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阿龍大叫一聲,也顧不得別人的反應,跟著衝了出去。

“年輕人就是有活力啊。”約翰*法雷爾歎息一聲,然後以不比他們慢的速度閃出帳外。

這一來,在座的聖級高手們也不再等待了,二話不說集體運起鬥氣跟了上去,一時間隻見中軍大帳外五彩斑斕,炫目極了。

有了這些高手們的加入,戰鬥發生了新的變化,不再單純隻是用箭雨洗禮對方的陣地了。寬寬的護城河和高高厚厚的城牆能擋住普通步兵和騎兵的腳步,卻無法阻止這些達到武學頂峰的高手們,而城牆上的異大陸入侵者又因為忙著震壓紮脫了控製的士兵們,一時間無暇顧及這邊,所以洛特一馬當先的衝過了護城河,順利的來到城牆下。

他將剛才順手拿過來的雲梯重重的往地上一頓,雲梯立刻陷入土中數尺,在所有士兵震驚的目光中,他幾個縱跳便已順著雲梯上到了城牆的牆垛上!要知道,每架雲梯出於結實方麵的考慮,其重量是需要二十名壯漢全力才能抬起的,而洛特卻是單手提起,這不能不讓那些推崇力量的軍人肅然起敬。

“吼~~~~”城下的聯軍士兵猛的暴發出一陣歡呼聲,攻上城頭,這通常是勝利的預兆,這十萬精銳的士兵自然不會不知道,是以在洛特剛剛跳上城頭什麽都還沒來得及做的時候,他們就已經開始提前慶祝了——當然,隻是在心裏。

黑牙劍閃電般的轟出,一名背對著他正在屠殺士兵的男子被他一劍砍翻在地。從他的體格和穿戴來看,應該是和丹諾城中被擊殺的比爾*蓋茨一樣的魔族,厚重的鎧甲在黑牙劍下發出一聲哀鳴,一道明顯的裂隙出現在他的後背上,從右肩直劃到左腰處,露出了裏麵的黑色緊身戰鬥服。

“他媽的,誰?”那男子跳起身來怒喝道,還不太清楚狀況的他,以為是哪個紮脫了控製的士兵幹的,但這個念頭剛一升起隨即就被他自己給掐來滅了,開玩笑,自己是什麽樣的實力,別說是那些普通的剛從精神魔法控製下解脫出來的虛弱的士兵,就是那些實力強悍的高手又有幾個能把自己一下擊倒在地?事實上自從登陸梵天大陸以來,死在他手上的高手已經有百十來人了。雖然是被偷襲,但這也從側麵說明了對方的實力之強,絕對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果然,在他還沒有完全轉回身的時候,一道更為猛烈的勁風響起,他心生警兆,向旁邊一個彈身跳了開去,剛一閃過,冰冷的劍刃便貼著他的脖子劃了過去,在他的脖子上印出一道極細極淡的血痕!

洛特也有些吃驚,自己全力出手的一劍居然僅僅隻是劃開了對方的鎧甲,第二劍也隻留下一道細細的血痕!“媽的,這家夥怎麽也這麽結實?魔族的家夥都是吃石頭長大的麽?”不期然的,他回憶起了一年前在丹諾城中與比爾*蓋茨的那一戰,對魔族的印象,就是從那個時候留下來的,盡管在後來的戰爭中他所遇上的魔族都不及比爾*蓋茨那般強橫,卻也遠比其他異大陸生物在肉體上來得堅硬一些。

“以我盧克裏達斯之名,你死定了!”憤怒的魔族摸了摸自己險些被割開的脖子,一字一頓的說道。

洛特用一種看白癡的目光看了他一眼,伸出左手小指朝他勾了勾,“那個盧什麽斯,不要浪費時間在那裏囉嗦,快把頭伸過來讓大爺砍砍,如果砍不斷你的脖子就饒你不死!”

盧克裏達斯心裏那個氣啊,心說這梵天大陸的高手我也不是沒見過,什麽時候出了這麽一號渾人?他也不答話,深吸一口氣,提起手中黑沉沉的重劍便攻了過來,在他看來,眼前這個年輕的人類不過是占了偷襲的便宜罷了,他要用自己的劍讓對方知道,如果肆無忌憚的侮辱一個高貴強大的魔族戰士是非常不理智不可取的!

且不說他們倆在這邊火並上了,其他的梵天大陸高手也不落後的衝上了城頭,由於要兼顧喀斯裏爾城的四麵城牆,所以分到這一邊的人隻有十來個,其中包括阿龍、約翰*法雷爾和柯南道爾*聖羅蘭。

一跳上城頭,阿龍體內的血液就沸騰起來,眼前的所見讓他無法再保持平靜,空氣中濃重的血腥氣極大的刺激了他身為龍族的獸性本能,一聲大叫之後,他隨手抓過拋在一邊的製式軍刀向著正在屠殺士兵的異大陸入侵者撲去。

而兩位老劍聖更是一刻也沒有停留,直接揮劍攻了上去,其他的高手在他們的帶動下也各展所能,紅著眼撲向敵人,除了聖級高手們,那些離聖級隻差一步的七階高手也緊隨其後,雖然他們的實力要弱上一些,但勝在人數眾多,單挑不是對手,群毆總可以了吧。

在這些人中,赫然出現了幾個洛特的老朋友。

有著一頭火紅色頭發的大漢,正是洛特當初剛進學院時遇到的第一位老師,法米特*修卡,這位實力出眾的年輕大劍師臉上沒有了往日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狠辣——他的同胞哥哥在半年前的一次戰鬥中不幸死在一個血精靈族的劍士手中,對方顯然是一個劍聖級高手,卻用極為殘忍的手法將修卡那個同為大劍師的哥哥給虐殺而死!失去親人的痛苦化做了刻骨的仇恨,從那之後每遇戰事,修卡總是衝在最前麵的一個,今天如果不是因為他速度趕不上洛特和阿龍他們,也會是頭一個登上城牆的人。

滿頭金發一身紫色劍士服的,卻是洛特最早的一位室友,斯沃德*迪賽,一年多以前他的家鄉雷頓公國被異大陸入侵者暗中操控的陰謀給毀了個七七八八,死傷了無數的士兵和國民,身為大公第一順位繼承人的他,自然也是恨他們入骨的了。經曆了長時間的生死廝殺,他已成功的晉級大劍師,雖然還不是太穩定,但畢竟這說起來也是大陸曆史上少有的年輕俊傑啊——二十五歲之前達到七階,就算不是天才也差不了多少了。

在斯沃德身旁的,則是一頭藍發的阿方索*岡帝斯,雖然他的家鄉自由聯盟並沒有直接遭受異大陸入侵者的破壞,但……他是個最為堅定的騎士,一心向往著騎士滎耀的年輕人,無數騎士前輩的光榮事跡一直是他的追求,如今有這樣的機會,他當然不會放過。在這個原因的刺激下,他居然也在一年之內突破到了七階,成為史上第二年輕的聖騎士(最年輕的那位誕生於三千多年前)。

除了斯沃德和阿方索兩個年輕人外,餘者都差不多在三十五到四十五歲之間,由於戰士係各職業普通體質強於魔法師係的,所以在排除了天才因素之外,七階高手中戰士係的人普遍要年輕得多,不像魔法師係的高手,正常情況下七階的人通常在五十歲以上。

當然,年齡的大小與戰事其實無關,戰士係的高手並不會因為年紀相對較輕而殺傷力不如魔法師——盡管從群體攻擊的角度來說戰士確實不如魔法師,但此刻差不多是三對一甚至五對一的情況下,戰士係的高手卻要有利得多,彼此之間早已熟悉的配合,使得他們的攻擊力上升了一兩個檔次不止。

回過頭來再看洛特和那個盧克裏達斯之間的戰鬥,短短二十來次呼吸的間隙裏,洛特便已占了壓倒性的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