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一直等到夜深了,林羽才淡漠的撂下一句話,抄起長刀向著營帳外走去。

隻餘下幾人,相互對視一眼之後閃過了一絲猶豫,最後還是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雖然他們對於巡夜有點抗拒,但也明白,軍中令如山,根本由不得他們選,便是在危險也得頂上去。

...

剛剛走出營帳,來到寨門口,林羽迎麵碰上了秦二狗幾人,杵在不遠處。

抬眼看了過去之後,他的眼底多了一絲笑意:

“不錯,倒是省功夫了,到時候一起解決了。”

“該死。”

注意到林羽的目光,秦二狗臉色又難看了幾分,同時,也有些慌了。

畢竟外出巡夜,一個不小心,可是會死人的。

但想到屯長張標的承諾,隻要這一次搞定了林羽,不光會將他從死字營撈出去,還會給他一百兩銀子,才稍稍安心。

對於張標的話,他也沒懷疑,畢竟張標有個當校尉姐夫,要不然也不會身處死字營還這般滋潤。

想到這裏,秦二狗的眼底閃過了一絲陰狠:“你們幾個,出去之後小心著點,找到機會,坑死林羽這個泥腿子。”

“知道了,秦頭。”

“放心吧。”

幾人又竊竊的商量了一番,才向著寨門外走去。

...

全程,林羽都隻是淡漠的注視著,也能猜到秦二狗的盤算,卻沒放在心上。

等出了營寨之後,什麽狗屁倒灶的算計在絕對的實力麵前,連個屁都不是。

壓下雜亂的思緒之後,他才大步上前。

...

很快。

一行人就走出了營寨,向著西北的方向,一路摸了過去,半刻鍾才停下來。

秦二狗帶著幾人走了過來,頤指氣使的看著林羽:“小子,帶著你的人,巡查一下前麵的區域。”

“嗯。”

林羽皺了皺眉頭,順著秦二狗指著的方向看了過去,地上還能看到散著白絲的馬糞,在月光的映照之下,十分醒目。

“怎麽,不願意?”

秦二狗冷笑不斷,眼底全都是玩味的光芒。

其餘幾人,也隱隱圍了過來,不懷好意的看著林羽:“戰場抗命,這可是犯了軍法,少了三十軍棍,絕對沒有辦法善了的。”

“我勸你最好還是老實一點,乖乖去探查前方的區域,萬一有什麽發現,可是大功一件啊。”

“不錯。”

“秦頭這可是給你機會啊,不要不識好歹。”

其餘幾人,也跟著秦二狗一唱一和的。

表現的,浮誇異常。

“嗬。”

林羽隻是淡淡的看著幾人表演,仿佛在看跳梁小醜。

他又怎麽會猜不出來,秦二狗打的什麽主意。

新鮮的馬糞,不出意外的話,前麵應該是有著韃子的蹤跡了,秦二狗想將他推出去,借韃子的刀殺人。

如果是旁人可能會怕,但他!

“沒聽到軍令麽?還愣著做什麽?”

“這。”

聽到林羽的喝聲,幾個新卒全都是渾身一顫,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百般抗拒。

但看見林羽大步走了過去,也隻能咬牙跟上。

“哼。”

秦二狗忍不住冷哼一聲:“這一次,看你還不死,運氣再好,也不能次次都能殺韃子吧?”

“真當自己是神仙了?”

“這一次還帶著幾個拖油瓶,真要是碰上韃子,有他好果子吃的,絕對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了。”

話音落下,其餘幾個老卒,急忙圍著秦二狗恭維討好:

“秦頭英明,這次林羽這泥腿子死定了。”

“按照地上的痕跡來看,至少得有十人一騎的韃子遊騎,真碰上了,就算身手再好也不可能全身而退,定然會身受重傷。”

“加上帶隊死了手下,還不是隻能任由咱們拿捏?”

“到時候,給他扣一個貪功冒進。”

“韃子手裏能活的,軍法當前也活不得他。”

說著,這幾個老卒全都忍不住鬆了口氣,眼底多了一絲笑意。

他們可是都跟著秦二狗針對林羽了,不能活著回來當然最好了,光是想起來林羽的目光,他們都有些不寒而栗了。

得罪了這樣的狠人,怎麽可能不害怕?

能死在外麵,當然最好了。

...

另一邊。

領了軍令之後,林羽就帶著手下的幾個新卒,一路順著月光摸過來,很快發現了韃子的蹤跡。

“九個韃子,還有一個弓手,確實有點麻煩。”

嘀咕著,他回頭看向幾個瑟瑟發抖的手下。

因為真正的麻煩,是這幾個拖油瓶。

“這。”

感受到目光注視,幾個新卒頓時一縮腦袋,跟個鵪鶉一樣。

“算了。”

林羽本來也沒指望幾人,目光重新回到那些韃子的身上:“看樣子,這些韃子遊騎正在休整,如果動作足夠快的話,想幹掉這一隊韃子應該不難。”

“這麽多的功勞,放跑了著實可惜。”

權衡了一下,他就有了決斷。

先是警告了幾個手下一番,之後貓著腰,向著遠處摸去。

深夜潛行,刻在骨子裏的記憶,讓林羽看上去,如同幽靈一般無影無形。

很快,就摸到了一個韃子的身後。

“噗嗤。”

長刀穿心而過,雪白的刀尖沾染著鮮血,在月光之下,刺眼異常。

韃子遊騎眼見著這一幕,痛苦掙紮,但嘴被捂的很死,一直到咽氣都沒發出半點聲響。

“下一個。”

解決完這個韃子後,林羽的腳步沒有停下來。

很快,就來到了第二個韃子身側。

見韃子舉起水囊,還在飲酒,長刀瞬間割破了韃子的喉嚨。

第三個。

第四個。

“啊。”

就在林羽解決掉第五個韃子時,遠處傳來一聲慘叫,草叢一陣晃動。

這麽大的動靜,自然也吸引了其他的韃子。

後知後覺,這些韃子才發現橫七豎八的韃子屍體,還有趁黑摸來的林羽。

“廢物。”

林羽忍不住暗罵了一聲,一看就知道,手底下的兵出了狀況,導致他也暴露了。

月光之下,四目相對。

韃子的馬弓手立刻再次彎弓,遙遙的對準了林羽。

“撲通。”

電光石火之間,林羽猛地往前一撲,直奔最近的韃子遊騎。

手中緊握的長刀,也悍然揮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