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的生日宴,別胡鬧。”黎耀堂蹙起了眉,臉上帶著威嚴,低聲對他嗔了一句,“現在不是你胡鬧的時候,下麵這麽多人看著呢,你可別由著你的性子胡來。”
“今天來了多少達官顯貴,咱們的一舉一動都落在旁人的眼裏。你不顧及自己的顏麵,難道連黎家的顏麵都不顧及了嗎?”
“好了,行行行。”黎淮安皺了一下眉頭,臉上寫滿了不耐煩,但也終究不好在這個時候和李耀堂硬杠,也隻能應付地將話筒接了過來。
他的臉上依舊沒有神采,隻是將話筒放在嘴邊,如同應付了事一般地潦草道了句,“各位的心意淮安都收到了,在此謝過了,諸位請便吧。”
說罷,他便立刻放下了話筒,頭也不回的轉身而去,全然不在乎這禮堂之中的眾目睽睽。
“哎,你回來!”他剛走出了幾步,便又聽到了黎耀堂在身後叫他的聲音,他也懶得理會,隻當是充耳未聞,直直走了下去。
傅聆音則在角落的一旁看著新奇,縱然知曉他性情灑脫,怎知在這班隆重的場合之中他也竟將如此率性,真是將他黎家大少爺在世人眼中玩世不恭的形象展現得淋漓盡致。
“這樣就算是開場結束了?”當黎淮安走過來時,她輕聲對他問了一句。
黎淮安對此不甚在乎,“走個過場而已,隨他們去吧!”
傅聆音聽了不免有些好笑,“這也未免太草率了些。你是今天的壽星,那些人都是為你慶生而奔赴來,哪有這樣寥寥幾句就算是致辭的,我看你擺明了是故意不想好好表現的吧。”
“你說對了,我就是故意的。”黎淮安扭了扭脖子,倒也不吝承認,“嗬,這些人表麵上望是為我慶生奔赴而來,誰知道在肚子裏打著什麽彎彎腸子。”
“那個老爺子也不過是借著我的生日宴會為由頭,想要為自己攬利益罷了,我才懶得和這些人做那些沒有意義的功夫呢。”
“隨便說幾句就算給他麵子了,和這些重利輕情的人,實在沒什麽可說的。”
“好了好了,別管他們了。”但見著人人流已經漸漸渙散了開,黎淮安將傅聆音拉至了另一旁,“一看到這些人我就煩,剛才被他們吵得我的頭都要炸了,你跟我到那邊去安靜安靜吧!”
“啊?”傅聆音愣了一下,但見那手中持著紅酒杯,觥籌交錯,相互寒暄著的客人,免不得有些顧慮。
她的眉心微微凝了一下,望向了黎淮安,慎思而道:“這個時候你是不是應該去招待招待他們呀,如果就這樣離席而去,這樣會不會於你的名聲不太好?”
黎淮安看了一眼傅聆音,頗有些深意的彎唇一笑,“你還真的是很像我母親,還會為我的名聲考慮的這麽仔細,不過啊,我才不在乎這些。”
“他們都是老爺子請來的人,我懶得和他們招呼,名聲什麽的隨他們議論去,反正我黎家大少爺在他們的眼裏也沒什麽好名聲。”
“今天是我的生日宴,我怎麽快活,我怎麽來,走走走,趕快離這些妖魔鬼怪遠一點!”
說著,他便立刻推著傅聆音的肩膀,欲要與她從此處穿梭而過。
“大少爺,大少爺!”可怎知就在此時,家中的家丁卻匆匆地喚著他,並跑到了他的麵前。
黎淮安見到了他便眉頭一皺,顯然沒有什麽耐性,“怎麽了,什麽事?”
那家丁隻說:“大少爺,老爺讓您過去一下。”
“沒完了是吧?煩不煩呐!”黎淮安無奈地呼了一口氣,翻了一個白眼,並冷冷落下了一句,“跟他說,讓他自己去應付著,我累了,想要清淨清淨。”
說著,他便又拉住了傅聆音,想要迅速逃離此處。
“哎,大少爺。”可那家丁卻上前了一步,攔住了他的去路,並對他央求而道:“大少爺您別為難小的,求求您就跟小的去一趟吧,老爺那邊的事情很快就會完事的。”
“如果小的沒能把大少爺叫去,老爺一會兒定然會訓斥小的,扣小的的工錢的。”
“我是真服!”黎淮安重重的呼了一口氣,即便心中千萬般不情願,但此刻卻無可奈何。
“你自己先到那邊去看看吧。”他轉身對傅聆音叮囑了一句,又道:“老爺子又纏上了我,沒辦法,等我先過去應付一下,一會兒再過來找你。”
“你就先自己隨便逛一逛,要是覺著無趣的話,一會兒把瑾瑩叫過陪你。”
傅聆音點了點頭,“好,那你先去吧,我自己一個人可以的。”
說罷,黎淮安也隻能帶著一身的不情願隨那家丁去見黎耀堂。
“哎呦,這算起來咱們也差不多有兩三個月沒有見麵了。”酒桌旁,隻見黎耀堂一邊吸著手中的煙袋,一邊笑意盈盈地對坐在旁邊座椅上的中年男子笑道。
“誰說不是呢?”那個男子也吸了一口煙,並呼了出來,談笑之間滿是吞雲吐霧的煙氣,“最近這生意上的事情還挺忙的,要不是借著淮安生日宴的機會忙裏偷閑,咱們兄弟還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見麵呢。”
那男子也同樣穿著一身西裝,戴著金絲邊眼鏡,額頭稍禿,大腹便便,瞧,這年紀也大概在40歲左右,一看這作派就知是酒精生意場上的油滑之人。
不想便知,此人便是羅氏集團的老總羅金峰,正是羅昕儀的父親。
黎耀堂用煙袋著酒杯,不緊不慢地款款說著,“忙歸忙,這以後啊,咱們這兩家的關係可就越來越密切了,估計到那會兒想不見麵都難呢。”
他的目光又落向了坐在羅金峰身邊的羅昕儀的身上,露出一個滿足的笑容,“昕儀真的是長大了,越長越漂亮了,就跟那出水芙蓉似的,這整個彬川估計沒幾個人能比得上昕儀的姿色呢。”
“咱們家淮安這小子可真的是有福氣啊,說起來他們兩個也快畢業了,等到他們一畢業,咱們就立刻安排他們兩個人的婚事,到那時候,咱們成了兒女親家,還怕沒有見麵的機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