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姑娘,晚膳已經給您端來了,您能不能將門打開,讓奴才將飯菜給您送進去?”
小福子在門外作低伏小。
“拿走吧,我不餓!”慵懶的聲音從龍禦宮的一間耳房中傳出。
小福子手中捧著豐盛的飯菜吃了個閉門羹,回頭可憐巴巴瞧著自家主子。
軒轅容錦瞪了他一眼,低聲罵道:“沒用的廢物。”
小福子覺得自己挺委屈,卻還是生生受了主子拋給他的一記白眼。
軒轅容錦拍門說道:“九卿,開門,是朕!”
屋內回道:“陛下,奴婢身體欠安,暫時不能侍候陛下大駕,您打哪兒來,再回哪兒去吧!”
小福子險些沒噴笑出來。
他今兒算是見識了鳳九卿的脾氣了,這位主兒生起氣來真是連陛下的帳都敢不買。
軒轅容錦臉色微訕,瞪了小福子一眼,對方識趣的轉身走了。
看著眼前這兩道緊閉的房門,軒轅容錦無奈道:“你先開門,有什麽話,咱們不能當麵說說麽?”
“朕知道今兒姚雪靈和她身邊的那個奴才惹你不痛快了。”
“可是該打的朕也打了,該罰的朕也罰了。”
“你若是還不滿意,隻要一句話,朕這就將後宮裏所有的女人全部轟出宮去。”
緊閉的房門依舊沒有動靜,軒轅容錦覺得自己上輩子真是欠了鳳九卿的。
他是黑闕皇朝的一國之君,身份地位在這擺著,屋裏的那一位卻絲毫不給他留麵子。
可看到心愛的女人生氣發脾氣,軒轅容錦不但半點龍威使不出來,反而還要在這裏做小伏低給人陪不是。
當初鳳九卿剛剛逃出京城那會兒,他頭腦發昏才大肆召告天下娶妃納妾。
但凡女人多的地方是非也多。
眼下好不容易將逃京在外的寶貝給找了回來,要是不小心將人再給氣走了,他真是哭都沒地方哭去。
眼看房門仍舊緊閉無聲,軒轅容錦也急了,“你再不開門,朕可硬闖了。”
正說著,房門突然開了。
本以為出現在眼前的會是鳳九卿,定睛一看,才看到給他開門的居然是穿著一件小黃馬褂的爾白。
軒轅容錦樂了,彎下身拍拍爾白的大腦袋,笑著道:“果然是個孝順兒子,不枉你爹疼你這麽多年。”
不遠處站在書案前正提筆寫字的鳳九卿見狀,低罵一聲:“爾白,誰讓你多事,你這樣,下次我可不理你。”
爾白左右看了看,喉間發出一陣委屈的哼哼。
自從鳳九卿回宮,它的小日子也比從前快活了不少。
現下聽它娘說以後不理它,扭著大屁股跑到鳳九卿腳邊,用大得離譜的虎頭蹭著對方的小腿。
鳳九卿嗔怒的瞪了它一眼,沒舍得再說什麽狠心的話出來。
軒轅容錦進門,俊美的臉上堆起戲謔的笑容,“怎麽?還在生氣呢?”
鳳九卿冷哼,“陛下這話說得可就太嚴重了,我鳳九卿不過就是後宮裏一個沒名沒份的奴才。”
“陛下後宮裏但凡有點地位的娘娘們,想打想罵還不是天經地義的事。”
“生氣?那是不存在的。”
“這氣若真生了起來,我鳳九卿怕是有九條命也不夠給各位娘娘們殺的!”
一聽這話,軒轅容錦真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你還好意思與朕在這裏嗆聲,怎麽就不問問你自己,今天這樣的局麵,都是誰造成的?”
鳳九卿滿臉不高興,“陛下這話是什麽意思?”
軒轅容錦道:“九卿,你一向聰明伶俐心思通透,怎麽倒和朕裝起傻來了?”
“當初若不是你任性逃走,朕又怎麽會在一氣之下納妃入宮?”
“今日的局麵,這都是你自己種下的孽,怪不得別人。”
軒轅笑著從她背後環了過去,將她牢牢囚禁在自己的雙臂之中。
“如果你肯答應給朕當皇後,事情可就另當定論了。”
鳳九卿反手拍了他一巴掌,軒轅容錦卻十分賴皮的緊緊抱著她,死活不肯撒手。
見掙紮無望,鳳九卿長歎了口氣。
“容錦,一個真正懂得情愛的男人,是不會在怒極之時做出那種幼稚的決定的。”
“你已經是一國之君,為什麽道理你還是不明白?”
軒轅容錦道:“你錯了,這天底下的道理朕都明白,隻是事身陷其中時,朕卻不想明白。”
“如果你還記恨著當年朕不顧你的苦苦哀求殺了駱逍遙,那麽現在朕可以鄭重其事的告訴你,朕從來都沒後悔過自己所做的這個決定。”
“在權利鬥爭中,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你何其聰明,難道連這點道理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