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上海電視台的一條新聞,陰鬱的《順寧新聞眼》終於露出一絲明媚。早晨,何旋走進辦公室,就感覺身邊多了幾許快樂的因子。大夥見麵就問:“上海台的新聞看了嗎?”

不過,舒茜卻高興不起來,餘榭正在給她布置采訪任務。

“昨天,有媒體聽信小道消息,說我們抓了幾個要去上海給孩子體檢的家長,這根本就是子虛烏有的事。市裏今天組織媒體集中采訪幾位家長,目的是澄清這事,你去采訪一下。”

“我不去。”

餘榭驚訝地看了看舒茜,這個女人沒有拒絕過他的采訪安排,今天這是怎麽了?隻聽舒茜說道:“餘製片,我們現在又有四個同事遇害了,我們現在都不知道凶手為什麽殺人,萬一是因為他們都說過假話怎麽辦?我可不想死。”

“你這人怎麽這麽說話呢?誰說他們是因為這事被殺的?”

“也沒人說他們不是因為這事被殺的呀?反正我不去,”舒茜說道,“誰不怕死就讓誰去吧。”

餘榭火氣也大了,嗬斥道:“你是不是不想幹了?”

舒茜不屑地說道:“你看著辦吧,反正我不想死。”說罷,揚長而去。偏巧,何旋正好走過來,餘榭馬上叫住了她,說道:“何旋,市裏有個集體采訪,你去一下。”

“餘製片,這事涉及警察,我是家屬,不方便吧?”

“你當年還跟蘇鏡一起查案子呢,有什麽不方便的?”

“那時候我們還沒結婚呢,現在不同了,”何旋推托道,“餘製片,你還是找別人吧。”

餘榭沒轍了,他知道大夥心裏在想什麽,其實作為一個新聞人,他的心裏也滿是厭惡。但他畢竟不是一般的新聞人,他是一個帶“長”的新聞人,作為副處級幹部,他的覺悟必須比其他人高才行。

柿子還是要撿軟的捏,陳巧媚走過來的時候,他沒吱聲;莊雪涯走過來的時候,他也沒吱聲;秦書雁走過來的時候,他開口了:“秦書雁,有個采訪你去一下。”

秦書雁畢竟是新人,盡管心裏也是一百個不願意,但是製片人交代的活,她哪敢說半個不字。

“餘製片,誰給我拍啊?”

“劉春陽吧。”

秦書雁的臉色紅了紅,囁嚅著答應了一聲走開了。

何旋聞訊一路小碎步走到舒茜跟前,小聲說道:“你聽,他倆要一起采訪去了。”

“這餘製片真會撮合人啊。”

隻聽秦書雁喊道:“劉春陽,餘製片讓你跟我去采訪。”

遠處傳來劉春陽的聲音:“哦。”聲音冷冷的。

舒茜小聲笑道:“還真沉得住氣,心裏指不定多美呢。”

劉春陽背著攝像機走了過來,麵色凝重不苟言笑。等他走遠後,舒茜突然說道:“你說,他這麽裝酷幹什麽呀?會不會是怕人以為他殺了殷小檸,所以才裝這麽清高?”

何旋說道:“不會吧?他和殷小檸都沒追到秦書雁,他幹嗎要恨殷小檸呢?”

“這個秦書雁眼光也真夠高的,你說他看不上劉春陽吧,我覺得還說得過去,連殷小檸都看不上眼?”

“感情這事要靠緣分的,”何旋說道,“你覺得殷小檸好,你當年怎麽就不嫁給他?”

正說著,餘榭喊道:“何旋。”

“哎……”何旋答應著走到餘榭身邊,問道,“什麽事?”

“你能不能幫我個忙?我這裏走不開,”餘榭誠懇地說道,“樓下保安說有我個郵件,你能不能幫我取一下?”

那是一個小小的信封,收信人地址姓名是打印出來的,信封裏裝著一個硬硬的東西,何旋很快把信拿上來交給了餘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