉生不見人死不見屍,蹤影皆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