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激動呀,姐。”羅耀南倒是好性情,扶住了她的手臂,並耐心對她勸道:“姐,你稍安勿躁,別激動,要是讓旁人看到了可就不好了。”

“淮安哥就是這麽個性子,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為了這點小事生氣犯不上。”

“對呀,昕儀姐。”黎瑾瑩也跟著勸道:“我這個哥哥一直就是這樣一副脾氣,連母親都拿他沒辦法,誰也不知道他今天又是怎麽一回事,你就別和他生氣了。”

“瑾瑩,我問你。”她抓住了黎瑾瑩的手臂,眼中帶著慎色,“你要和我說實話,那位姓傅的姑娘真的是寄居在你們家裏的表姐,淮安說得可都是真的?”

“是的,我哥沒有騙你。”黎瑾瑩坦然而道:“聆音表姐是媽媽接過來的,她因為家裏麵出了一些問題就暫時和我們住在一起,算著親緣關係,我跟大哥都應該叫她表姐的。”

羅昕儀的眸子轉動了一下,又眯了一下眼簾,對黎瑾瑩的話半信半疑,“當然如此,你沒誆我?”

“可我怎麽瞧著,都有些不大對勁兒啊。淮安對她,怎麽好像有那麽一點點……有那麽一點點不同於尋常的意思呢?”

“怎麽會呢?昕儀姐。”黎瑾瑩卻搖了搖頭,“你定然是想多了,我哥縱然骨子裏麵有那麽一點點風流,但絕對不會和表姐之間有什麽的。”

“表姐剛住進家裏的那些日子,我哥還一直看表姐不慣到處找她的麻煩。最近這幾天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他們兩個人的關係忽然就有了好轉。”

“我哥是怎麽想的我也不知道,他這個人的性格我們沒有人能夠琢磨透。但她和表姐認識也不過個把月,算不上熟絡,這是真的。”

“行吧!”聽得黎瑾瑩這一番解釋,羅昕儀才放下了些心,並抱著肩膀撇了撇嘴,“他是什麽來頭,我也管不著,但她如果真存了勾引淮安的心思,我也照樣不會放過她。”

“好了,姐,別糾結這件事情了。”又聽得羅耀南對其道:“黎伯伯和黎伯母還在那邊等著你呢,咱們還是先到那邊去和他們招呼吧。”

“好吧。”羅昕儀也隻能夠就此做罷,並朝著禮堂的另一邊走了過去,羅耀南也跟著他一同走向了那邊。

“耀南哥哥,你等一下。”可誰知,羅耀南剛剛邁出了一步,就立刻被黎瑾瑩一聲呼喚了住。

他轉過頭來,望見的便是黎瑾瑩那如白璧一般的臉頰泛著點點清紅,一雙清澈的眸子,如同秋水剪影,閃著淡淡的光影望著自己。

“姐,你先過去吧,我一會兒再去。”羅耀南和羅昕儀知會了一聲,便轉回了身,麵向黎瑾瑩。

他望著她,眸中泛著款款的柔和,予以她一個溫和的笑容,聲音之中也極具耐心,“怎麽了,瑾瑩妹妹?”

“啊……我……”被羅耀南這樣望著,黎瑾瑩不由得有些羞澀,不敢去直視他的眼眸,眼前將目光垂了下去,低低呢喃了一聲,“我……我想央求你一件事情,今天在這裏的都是大哥的朋友和爸爸的商客。”

“一個能夠陪我的人都沒有,耀南哥哥,你……你能不能陪陪我呀?”

“當然可以啊!”羅耀南輕笑著,點了點頭,聲音亦充滿柔和,“這是小事,說什麽要求不要求的,反正我也沒有什麽要應酬的,你如果願意,我可以一直陪著你。”

聞言,黎瑾瑩立刻將頭抬了起來,眼眸之中泛著點點興奮的光芒,“真的可以嗎,耀南哥哥?”

“當然啊,這有什麽不可以的。”羅耀南的聲音依然很爽朗。

“那太好啦!”黎瑾瑩的臉上洋溢起了歡喜的笑顏,整個人的精神都提高了好幾分,“謝謝你,耀南哥哥!”

“好啦,這邊人流太密集,我們就到那裏去看看吧。”羅耀南點了點頭,對其溫聲而道。

“嗯,好的。”黎瑾瑩歡欣而言,並伴隨上了羅耀南,去往了走廊那一端的方向。

“呼,可算是擺脫開那副狗皮膏藥了!”另一旁,黎淮安拉著傅聆音到了角落一旁的安寧之處,他重重呼了一口氣,好似終於擺脫了什麽東西一般如釋重負。

傅聆音帶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看著他,“你剛剛是……”

“嗐,真的要煩死人了。”黎淮安撇了撇嘴,朝那旁了一眼,又轉回了頭去,“每次碰到他都得被他糾纏個不休不止,還是趕緊躲得遠些,落個清淨。”

瞧著黎淮安的態度,大概對這個羅昕儀並無好感,而羅昕儀卻又好似對他格外有占有之欲,傅聆音甚絕奇妙,望著黎淮安,試著問了出來,“那位羅小姐真的是你的未婚妻?”

“什麽未婚妻呀,可別提了。”黎淮安顯然很厭煩這個頭銜,“根本就沒有這回事,都是我爸那個老頑固為了穩固他的生意,和羅老爺子私自為我們定下婚事。”

“說是什麽要我畢了業就娶她的女兒,將來要為我們大操大辦什麽什麽的,在那說的天花亂墜的,都是那兩個老頭子的胡扯。”

說著,他又翻了個白眼兒,“現在都什麽年代了,還講什麽婚約不婚約的,我沒答應的事情,根本就做不得數,是那個羅昕儀自己自以為是。”

“那個女人我一看著就頭疼,更別提讓我和她生活在一起。如果真的讓我娶她,那還不如叫我死掉算了。”

看他臉上那一副生無可戀的神情,傅聆音不由得笑了出來,“瞧瞧你說的,哪裏有那麽誇張?”

“羅小姐雖然性情之中帶著些驕傲,但也未必不是一個好姑娘啊。”

黎淮安聳了聳肩膀,“她要是好姑娘,那這個世界上就沒有惡婆娘了。反正我對他一點好感都沒有,生平最討厭這種虛榮而又唯我獨尊的人。”

“你是不知道啊,她每一次一見到我,就跟個狗皮膏藥一樣,貼在我的身上,好像覺得我是她的人一樣,一點都沒有自知之明。從小到大都是這個樣子,我真是一點轍都沒有,每次看到她都想瘋狂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