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鬥 第一庶女 冊封太子

月姑擔憂道:“那我也不能進去嗎,那水生,綠兒他們……還有香桃呢?”

慕容薇蹙眉,綠兒已經嫁了人了,不能進宮做宮女了,如此她不方便再留她在身邊,隻能在洛王府。

而香桃成親之後嫁給吳景,吳景是校尉,當然不可能再讓妻子做服侍人的工作。

慕容薇給了香桃的嫁妝不少,現在他們夫妻也不可能留在身邊,吳景倒可能繼續做侍衛,香桃卻不適合入宮了。

她一直最信任的兩個丫鬟都不能進宮,這讓慕容薇很有些不快。

“月姑若是你想頤養天年,可以跟水生他們留在王府,將來這裏是潛邸,還是要有人照顧著的。”慕容薇說道。

月姑歎了口氣,綠兒已經懷孕五個月了,當然也不可能入宮的,但是月姑看著慕容薇從小長大,很是不放心她,想了想道:“我還是跟著王妃入宮吧。”

就算慕容薇不想入宮,可是早晚還是要入宮的,現在倒是需要好好把王府的事情整理一下,選什麽人,都得準備著。

這邊廂慕容薇在為將來的事情煩心著,那邊這消息也是傳遍了京城。

這個讓人震驚的消息的確是使得京城喧鬧了很久。

在建武帝登基這麽多年之後,大臣們奮鬥許久的目標就是讓建武帝立太子,到這時,快到建武二十年的時候才是把太子立了。

慕容薇怕惹麻煩,幾日內根本不見人,有禁軍守在王府外,戒備森嚴,也無人敢在這時候去府上道賀。

直到三日後,建武帝身體稍好了些,欽天監選定了時間,在第四天準備祭祀天地,宗廟,社稷,冊封蕭明睿為太子。

慕容薇作為太子妃,冊封的典禮要在入宮之後才會舉行。

這一日京城百姓震動,但因為是朝廷大典,不許百姓觀看,所以四下裏戒嚴,在禮部安排好了儀仗和程序之後,王公大臣,宗室世家一同參與了冊封儀式。

建武帝也在宗廟露了一麵,親手把太子金印交給了蕭明睿。

這一日,蕭明睿也是穿著正式的皇太子九章冕服,頭戴著九毓冕,手持玉圭,按照儀式一步步進行,整個過程持續了數個時辰才結束。

到這時,他也才算是正式成為了太子,當日明發天下,各地官員發賀表以為祝賀。

建武帝病還不輕,在這裏露一麵很快就回宮去了,蕭明睿這時也是才得了點空閑,在接受了百官朝賀之後,從宮裏覷了個空回了趟王府。

燈火闌珊,從宮裏回來時,天色已經向晚時分了。

蕭明睿心中有很多事情想要跟妻子分享,他進了洛王府,加快腳步去了天香苑。

天香苑裏一如往日美好,花香四溢,在這初夏時節,也是著實讓人心曠神怡的。

蕭明睿心中有些壓抑不住的激動,忽而他看到慕容薇立在葡萄架下,燈光灑落在她身上,一抹倩影有些堅定而溫柔地看著他。

蕭明睿頓足,微微一笑。

“夫君。”慕容薇幾步上前,欠了欠身,笑道:“太子殿下,臣妾這廂有禮了。”

蕭明睿一時愕然,一時恍惚,多少年來,他曾經渴望這一切,但此刻見到她,他卻忽然明白,自己所要的一切,跟家人比又算什麽呢?

江山美人,何重何輕?

他不必在其中抉擇,因為他已經擁有了所有。

“太子妃免禮。”他低笑一聲,聲音在晚風中傳開,透著莫名的欣喜。

慕容薇定睛看他,還是那個人,隻是穿著的衣服換成了太子服飾,此刻他戴著通天冠,穿著絳紗服,目光溫柔中透著些欣喜和激動,仿佛之間已經有帝王的氣魄在他身上隱現。

“薇兒。”他笑著握住她的手,往殿內去,“過來。”

兩人進了殿內,眾人都給蕭明睿拜賀。

蕭明睿打發人離開,摟著她道:“薇兒,終於到了這一天,太子——我從小就夢想過的事情,今天好夢成真了。薇兒,真的謝謝你,有你,我才能有今天。”

慕容薇眸光晶亮:“夫君,我相信,沒有我你也還是會成功的。”

“不,不一樣的。”他神情自信而又執著:“有你支持,我才能走到這天。沒有你,或許在紫薇山上我就已經死了。薇兒,你是不一樣的,這天下——”

他指著麵前的山水屏風道:“整個天下你我夫妻共享!”

慕容薇近乎有些迷戀地看著他俊美的側臉,此刻的他的確有君王的霸氣,雖然隻是儲君,可也已經是君了,登基隻是時間問題。

她愛他的霸氣自信,愛他話語中透出的對她的愛意,愛他那霸道的話,整個天下夫妻共享。

慕容薇輕輕吻了吻他的唇,聲音也似有些醉了。

“夫君,我不要天下,我隻要你。”

蕭明睿低笑著,摩挲著她的臉頰,歎道:“傻娘子。”

慕容薇微微一笑,有時候傻點也沒什麽不好。

“夫君,父皇如何了?”

蕭明睿神色暗了下來,“不太好,我問過太醫,他說父皇的身體狀況……雖然這次無事,可是以後怕是更嚴重。”

具體什麽情況,他也不敢跟太醫打聽,畢竟這是屬於秘密。

打聽父皇的身體想做什麽,這是很忌諱的事情,給人一種急切想抓權的感覺。

蕭明睿想起那本書裏麵寫的東西,若是沒錯,父皇真的可能會病逝,雖然不是現在,也不會太遠。

想到這裏,蕭明睿心情很是複雜,此刻他成了太子,麵對父皇既有敬愛又有忌憚,可是麵對自己病重的老父,又怎能沒有親情和父子之情?

一方麵他想登基,另一方麵,麵對父皇的死亡,他也是很複雜。

一輪夕陽落山,朝陽卻從東方冉冉升起。

決定他們之間的結果,隻能是死亡帶走舊的一切,讓新的一切取代舊的。

如果建武帝不想死於非命,他絕對到死的那一刻都要抓緊權力,這就是宿命。

慕容薇安慰道:“生死有命,這一切都看開些吧。”

蕭明睿自嘲道:“我是能看開些,隻是麵對的是自己的親人,誰又能那般灑脫呢?”

夫妻倆說了會話,慕容薇問他何時要入宮。

“要是入宮,肯定很多下人都不能入宮的,到時候內務府調人過來,也是麻煩得很。”

蕭明睿點頭,沉吟道:“你放心,我在宮裏也是有人脈的,到時候還是能調查一些情況出來。除了父皇和母妃的人外,其他人的人就不要讓他們能得到什麽消息。至於進宮,還要過些日子父皇病情穩定了再說,而且作為東宮的慈慶宮這些年也是無人居住,雖然以前父皇未登基時住在那裏,這些年也是有人照看,不過還是需要整修一番。”

慕容薇歎道:“說實話,我真有點不想進宮,那是個是非地啊。”

蕭明睿挑眉:“薇兒怕了?”

他的眼神帶了些挑釁。

慕容薇哼了一聲,“我會怕?我隻是嫌麻煩而已。”

是的,她其實是討厭麻煩,而入宮去,就是找麻煩的過程,還要跟很多人勾心鬥角的,著實不是什麽讓人感覺美妙的生活。

但是雖然如此,她還是隻能接受。

沒辦法,當年嫁給他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將來可能要麵對的是什麽生活了。

她早就有心理準備了。

麵對著生活中的困境,她不想逃避,而是要迎頭而上,把這些難題和困境打倒、解決。

蕭明睿大樂:“那我們就去把麻煩解決了,放心吧,我是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你們母子的。”

慕容薇目光堅定:“是的,沒有任何人能夠傷害我們一家人。”

蕭明睿一整天都沒歇著,這時候也是有些疲倦,去看了睡下的一對兒女,他也和慕容薇歇下了。

第二日一早,卻又匆匆離開,去宮裏了。

很多事情都等著他做,他早上隻跟李濟山聊了一會,入宮之後還要給建武帝侍疾,而且現在他是太子身份了,到底怎麽安排,還得建武帝拿主意。

是繼續在吏部,還是如何,這都還沒個分明。

香桃來見慕容薇,哭了。

慕容薇歎道:“傻丫頭,以後又不是見不著了,你現在是人家的媳婦了,還這麽孩子氣?”

香桃哭道:“以後奴婢再不能伺候主子了,還看不到小主子。”

慕容薇笑道:“等以後有機會,我會招你入宮的,總會有機會見麵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