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也太草木皆兵了吧。”傅聆音對他的話不盡相信,“那沈少爺與我不過萍水相逢,閑談了幾句後便一同跳了支舞,他能夠對我打什麽主意呀?”
“而且他是個有風度有修養之人,言談舉止之間都並無不妥,他也並沒有對我做過任何逾越之事,怎麽可能會是你說的那種人?”
“你呀,還真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黎淮安深呼了一口氣,頗為無奈地看了傅聆音一眼,“人的皮囊都是可以裝出來的,你看他現在人模人樣的,你怎麽知道他這皮囊之下掩蓋的是一顆什麽樣齷齪的心?”
說著,他的麵色又慎重了起來,肅聲對傅聆音而道:“我隻和你說,他父親是生意場上陰險狡詐,精於算計的老手,我父親好幾次差一點栽在了他的手裏。”
“他沈嘉珩雖然表麵上是個老實人,實際上也絕非什麽善類,你現在算是黎家的人,他這樣莫名其妙地接近你,肯目的不單純。”
“總之,你一定要離他遠一點,更不許和他說任何和我們家有關的事情,要不然不知道會出什麽事情呢。”
聞言,傅聆音不禁哂笑,隻當是無稽之談,“我來黎家才多久,黎家的事情我又能夠知道多少。他就算真的抱有什麽別的目的,也不會尋我這樣一個人,在我的身上下手吧。”
見得傅聆音並不重視,黎淮安不由得急了起來,“我和你說正經的呢,你能不能好好聽我說話啊,要是真出了什麽事情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對於黎淮安的這一番言辭,傅聆音也沒有太過於在意,她也沒有去多想什麽,隻當是黎淮安與沈嘉珩之間有些小過節,黎淮安才會要求自己遠離於他。
她隻當是黎淮安少年心性,也不願在這件事情上多費口舌,便草草一聲應了過去,“好啦好啦,我聽你的,不會和他去說任何和黎家有關的事情也少和他來往,這樣總行了吧。”
她亦不願再與黎淮安在這件無意義的事情上多做糾纏,便將話題轉移了開來,“你剛剛去哪裏了,怎麽這會兒才到這邊來啊。”
“嗐,快別提了。”黎淮安歪了歪頭,“明明是我的生日,卻不讓我快活一點。你是不知道我家老頭子非要我去陪那個姓羅的,那丫頭真的是出乎意料的難伺候。”
“我好不容易才把她給擺脫了開,才到這邊落個清淨的。”
他又將眸光落在了傅聆音的臉上,頓生了幾分興致,“我懶得再去和任何人應酬了,一看到他們就作嘔,還是和你在一塊的時候更自在,要不表姐陪我一塊消遣消遣,也好讓我緩解緩解。”
還沒等傅聆音開口,黎淮安便又補充了一句,“你可別急著拒絕我,你剛剛都陪了那個沈嘉珩那麽長時間,總不能拒絕陪我吧。”
傅聆音失笑,黎淮安到底還是少年心性,還沒待自己開口便用這個堵住了自己的話,絲毫不留給自己拒絕的機會,如此看來,自己真的是非陪他不可了。
“行。”傅聆音本也不反感與黎淮安隨性,應得也很爽快,“我答應陪你這個壽星,你說陪多久就多久,這下你滿意了吧。”
“嘿,那最好了!”黎淮安仰起了頭,終於露出了欣然開懷之色,聲音也提高了幾個度,“走,我們到那邊去。”
傅聆音點了點頭,隨著他一同走向了另一旁的長廊。
殊不知,這並肩而立的背影剛剛好落入了另一人的眼裏。
沈嘉珩在那不顯眼的角落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盯著傅聆音與黎淮安的背影,他的眼眸中露出了一抹諱莫如深,卻是久久佇立不動。
幾秒後,他方才收回了目光,輕扯了一下嘴角,轉身揚長而去。
“耀南哥哥,謝謝你肯陪我,要不然就我自己一個人,不知道會有多無趣呢。”在這一片又一片的喧鬧聲之中,唯有黎瑾瑩與羅耀南在人跡罕至的一處,安然地漫步著。
黎瑾瑩的臉上帶著幾分青澀的嬌羞,暗暗地凝望著羅耀南,眼中也滲透著幾分竊喜之意。
“跟我之間說什麽謝不謝的?”羅耀南輕輕含笑並搖了搖頭,看向她的目光之中也含滿了寵你。
他又輕聲對起耐心問道:“你想玩什麽,我陪你去,你想去找他們一塊兒宴飲,還是到舞池中去跳舞?我都能夠陪你。”
“嗯……”黎瑾瑩抿著唇想了又想,朝著那歡鬧聲齊聚的人群之中望了一眼,終還是搖了搖頭,“不了耀南哥哥,我不想到那邊去和那些不認識的人在一起。”
她停頓了一下,雙睫輕輕顫動著,臉頰上的那一抹輕紅漸漸渙散開來,低下頭來擺弄著衣角,唇邊含了一縷嬌羞的笑意,聲音也微微更低了幾分,“我……我隻想單獨和你在一起……”
“那當然也可以呀。”羅耀南的言語之間仍然是浸滿了溫柔,並朝著走廊的另一旁指了去,“我帶你到那一邊去逛一逛吧,正好那一邊人少,也不會有人打擾到我們。”
“好呀。”黎瑾瑩抬起了頭,眼眸之中有星光閃爍著,將少女的心思浸透上了一種喜悅,命根隨著羅耀南一同朝著那個方向走了去。
但見走廊的牆角擺放著一架款式精致的西洋鋼琴,黎瑾瑩某種閃爍出了一縷微光,登時便生出了興致,立刻轉身對羅耀南道:“耀南哥哥,我聽昕儀姐說你精通音律,那麽你會彈奏鋼琴嗎?”
“當然啊!”羅耀南笑著點了點頭,對此,倒是毫不謙虛地承認而道:“我非得會彈鋼琴,而且還獲得過彬川鋼琴八級證書呢。”
“哇!”黎瑾瑩的嚴重立刻泛起了一抹濃厚的崇拜之色,情不自禁地拍手鼓起了掌來,“真的是好厲害好厲害呀!”
說著,她有認真地對其請求而道:“耀南哥哥,你看那邊也有一架鋼琴,你能不能夠現場演奏一曲,讓我聽一聽聽啊?”
“你想聽鋼琴曲?”羅耀南將眸光側向了黎瑾瑩,倒也答應得很爽快,“當然可以,這對我來說是小菜一碟,隻要是你想聽的,我都能夠彈奏出來。出來走,我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