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福子說:“可是娘娘在七王藥物的調理下,這兩天的情況已經出現了明顯的好轉。”
“而且七王配給娘娘用來療內傷的藥中,含有保胎的成份。”
“不管是娘娘還是她肚子裏的孩子,都不會再有性命危險。”
“等娘娘的身體稍微好轉一些,陛下親自去娘娘麵前道個歉,認個錯也就是了。何必非要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來折磨自己?”
眼看陛下掌心中的鮮血越滴越多,小福子急切道:“陛下,奴才還是先將禦醫給您叫來吧。”
“不用!”
軒轅容錦想都沒想,便斷然拒絕。
“隻有疼痛,才能稍稍緩解朕對九卿的愧疚。”
說完,他冷冷看向小福子,“你給朕聽清楚,沒有朕的命令,不準將朕受傷的事情傳到外麵,尤其不可以告訴給九卿。否則,朕就砍了你的腦袋。”
最後一句話,他說得又狠又急,絲毫沒有跟小福子開玩笑的意思。
小福子被陛下那懾人的氣勢嚇得瑟瑟發抖,懼於陛下的威嚴,他隻能諾諾應是,不敢再反駁一句。
直至深更半夜,軒轅容錦才鼓起勇氣,趁九卿睡著之際,偷偷回到龍禦宮。
悄悄走到她的床邊,借著外麵朦朧的月色,細細打量著她的睡顏。
窗口處透進來的月色,在九卿的臉上蒙上了一層銀色的光芒。
即使她不點妝容,這張麵孔,依舊傾國傾城,美到令人窒息的地步。
軒轅容錦將手指放在她白晳無瑕的臉頰上碰觸了一下。
雖然隻是的一下,也能讓他感受到莫大的滿足。
這種有如做賊一樣夜探龍禦宮的行為,成了他每天晚上都要做的例行事件。
自從那日他趁酒醉之際將九卿一掌打傷。
直到現在,他都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出現在九卿麵前與她坦然相對。
他知道自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膽小鬼。
在做了那麽多對不起九卿的事情,居然不敢明目張膽的出現在她麵前賠禮道歉。
他在害怕,怕自己所犯下的罪行,在得不到鳳九卿原諒的前提下,將會失去再繼續愛她的資格。
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美麗的麵孔,軒轅容錦覺得自己真是愚蠢。
當年他費盡千辛萬苦才娶到身邊的妻子,為什麽在大婚沒有好好珍惜兩人之間的感情?
駱逍遙隻是一個導火索。
他錯就錯在,當自己全身心投注在這段感情中時,沒有學會包容和諒解,也沒有學到成長和理智。
他多想將**的人兒緊緊抱進懷中。
可是他不敢。
他害怕吵醒她、驚擾她,甚至害怕她會因為厭惡他的存在而疏遠他。
心髒撕裂般的難受著。
軒轅容錦切身體會到什麽叫無能為力,什麽叫求而不得。
九卿……
他在心中大聲呐喊她的名字。
腦海中回想起兩人曾經在一起相處時的一幕又一幕。
記憶最深的就是那年,兩人在駱逍遙的謀算下掉下山涯。
當時他身中劇毒,口渴難忍。
是鳳九卿不顧一切的割開自己的腕脈,將滴下來的鮮血,一滴一滴喂進了他的嘴裏。
一個可以用自己生命來護他愛他的女人,為什麽在事隔多年後,他竟然會為了心底那一點小小的自私,反過來將她傷害得如此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