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後站在慕容子宸身前,看著他那輕蔑的態度,很是惱怒,她縱橫了一生,帶領蕭家走上了全盛時期,然而此刻,卻被眼前的皇上把蕭家折磨敗了。蕭婉顏也好,蕭婉容也罷,這些日子沒少找她,連宮外的蕭秉章也是一次一次的派人傳信過來,這個蕭家她不是不想救,而是救不了。
‘“皇上,聽聞今日陳嬪成了你的新寵?”
“太皇太後說得哪裏的話,朕這些年來看的美色太多了,陳嬪給朕帶來的感覺很不一樣,朕很是喜歡她的樣子。難道您真以為我是個隻看麵容的人嗎?”
“可是這蕭家,你是不顧了?哀家的顏麵你也不顧了?”
慕容子宸沒有想到太皇太後如此直接,今天這是找他來決戰了,那他也就不再掩飾了。
“朕從未想過顧及誰的顏麵,這些年來你們給朕塞過來的還少嗎?什麽舒妃,什麽容妃,顏嬪,你們何時問過朕之所愛?朕身為堂堂一國之君,今天顧及這個,明天照顧那個,是你心中所想嗎?”
“顏嬪現在懷上了龍種,你應該多去看看她,怎麽能在此刻就寵上了那個陳嬪呢?”
“倘若您是陳家人,您還會這麽說嗎?”慕容子宸狠狠的看了眼前的婦人,拂袖而去。
“站住,你給哀家站住…”
一個沒站穩,太皇太後踉蹌著,差點摔下,顫抖的雙手不停地指著慕容子宸遠去的背影。
這邊舒妃和容妃兩人正在花園裏飲茶,雖說之前水火不容,但是近些日子皇上對陳嬪的寵愛,讓兩位美人心中都有苦說不出,怨恨也消了大半,現在卻也依然是盟友的關係。
“舒妃姐姐,近日你們陳家可是揚眉吐氣了。”
舒妃苦笑,作為棋子更能理解棋子的感受,這話說的一點都不錯,此刻她知道容妃是了解的,並沒有往日的氣焰,她們竟也能在這裏平靜的談論一件與她們最愛的男人相關的事情,真的是物是人非事事休。
“有空我們一起去看看太後吧,這後宮怕是沒咱們什麽事了。”
太後宮中,水沁正站在鳳挽月的身旁搖動蒲扇,神情異常緊張。
“水沁,你可有什麽事要跟本宮說?”畢竟是主仆一場,而且水沁的品性她是知道的,她也不忍心看著這樣一個孩子在自己麵前走錯一步。
“娘娘…”水沁緊張的說不出話來,她還沒有想好如何和太後娘娘坦白,還是把噬魂散放入杯中,以此來救自己的弟弟。
不,她是做不到的。
水沁忙跪在鳳挽月身前,先是重重的磕了幾個響頭,還沒說話,便哭了起來。
“娘娘,對不起,對不起娘娘,顏嬪給了我一包致人死的毒藥,讓我毒害您,她認定了是您才讓她失寵,她,她掌握了我的把柄,我也是擔心弟弟,這些日子跟她有了些接觸,但是我從來,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您的事,娘娘!”
鳳挽月自是知道,所以這些日子依然留她在身邊,但她沒有想到,這顏嬪竟然如此狗急跳牆,這鍋也不應該隻是她一個人的。
扶起水沁,鳳挽月輕輕地歎了口氣。
“你弟弟的事情,交給哀家把,哀家把你看在眼裏,並不希望你走上歧途,還好你沒有讓哀家失望。”
“謝謝娘娘,娘娘,隻要奴婢在,奴婢一定護您周全!”
護我周全…鳳挽月笑了,曾經說這句話的人現在生死未卜,她卻什麽都做不了,待在這宮牆下,然而,這不是她的久留之地。
她們都沒有注意到的是,暗地裏一雙眼睛正在注意這邊發生的一切,這雙眼睛的主人,就是太皇太後安插·進來的宮女。
第二天,宮中傳來消息,顏嬪自盡了。
據說是因為得了一種病,每日陷於抑鬱之中難以自拔,加上自己懷孕身體不好,所以上吊摸了脖子,宮中這種事常有,花開花敗,有因必有果,但是誰也沒想到,這麽快這朵花就敗落了,而且一屍兩命。
誰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麽原因,也不知道慕容子宸是如何派人連夜處置了這個女人,她的手伸的太長了,昨日聽到那個派到太皇太後宮中的宮女來報,她竟然妄想毒害太後和陳嬪,女人啊,瘋癲起來,真的是愚蠢至極,原本自己真的不想下手,她若安分就給她名分,但是就差這麽一點,她差點就害死了陳嬪,這讓慕容子宸忍耐到了極限終於爆發,但為了息事寧人,並不想將事情鬧大,於是就將她按自殺了結她的性命。
顏嬪的死,太皇太後的挫敗,蕭家暫時可以安分些了,這朝廷也可以暫時清淨些了。
秦君燁帶著仆從和小花翻山越嶺,一夜未眠,躲過了幾股匈奴人的追擊,終於來到了最後一座山腳下。
“咱們翻過這座山,就要到了天朝境內了。”秦君燁掩飾不住內心的興奮,對身旁的兩個人說道。
“公子,如若我們進了天朝,您就給我們賜婚把。”
“好,一定。”秦君燁看著眼前一路走過來的仆從和小花,也露出了久違的微笑,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小花不再迷戀秦君燁,而是看到了仆從對她的好,現在也終於同意了仆從的追求,極好,現在隻要回去,就能見到他的月兒了,而他離月兒,還有一步之遙。
“公子,我們快些趕路吧。”
仆從說完牽著小花的手,他們又踏上了征程。
秦君燁畢竟是多年征戰沙場的人,對於聲音很是敏感,他又聽到了熟悉的馬蹄聲。
“快,你保護小花,我看看形勢再說,又是一股匈奴人,這該死的匈奴。”
“公子小心!”
正當他們躲在山體背後的一塊草叢中的時候,一堆人馬已經來到了他們的附近。
“剛剛這明明有人,將軍,會不會是我們要找的人?”
等等,這是不是匈奴,這是天朝人的聲音,秦君燁眼角濕潤了。
月兒,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