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妃和容妃在寢宮裏商量了什麽不得人知,但是很明顯從那以後二人從水深火熱的死對頭又恢複到了往常一幅好姐妹的樣子,至少明麵上是這樣的。

二人今天你邀我賞花,明天我請你喝茶,還請了些家裏人進宮嘮嘮家常,日子過得看起來絲毫不受選妃的影響,讓後宮裏等著看她們笑話的人一頭霧水,這二人可絕對不是這麽淡漠的性格啊,怎麽這日子還過得挺高興,破罐子破摔了嗎,再也不管皇帝的寵愛了?

實際上,二人已經結成盟友,暗搓搓的準備幹一票大的。舒妃和容妃都是前朝有勢力的家族送進來的妃子,自小嬌養,脾氣也大,這次選妃簡直就是打臉,她們怎麽能受的了呢,自家勢力謀劃多年把她們送進宮也不是為了讓她們得過且過的,再無法為家族謀利益,不如舍棄了去。

想明白了這一點,二人終於把對皇帝的情誼全部拋之腦後,當年的情情愛愛和自己的地位安全比起來不值一提,看樣子是皇上看她們小鳥依人久了,就忘記了他自己親自掌權可沒多久呢,蕭氏家族還在虎視眈眈,不允許皇帝脫離控製。

舒妃的家族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陳家雖然家裏人多是大儒,是朝廷裏麵的清流,舒妃也被教養的高人一等孤芳自賞的樣子,很是受皇帝寵愛了一陣子。

可是這種腐儒畢竟還是不太討皇帝喜愛,當年把自己家嬌寵的女兒送進宮也是想在皇帝麵前掙個顏麵,多找點存在感,這舒妃要是失敗了,他們家族可再沒有適齡的女子可以往宮裏送了,自家人不又得坐等板凳。

為了家族的榮耀,陳家是絕對要讓舒妃複起的。而蕭家,雖然蕭婉容惹了蕭秉章厭惡,蕭秉章也準備了另一個棋子,但是蕭家其他人可不清楚他的打算,蕭婉容叫了幾個蕭家旁支的人隨便許諾一些利益,就勾結了不少人進入他們的計劃。

就這樣,蕭家和陳家聯合起來了,以在後宮的舒妃和容妃為中心,開始了一係列行動。

舒妃的容妃的計謀非常簡單。

後宮可以進新人,選妃板上釘釘她們阻止不了,但至少要控製不能讓皇上喜歡上別人分了他們的權,她們跟了皇帝這麽長時間,也算是看出來了。

皇上喜愛女子的顏色是肯定的,女子的脾氣秉性無甚重要,舒妃一清麗,容妃一高傲,都得過皇帝喜愛,但是他的喜愛是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喜歡你的時候自然是什麽都好的,不喜歡就棄置如草芥。

而且他還自詡為癡情種,喜歡一個人的時候能把她寵到天上去,一段時間裏麵還就隻寵愛那一個人。

於是舒妃和容妃經過商量,決定安排一個絕色女子進宮,先讓皇上喜歡上她,之後選擇再來什麽樣的人物都無所謂了,最重要的問題就是這個人必須要完全聽從二人的命令,她們三個是綁在一條繩上的螞蚱。

二人把自家各種夫人小姐見了個全,也沒挑出一個合適的,顏色不好的不行,性格不好的不行,不會說話的不行,而且二人雖然結盟,可也是決不願讓這個人更聽對方的話。

兜兜轉轉好長時間都沒有找到合適的人,眼看著選妃的日子近了,容妃實在沒辦法,不能繼續看著事情膠著下去,如果就這樣讓蕭秉章的人進宮,她絕對就完蛋了,她選擇向舒妃坦白了自己和蕭秉章的關係。

舒妃也很聰明,一下子明白了容妃的用意,一個不和蕭婉容一條心的蕭家人,這不正好是自己的機會,這個人作為蕭家人明麵上必然代表蕭家利益,並且如果蕭婉容所言屬實,這個人和蕭秉章的關係應該也不怎麽樣,她們陳家正好可以趁虛而入,暗自把這個人拉攏過來,如此一來,蕭陳二家都可以滿意。

就是這對於蕭婉容可不是什麽好事,這種家族醜聞都能說出來,說明蕭秉章有很大可能是如她所說的那般狠辣人物啊。

舒妃馬上吩咐陳家的人去接觸蕭婉容說的人,果然聽聞蕭秉章帶回家一個父母雙亡的遠房侄女蕭婉顏,她容貌秀麗,溫婉可人,不到一個月就傳出了極好的名聲,看來蕭秉章也是付出了不少的心血。

她被蕭秉章隱藏的還挺深,如果不是這次選妃不知道會被利用到哪裏,她被冷藏這麽多年,心中的怨氣一定不少,正如蕭婉容所言,以蕭秉章的手段,可沒幾個人能受得了。

果然,蕭婉顏一經陳家人接觸,就表現出來不小的興趣,不過礙於蕭秉章的手段一直不好明示,正好蕭秉章讓她在選妃前期一定要和世家小姐打好關係,傳出好名聲,她順理成章的和陳家小姐成了好姐妹。蕭秉章也不是笨蛋,馬上把她叫過來問話。

“你最近和陳家小姐走的可是有點近了,你知道我的意思隻是隨便交幾個姐妹花罷了,不能顯得自己太孤僻,你這三天兩頭和她出去是怎麽回事?”

“

回大人,您看,這女子必然是有幾個手帕交的,我出現在人前已經很晚了,不能沒一家了解我,可以說我好話的吧,您看那陳家小姐,長相一般,為人隻愛詩詞,陳家都沒想過讓她入宮,就是走個過場,我和她交好,不正是有了個極好的綠葉來相稱。”蕭婉顏婉言解釋。

蕭秉章想到陳家小姐的長相,確實陳家一群腐儒,也沒什麽用處,這一輩除了送進宮的舒妃也沒幾個出挑的女子,“正好,你還可以利用她和陳家交好,陳家這個選妃沒有機會了,但是可以給你提供一定的助力。”

“大人真是厲害,這也正是婉顏所想。”

就這樣,蕭婉顏為了擺脫蕭秉章的控製和陳家人暗度陳倉,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開始了謀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