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容錦將這封信來來回回看了好些遍。

直到“珍重”那兩個字映入他眼底,才意識到一個非常可怕的事實,鳳九卿走了!

那個承諾過他不離不棄,誓死相隨的女人,居然在他登上帝位的這一天,選擇永遠的離開他。

軒轅容錦默默的看著手中的信箋,明明隻有數十字,卻似有千斤重。

他呆怔在原地,旁邊正侍候他穿龍袍、戴龍冠的太監和宮女,一個個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喘一聲。

這時,一道雪白的身影,扭著越來越肥的屁股從殿外走進來。

是爾白。

進宮數日,從前那個小爾白已經被喂養得變成了一隻小肥豬。

隨著爾白漸漸長大,這森林之王的後代,逐漸展現出王者的威武氣勢。

它慢吞吞走向軒轅容錦,一雙漆黑的眼眸中,仿佛閃動著氤氳的霧氣。

當爾白走到軒轅容錦麵前時,用毛茸茸的大腦袋在他腳邊用力蹭了兩下。

仰著虎頭,眼巴巴看向軒轅容錦。

彎下身,軒轅容錦無意識的摸了摸爾白的腦袋。

心底空空的,仿佛有什麽重要的東西被人給強行偷走了。

最重要的人就這麽棄他而去,一時間,他不知自己該心痛還是該憤怒。

怒到極至,軒轅唇邊**開一個威險的笑容。

他對乖乖趴在自己腳邊的爾白道:“還以為你的存在,最終會成為束住她腳步的牽掛,沒想到……”

“你娘狠心,竟用這種無情的方式拋棄了我們。”

語氣忽然變得陰森,“鳳九卿,朕果然低估了你的承受能力,連這唯一的牽絆,你也可以狠心拋下。”

說到此處,撫在爾白頭上的手指,無意識的收緊。

爾白嗚叫了一聲,神情中全是委屈。

軒轅容錦慢慢展開修長的手指,放柔了動作,唇邊突然溢出一絲邪佞的淺笑。

“別擔心,就算她逃得了一時,又怎麽可能逃得了一世?早晚有一日,朕要折她羽翼、斷她雙翅,讓她為今日的選擇付出代價。”

“陛,陛下,登基的吉時就快到了。”

候在不遠處的一個小太監,低聲提醒著軒轅容錦。

軒轅容錦輕哼了一聲,再次起身時,已經恢複了一臉倨傲冷漠的表情。

緩步走到一個小太監的麵前,將對方雙手捧著的龍冠慢慢戴到了自己的頭上。

望著銅鏡中身穿龍袍,頭戴龍冠的自己,軒轅容錦露出一個自負的笑容。

這天下,他要!

至於那個膽敢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跑的鳳九卿,他仍然要。

同一時刻,漫天飄雪的城門外,換做一身男裝的鳳九卿,穿著厚厚的袍襖,斜背著一隻簡單的小布包,回頭深深望了一眼這生她養他的地方。

這奢華的宮城內,住著她心愛的男人。

可因為太多的原由,她沒辦法留在這裏與那人長廂廝守共度餘生。

不管她的離去將會遭致他怎樣的憤怒,軒轅容錦,咱們之間的緣分,從這一刻起,已經化為烏有不複存在。

狠心的回頭,鳳九卿不再留戀半分。

縱身上馬,用力甩了一記韁繩,“駕!”

跨下的馬兒仰空長嘶一聲,飛也似的,向另一端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