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妃一事真是幾家歡喜幾家愁,宮外的官家小姐都在想法設法地遞牌子,找消息,想看看皇上到底喜歡什麽類型的女子。尤其是參加過上次宮宴的人,雖然皇帝隻呆了一下就走了,可是皇帝正值壯年,英俊偉岸的身姿還是吸引了太多大家閨秀。那些本來因為年紀以為自己趕不上選秀的人家更是開心,絕對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了。

因為是太皇太後主持,各家夫人一個勁往她那裏跑,禮物送了滿車,隻求她為自己家女兒多說幾句好話。“滿翠啊,你說哀家這裏多少年沒這麽熱鬧了?”太皇太後翻著各家的禮單,看似漫不經心地問。

“應該是自從太後掌權以後,您的權柄就越來越小了,這宮裏人狗眼看人,我們宮的日子也確實不好過了。”滿翠在旁邊給太皇太後研磨,幫助她一起處理禮單。

“哼,自從那個女人進宮,皇上就迫不及待來分我的權了啊,他們二人倒是同仇敵愾了。”太皇太後一生氣,下筆重重劃了一道。

滿翠直接跪倒在地,“娘娘贖罪,都是奴婢的錯。”

“無妨啊,不過是哀家自己不小心而已。”

雖然太皇太後這樣說了,但是滿翠還是非常害怕,她已經是不知道第幾任的侍女了,太皇太後近些年越來越暴戾,打死了不下人,她低頭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哎呀,看你這樣子還以為哀家把你怎麽樣了,行了行了,退下吧。”

滿翠帶著劫後餘生的感覺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等到侍女離開,太皇太後偽裝的溫和麵具徹底摘了下去,一臉猙獰地想,也不知道鳳挽月到底是想幹什麽,竟然給我這麽好的機會來安排人手,她這是徹底和皇帝撕破臉了,還是不願意做皇帝的馬前卒來對付蕭氏了,不管怎麽樣,這絕對是自己的好機會,不容錯失。

另外一邊的後宮妃嬪對於選妃的事可每一個人樂意的,本來就僧多粥少,現在還要進新人,哪裏還能輪到他們這些老人了啊。不過不管怎麽想,位置最高的舒妃和容妃還是最慘的,二人就成了她們打聽的目標,不知道已經接見了多少個借著打聽消息的名義來嘲笑二人失寵的人。

蕭婉容可不是什麽大度的人,又送走了一個嬪妃,她氣得都在發抖了,“不過是個答應,她有什麽臉來說我,啊,當年對著我小意奉承,現在看我失勢了就人人都可以踩上一腳了嗎。”

“娘娘平平火氣,至少這個事情還是太皇太後在主持,總不會委屈了自家人的。”浣雅在一旁寬慰道。

“她,說是扶持個姐妹來幫我,不就是為了他們蕭家的利益,看我沒用了,就直接一腳踢開了,嗬嗬,我看她能在蕭家找到什麽厲害人物,這幾代最出色的女子就隻有我一個了。”別看蕭婉容明麵上對太皇太後敬重有加,實際上所有蕭家的人她都十分討厭。

“不對,我是蕭秉章一手調·教出來的,他專門把我養成了皇上喜歡的樣子,也是他處理了蕭家其他子女,保證我的名聲能夠傳出來。以他的脾氣秉性,他真的會把牌都壓我一個人身上嗎,放棄了我,他背地裏還不知道有多少備用的棋子呢。如果不是這樣,上次他怎麽可能打了我一巴掌就放我回來了”蕭婉容驚呼,如果真如她所想,那這次蕭氏女子進宮,對她來說不隻是失寵的問題,失寵她還能奪回來,蕭秉章為了給新人鋪路,說不定會直接幹掉她的。

蕭婉容心中大駭,拉著浣雅的手不住發抖,“那個家夥太可怕了,他什麽事都能做出來的。”

浣雅想到上次歸家的一幕,也是心驚膽戰,一主一仆在寢宮感受到了一陣發寒,似乎已經看到了她們悲慘的未來。

蕭秉章確實如蕭婉容所料,家中還有其他準備,他聽說太皇太後要選妃就開始做準備了,他坐在大廳裏穩如泰山,一點沒了當初看到蕭婉容失控不聽話的氣急敗壞。他叫下人帶過來了一個女子,該女子還帶著一幅麵紗看不清容顏,看身段曼妙迷人,一開口也是婉轉動聽:“不知伯父叫婉顏來有何意呢?”

“婉顏啊,你可不要像你姐姐那樣不聽話啊,你看,沒了我蕭家的支持,她就什麽也不是了。這次進宮,好好侍候皇上,也別忘了我的吩咐。”蕭秉章輕拍婉顏的手,一臉和氣的說著威脅的話。

“婉顏謹遵教誨。”蕭婉顏柔柔的欠身道。

“行了,你先下去好好準備吧。”

“是,婉顏告退。”

整個大廳再次陷入安靜的環境,蕭秉章神色不明,看著蕭婉顏的背影,想著,你可不要再讓我失望了啊。

鳳挽月穩坐釣魚台,聽著各路人馬花招齊出,笑得十分滿意,一切發展都如她所想,這水啊,徹底渾濁起來了。不過這個事兒多少也給她帶來了點麻煩,這不,皇帝不知道找她來抱怨多少次了,嫌她萬事不管的樣子。

鳳挽月看著皇帝不滿的樣子輕笑:“急什麽,後宮多來幾個美人你不滿意嗎?”

“你明知道朕想要誰。”

“那你也很清楚我絕對不可能讓你得到她,你也不過是一時心動,圖個新鮮罷了,這世上美麗的女子太多了,你再多看幾個就會發現我小妹不過一般。”

“不可能,朕就是喜歡她那樣的,清麗可人,實在是太美了。”

“你之前喜歡容妃的時候不也是這個樣子,不過是受不了容妃和舒妃的脾氣了,給自己換個口味罷了,你且看這次選妃唄,不看怎麽知道沒有喜歡的。”

“那你也不能讓蕭氏那個老太婆掌權啊,你明知道朕忌憚蕭家。”

“怕什麽,不過是一次選妃,鳳印還在我手裏,什麽時候想要奪回來就成了。更何況,就算是蕭家的女子進宮了,皇上難道沒信心讓她愛上你嗎,讓他們送個人過來也算安下心。”

“嗬,朕怎麽可能沒信心,蕭婉容那個女人我都拿下了,希望這次他們能送過來幾個有意思的吧。”

這段對話無人得知,選妃還是在各家勢力的參與中進行著,卻不知,在皇帝眼裏,不過是點有意思的東西罷了,天子寡情,不外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