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色完成營救任務,程修不僅得了幾日假期,還得到了曹倫的實質性保證,稱軍功核算好後,會一樣不少地贈予他。
這點程修倒不質疑,因為曹倫做到如今這個地位,自然不會在乎自己那點軍功,他隻在乎自己管理的軍隊是否靠譜罷了。
至於到時軍功下來後,會被哪些中層克扣多少他還不清楚,也懶得去想。
畢竟事情發生之前就去提前焦慮沒有任何意義,隻能說碰到問題再說吧。
和那些大人物告別後,程修在望北鄉一茶攤簡單歇息後,便打算起程回家,看看孔千柔是否安好。
可就在其即將結賬起程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卻攔住了他。
是秦正,估計是梳洗過一番,此刻他已換上了新的衣服,不過依舊是黑色勁裝。
他很適合黑色,能給他增添不少英豪氣息。
“怎麽,程老弟這是要歸家了?”
“是啊,既然僥幸能活著回來了,自然是得回去找娘子溫存溫存的,這也算是生活的意義之一吧。”程修看著遠方笑道。
“秦兄特地跑到鄉裏來找我,肯定不止是想知道我歸家與否吧?”
“是鄭大人讓我來的,他想知道對於未來你有何打算?”
程修為秦正倒上一杯茶,“秦兄,你覺得如今這等亂世,我們這種小民有得選嗎?自然是繼續老老實實當邊軍守邊疆了。”
秦正抿了一口茶,“很多人的確沒得選,但你程修很幸運,碰上了鄭大人,所以自然是有得選的。”
“說明白點。”
“做鄭大人的親衛,像我一樣今後跟隨鄭大人共進退如何?”
秦正笑著盯著程修,將內心的期待都寫在了臉上。
可程修最終卻是朝他拱了拱手,“還請秦兄替我轉告鄭大人,程修謝謝他的好意,程修當兵習慣了,更喜歡駐守邊疆殺韃子。”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錯過了就真的沒有了,你可得想好。”
秦正忍不住扶住了程修的肩膀,“說真的,就你這身手,若是一直隻當個邊軍小卒,太可惜了!”
程修自然明白秦正的好意,隻是這條看似更穩定的道路並不是他想走的。
跟隨鄭大人的話,自然是不必上戰場廝殺,降低了不少風險。
可是萬事有利必有弊,做親衛穩定的代價就是上限低,一輩子隻能跟著鄭大人混,若是鄭大人過於務實疏於政治沒能繼續往上爬的話,自己一輩子也就如此了。
但若是選擇繼續從軍就不同了,隻要自己能不斷地爭取軍功,就能往上爬並培養自己的兵。
在亂世,兵往往比一些虛無縹緲的權力更重要。
況且自己既是現代特種兵,又有係統神助,若是就這樣選擇了穩定躺平不去拚一把的話,豈不妄為穿越者。
所以最終他隻是拍了拍秦正的手背,“秦兄你放心,下一次我們再見麵的時候,我肯定不會再是一名小卒了。”
話已挑明,再強求也沒有意思。
不過臨走前,秦正還是從囊中拿出了之前那把銀扇,贈予了程修。
“你我也算是一同經曆過生死的朋友了,我尊重你的選擇,這把銀扇你留著吧,若是在日後能幫到你最好,要是幫不到就留個念想吧。”
這回程修倒是沒有拒絕,而是雙手恭敬地接過了那把銀扇。
因為他兩世為軍人,對於這種生死情誼是十分明白且珍惜的。
秦正走後,程修打開了那把銀扇,竟在扇麵上看到了“職方司郎中鄭銳賜”八個大字。
刻痕還很清晰,顯然是新刻上去的。
告別秦正,程修留下銅錢結賬。
店家卻一路小跑了過來,“這位客官,您的茶錢門口那位軍爺已經幫你付過了。”
程修望向門口,才發現一名麵熟的軍士似乎已在門口等候他多時了。
“這位仁兄,你我素不相識,何故請我喝茶?”程修上前問道。
“沒別的意思,隻是想與程兄交個朋友罷了,不過程兄你光喝茶多沒意思啊,不如隨我往孫府坐坐吃點酒菜吧!”
聊到這,程修終於想起來了,原來眼前這人不是別人,而是孫靖的親衛。
“既然如此,煩請帶路!”程修沒有拒絕。
穿過大半個望北鄉後,程修終於見到了一座規模比較大的屋子。
不用多想,那自然就是孫靖的臨時住宅了。
才入孫府,一股肉香味就隨風飄來,勾得程修肚裏的饞蟲直跳舞。
步入中堂,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大桌好酒好菜。
而桌前的孫靖,顯然已等待多時。
“哈哈哈,程英雄來了呀,快請快請,今天我們必須大醉一場!”
看見程修,孫靖起身上前迎接。
其臉上的傷還很醒目,不過似乎並不影響他此刻的好心情。
程修表現出一臉惶恐,“孫大人您別這樣叫我,您今天可是才帶兵滅了三十多名韃子呢,您才是大英雄。”
“哈哈,你我皆是英雄,既然如此,今後咱們就以兄弟相稱吧!”
“小的不敢,大人若是覺得小的哪裏做得不對盡管責罰便是,不必繞彎子。”
見程修如此懂規矩,孫靖也是開門見山。
“既然你爽快,那麽我也爽快點。”
“今天叫你到府上吃飯其實隻為兩個事,一是要感謝你今天在兩位大人麵前為我說話,讓我免去了不少責罰,二就是想聽聽你將來有什麽打算。”
還是類似的話術,孫靖的話剛說完,程修便知道了他的目的。
“大人不必謝我,今天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至於打算嘛,自然是要繼續留在邊軍營打拚的,畢竟就連我的妻子都是邊軍營發的,我不能忘本不是。”程修傻笑道。
而聽到程修的答案後,孫靖也是笑得很開心。
“說得好!好一個不能忘本,你認可咱們邊軍這一點是極好的,不過人也要有點上進心才行。”
孫靖順勢說道:“如今我這裏正好有一甲正的位置空缺,你若有意向,我明日就跟校尉提一提,畢竟你這次任務所立下的軍功,完全可以勝任這個位置。”
“那就麻煩大人為小的爭取爭取了,能在大人的手下做事是小的福分。”程修幹脆應下了。
其實他哪裏會不知道孫靖在打什麽算盤,無非就是見自己完成了這次特殊任務,得到了上麵人重視後,想沾自己的光罷了。
不過程修並不在意,畢竟自己目前的確也需要尋一棵良木成長。
既然如今孫靖對他有所求,肯行便利與他,那他就放心接著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