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聞堰的手似乎動了動,她一愣,趕忙垂首看去,果然,聞堰的手真的動了。

下一秒。

她聽到聞堰嘴裏發出了聲音,她猛地抬頭,就見聞堰十分費勁兒地想要掀起眼皮,嘴巴一開一合,不知在說什麽。

簡韻瞪大了眼,欣喜衝昏了她的頭腦,她趕忙招呼醫護人員:“醒了,他醒了。”

“病人醒了,馬上給他做檢查。”

“抱歉,請讓一下。”

簡韻被護士趕到一旁,臉上的狂喜還未褪去,她直勾勾地盯著聞堰,一刻不敢移開。

“患者家屬,請先離開。”

簡韻嘴角的弧度僵住:“我不能留在這兒嗎?”

“抱歉,你不能留在這兒。”

簡韻皺眉,她隻得和聞堰道別:“聞堰,我在外麵等你,你一定要好好的,聽到了嗎?”

聞堰的眼睛極為艱難地撐開一條細不可察的縫隙,他頭微微側向簡韻所在的位置,賣力地抬起手指,像是想要觸碰簡韻。

但簡韻被擋著過不去,隻能不停叮囑:“我在外麵等你。”

大抵是簡韻的態度給了聞堰求生的意誌,再加上他的身體素質極其過硬,即便受得傷很重,恢複速度依舊驚人。

連醫生都稱奇,從業多年,極少見到恢複力如此強悍的病人。

隻有聞堰和簡韻知道,他能有這麽強悍的恢複力,是因為被關在賽菲爾高級療養中心的那兩年,身體被開發到了極致。

他但凡身體素質一般,早就被磋磨死了。

……

兩周時間不到,聞堰就從ICU轉進了普通病房。

病房。

在簡韻及簡家父母的精心嗬護下,聞堰恢複得很好,臉上慢慢有了血色,墨色的眸中也重新燃起了光亮,嘴角更是時刻掛著淺笑。

“你能不能先鬆開我?我爸媽馬上就要來了。”

簡韻臉上寫滿了無奈,聲音軟軟的,毫無威懾力。

自從聞堰轉入普通病房,可以和簡韻沒有限製的相處後,他便一發不可收拾。

簡韻於他,就像貓薄荷於貓,帶著天生的吸引力,勾魂攝魄,天天吸,時時吸也總覺不夠。

“不能,正好被你爸媽撞見,我順勢官宣,明天我們就去領證。”

聞堰睨著簡韻,一番話說得十分霸道。

簡韻有些惱了,舉起手想要打他,但聞堰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她咬了咬牙,終是把手放了回去,隻警告:“你別胡說八道。”

“簡韻,你休想翻臉不認賬,我昏迷不醒時,你跟我說的那些話,我可全都記著。”

簡韻:?

“嘶——”

聞堰麵色一苦,呼痛出聲。

簡韻當即緊張,趕忙詢問:“是不是傷口又疼了?”

“嗯。”

“我叫醫生過來...”

簡韻剛站起來,就被聞堰拽著坐下了:“醫生過來沒用,得你親我一下才好。”

簡韻:“……”

聞堰呼痛聲更大了。

簡韻咬了咬牙,她深呼一口氣,俯身在聞堰的右臉親了一口。

她抬眸,就撞進了聞堰寫著不滿的瞳仁裏,聞堰皺眉:“就親這兒?”

簡韻輕咬下唇,猶豫片刻,吻上了聞堰的唇。

聞堰抓住了許可的信號,馬上向前一寸,加深了這個吻,簡韻一驚,下意識後退,她退一寸,聞堰便往上迎一寸。

眼見簡韻即將脫離掌控,聞堰索性吸住她的唇,單手摁住她的後頸,朝自己壓了下來。

“你瘋了,你還在輸液。”

簡韻剛張開嘴,聞堰就趁機滑了進去。

唇齒糾纏間,簡韻再次被親到缺氧,她整個人被迫緊貼在聞堰的胸膛上,費了很大的力氣,她才從牙關裏擠出幾個字:“你的傷...”

美味當前,聞堰被迷得不知天地為何物,傷口也不疼了,輸液也不管了,恨不得當場把簡韻榨幹在這兒。

病房外。

簡啟航和趙穀菱的聲音響起。

簡韻慌張到的心髒都要從胸腔裏跳出來了。

“我爸媽來了,聞堰,我爸媽。”

簡韻勉強騰出一隻手,拍打著聞堰的肩。

直至病房門被推開,聞堰才意猶未盡地鬆開簡韻。

簡韻被他親到眼裏泛著淚花,嘴唇也又紅又腫,誘人的很,聞堰隻看了一眼,就差點沒把持住。

簡啟航和趙穀菱來的實在不是時候!!

“韻韻,聞堰。”

簡韻臉上全是心虛,雙頰泛起紅色,連眼裏的淚花都來不及擦,就被趙穀菱撞了個正著。

“怎麽哭了?”

趙穀菱心頭一驚,慌慌張張地朝簡韻走了過來。

簡韻頭都不敢抬,隻一味地低頭回避趙穀菱的眼神,慌的手都在抖。

被自己的父母撞破這種事,她....

簡啟航聽到動靜,也瞬間緊張圍了過來:“韻韻怎麽了?”

有那麽一瞬間,簡韻殺了聞堰的心都有。

聞堰適時解圍:“我的傷口裂開,簡韻被嚇到了。”

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討論今天天氣怎麽樣。

趙穀菱和簡啟航一聽就緊張了:“傷口裂開了?嚴重嗎?怎麽回事?我馬上叫醫生過來處理。”

二人的注意力全放在聞堰身上,並沒有注意到,簡韻臉上也浮現出了震驚和慌張。

“沒關係,不嚴重。”

“怎麽會不嚴重,必須得馬上處理,萬一感染了怎麽辦?”

趙穀菱第一時間找了醫生過來。

簡啟航和趙穀菱對聞堰的關心細致入微,儼然把他當親兒子養。

聞堰被重新處理了傷口,折騰了好一陣,簡啟航和趙穀菱送走了醫生,看向簡韻:“韻韻,聞堰現在是病人,他的身體得尤其重視,如果你照顧不過來,一定要跟爸媽講,可不能再這麽疏忽了。”

簡韻:“……”

“爸,媽。”

簡韻本來想解釋這事不怪她,但想了想,好像跟她脫不開幹係,索性閉嘴。

“爸媽,不怪簡韻,是我自己沒注意,她把我照顧的很好。”

**,聞堰冷不丁冒出這麽一句。

簡韻驚得瞪大了眼,她用口型和聞堰說:“你瘋了?”

簡啟航和趙穀菱亦愣在原地。

反應了好半天,簡啟航才道了句:“行,你要是有需要,隨時跟我們溝通。”

“對,千萬得重視些,恢複好。”趙穀菱話說的磕磕絆絆,眼神飄忽。

二人雖不適應聞堰喊‘爸媽’,但誰都沒有說個‘不’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