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少淵看著她那幾乎瘋狂的模樣,心中遺憾地歎口氣,今天想要和眼前這個小姐說幾句話,看來是不可能的了。

可是他卻也並不甘心就這樣相互錯過,以後再相遇咋也沒有這般容易。

他的身世,和她有又什麽關係,就再也無法知曉。

溫蘊往後退了一步,看向他時的目光帶著了然的笑意:“我如今暫居住在李知府府上,你要是想要找我就直接過來。”

洛少淵抿的緊緊的嘴角這才跟著露出了一絲微笑,知道了她的下落,也就算打開了記憶之門。

不過他尚未來得及說話,卻見溫蘊又退了幾步轉身往另一處走去。

婁三小姐的手也在這個時候伸了過來死死抓住了洛少淵的衣袖。

“不許去!哪裏都不準去!”她瞪著他,氣憤和惱怒把她眼淚都激得流了出來。

洛少淵沒有動彈,他隻是把頭轉到了婁三小姐這邊,無奈開口:“我哪裏都不去,三小姐可能冷靜一些?”

婁三小姐卻並沒有冷靜,反而更為嘶聲力竭:“是不是我們家出事了,你就想著要另尋高枝?”

“阿落,你怎麽會這樣絕情?難道忘了我曾經對你的好?”

“你不能這樣沒有良心!”

洛少淵看著眼前這個已經氣到沒有分寸的女子,氣憤倒是沒有,更多的是無可奈何。

“早兩天我就和三小姐說清楚了,那個時候三小姐又是如何回答我的?”

大概是想起了那天的事情,婁三小姐臉色更加的不好。

自己堂堂婁家三小姐,對一個連身份都記不清的護衛偷偷表白,卻沒有料到竟然遭到了無情的拒絕。

這真的是滑天下之大稽,也幸好隻有兩個人知曉,沒有把臉全部都丟盡。

現在他卻又提起這件事情來。

婁三小姐心中的憤恨無法表達,也徹底的瘋狂了起來。

自己得不到的,憑什麽被隻見過一麵的女人得到了?

不可能!

她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這一行人是要趕回家中的,轉身帶著戾氣朝身後的那些護衛,猙獰著臉色下著命令:“把他們都殺了!”

話音還未落,就聽到了長臉護衛的一聲慘叫,接著滾到了地麵捂住右手發出長長的哀嚎之聲。

鮮血很快就滴落在了地麵,看起來觸目驚心。

溫蘊停在另一頭笑著看向婁三小姐,語氣依舊淡淡地:“婁小姐放心,我並沒有逃走的打算。”

“我這人雖然好說話,但是卻也不是任由人欺負到頭上的。”

“作惡者,必被摧毀。”

被當做馬夫的許侍衛已經再次上前,把兩個衝上來的護衛打倒在地後才停了手。

許侍衛的身手太高了,看著倒在地麵痛苦掙紮著的三個人,所有人都不敢再向前一步。

眼睜睜看著三個人騎上那倒地的護衛原本騎著的馬匹。

溫蘊攥緊了手中的馬繩,目光再次落在洛少淵身上,笑著開口道:“我等你,記得早些來。”

說罷,越過艱難躲避著的其他人,三匹馬帶著背上的人不急不緩往行城的方向奔去。

被人欺負到了頭上卻沒有任何還手之力,而唯一能和那侍衛對抗的洛少淵卻完全沒有動手的打算。

婁三小姐尖叫著:“阿落!我命令你立刻上前把她們給我殺了!”

“殺了她們!殺了她們!”

洛少淵目光沉靜,直到婁三小姐喊的口幹舌燥,也再沒有力氣。

他這才開口:“被人打斷了右手而不是丟了命,這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三小姐下的命令,阿落不能答應。”

哪怕溫蘊沒有出手,等離開之後,他也是會對長臉護衛下手的。

眼看著婁三小姐哭得精疲力盡,他朝其他護衛開口道:“把三小姐扶起來,我們回去吧。”

其他人不敢再多說任何廢話,相互對視一眼之後,下馬來勸說婁三小姐。

哪怕她不願意,哪怕她就想在原地痛哭耍賴,但是卻也無法阻止這些侍衛們把她從原地架起來,扶著上了馬。

……

得知溫蘊在路上遇到了意外,又回了行城後。

知府夫人急急忙忙的趕到大門處把她迎了進來。

“見到了?”

溫蘊點點頭:“是見到了,可是卻也不是很順利。”

“我想留在行城再等等——又麻煩夫人了。”

知府夫人卻搖頭感歎:“我倒是想著讓你在府裏多住一段時間。”

“城裏的那些夫人們,整天都是說著家中的那些閑話,雖說在我的麵前盡量不提起孩子的事情,可是她們那表情也著實讓人不爽。”

說到這裏她歎口氣:“時間久了也就不想出門,整天關在家中也沒有一個伴說說話。”

“如今倒是好了,也能有人與我一同出去走一走逛一逛。”

接下來的這幾天也果然如知府夫人說的那樣。

去廟中上香,去街市逛街。

很多地方都留有她們的身影。

知府夫人更是把溫蘊當成妹妹一般買了許多好東西往芳香園裏麵送。

“都拿走,別和姐姐見外。”

李知府在溫蘊回到李府的時候接連露了兩天的麵。

見自己夫人和皇上相處的也確實比較融洽,把心中那吊著的心放下,安心的去處理婁家的事。

日子一晃竟然就這樣過了十來天。

行城大部分地方都逛完了,卻依然沒有等到洛少淵上門。

婁家確實發生了許多事情,可是這和身為護衛的洛少淵根本就沒有多大的關係,溫蘊完全想不通。

這一日難得沒有到外麵走動。她坐在院子裏看著周圍的花草細細想著那天遇上洛少淵的過程。

他不管從表情或者是行動上,都是想和自己說些話的。

當知道怎麽聯係她之後,眼中更是冒出了濃重喜悅。

這是她認為最好的結果。

那些未曾見到他冒出來的所有擔心,也在那一刻全部都消失殆盡。

可是現在,他到底是因為什麽事情而被阻止?

原本她是不打算讓許侍衛去婁家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若是被他發現了許侍衛的話,憑借著他的聰明,肯定能夠看得出來自己和他們的相遇是設計好的。

如此一來,那豈不是讓他的心中多生出幾分警惕?

可是隨著時間一日一日的過去,朝中也已經暗暗派人來催促。

她離開京都的日子也確實不短了。

自己任性而為的事情不能再繼續下去。她肩上有責任,哪裏又能棄整個夜國於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