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猜到了聞堰會在暗處盯著,被銬上手銬時,焦嶽峰扯著嗓子狂喊:“聞堰,你不放過我,我也不會放過你!你給我等著,給我等著!!!”

車裏。

簡韻索性捂住了聞堰的耳朵:“別理他。”

這天之後,聞堰的人生從未有過的輕鬆,他忽然覺得,人生充滿了希望。

簡啟航那晚的叮囑,他是真的聽進去了,趕在周五之前,他的確還有很多事要辦。

按照聞堰的設想,他會拿著精心準備的聘禮,光明正大地出現在簡家,當著簡啟航和趙穀菱的麵,鄭重給出簡韻承諾。

周五早上。

聞堰早早便將自己收拾妥當,準備前往簡家。

他拉開門,剛欲邁步,便發覺地上放了個平板,他環視周遭一圈,微微皺眉,撿起平板。

屏幕摁亮的瞬間,一段錄像開始自動播放。

畫麵裏,一名快遞員將一個平板交到了簡啟航和趙穀菱手中,平板的封麵上,正是他被當作精神病患者時拍下的照片。

聞堰的臉色當場難看至極。

他可以自洽、接受視頻被簡韻看到是一回事;但視頻被送到簡啟航和趙穀菱手裏,又是另一回事。

自從和簡韻有了明確的未來,他便再無法像從前那樣,揣著‘大不了就死’的想法繼續生活。

他會在意簡韻,在意簡韻的父母。

而焦嶽峰的這一行為,無疑是再度摧毀了他的未來。

他知道以焦嶽峰的陰險,必然不會放過他,他也早就做好了應對的準備,那些承載著他痛苦回憶的視頻,他總要麵對,脫敏。

可他沒想到...焦嶽峰恰好選在今天曝光視頻,哪怕再晚一天,再晚半天也好——

如今。

他該怎麽去麵對簡啟航和趙穀菱,他們還會不會放心地把簡韻交給他,他們會不會也覺得,他是精神病,他不值得被托付?

漫天的恐懼席卷聞堰,他跌坐在門邊,靠在牆上,整個人被不安包裹。

他不止一次翻出手機,查看有無簡韻發來的信息,打來的電話。

如果他不管不顧衝到簡家,強行把簡韻帶去領證,簡啟航和趙穀菱又當如何?

聞堰心裏亂糟糟的。

正在他不知該何去何從時,身側的門突然開了:“聞堰。”

先進來的人是簡韻。

聞堰猛地抬頭,眼裏湧出驚喜:“簡韻。”

簡韻低頭,看到聞堰後,有些無奈:“不是約了七點半點到我家嗎?這都幾點了?”

聞堰趕忙起身:“我...”

他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了跟在後麵的簡啟航和趙穀菱:“聞堰,我和你媽找人給你們領證看了個具體時間,周五早上會堵車,咱們得趕緊過去。”

聞堰眼睛亮了,他看向簡韻。

簡韻衝他眨了眨眼。

聞堰嘴角當即上揚:“好。”

一家四口熱熱鬧鬧地出了門,簡啟航和趙穀菱一左一右拉著聞堰的手,認真道:“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人要向前看,把以後的日子過好,比什麽都強。”

“好。”

除此以外,簡啟航和趙穀菱再沒多說一句。

二人都是頂好的人,雖然當下得知聞堰的過往經曆後,出於對簡韻的關心,慌了一陣。

但聽完簡韻的解釋,二人對聞堰,隻剩下心疼。

至此。

聞堰和簡韻曆經艱難萬險,終於走到了一起。

看著洋溢著幸福紅的結婚證,聞堰寶貝似地揣進懷裏,整個過程,上揚的嘴角就沒放下來過。

“爸,媽,我和簡韻還有別的安排,我們想先走一步。”

簡啟航和趙穀菱笑著點頭:“好。”

得了應允,聞堰牽起簡韻走得飛快。

簡韻被他給整懵了:“這麽著急,是有什麽事嗎?”

“有。”

一路上,聞堰恨不得把腳踩進油箱裏,車子開得極快。

待他將車停穩,簡韻頭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回家了?”

“嗯。”

聞堰下車,又拉開副駕駛的門,火急火燎地把簡韻抱了出來。

他甚至連副駕駛的車門都沒關,就帶著簡韻進了電梯。

簡韻瞠目結舌:“到底什麽事這麽著急?”

聞堰漆黑的墨眸如狼似虎般盯緊簡韻:“持證上崗。”

“什麽?”

不等她反應過來,聞堰的唇已經堵了上來。

“你等等。”

簡韻落到聞堰的手裏,就像是掉進了狼窩:“天還亮著。”

簡韻被聞堰抱起,架在腰上,她艱難地推搡著聞堰:“我還得去律所一趟。”

聞堰置若罔聞。

‘憋壞了’三個字,寫滿了他整張臉。

“明天再去。”

簡韻的衣服被脫了一件又一件。

肌膚相貼,聞堰的身體燙得嚇人。

簡韻的臉紅了又紅,連白皙的肌膚也不受控地泛起了紅色。

這落在聞堰眼裏,無疑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我還沒洗澡。”

“我幫你洗。”

聞堰托著簡韻,一腳踢開浴室的門,疾步走了進去。

霧氣蒸騰的浴室裏。

聞堰像是開了閘的洪水一樣,又凶又急。

簡韻連話都說不出來。

這一刻,她真正領略到了,聞堰口中的‘性.欲.強’,她原以為,她對聞堰已經足夠了解,但猛烈的事實一次次向她表明。

其實還不夠....

到後麵,簡韻的大腦已經徹底一片空白。

她完全不知道,她是什麽時候從浴室被挪回**。

她唯一還能感知到的,就是自己被‘大卡車’碾了很多遍的身體,和疼的要斷掉的腰。

這一天一夜,簡韻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過的。

她隻記得,再睜眼,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醒了?”

簡韻剛睜開眼,就對上了聞堰亮得嚇人的眼睛。

她嚇了一跳,趕忙往後躲了躲。

“餓不餓?我給你叫了餐。”

聞堰舔了舔嘴唇,還是很饞,但考慮到簡韻的身體情況,他忍了。

簡韻一秒猜到他在想什麽,再度紅了老臉:“你....”她斟酌了很久,才問出口:“你以前是怎麽處理的?”

這也太可怕了。

聞堰聞言,把手伸到簡韻麵前。

簡韻盯著他的手看了三秒,忽然反應過來,她呼吸一滯,慌亂地移開視線。

她就多餘問這一句!!!

“這下你總該知道,我為了迎合你,付出了多少努力?”

聞堰說著,再次不受控地湊近簡韻。

他知道簡韻自小是乖乖女,這方麵的原則卡的很死,所以哪怕他數次心癢難耐,也堅持守著最後的底線,沒讓簡韻為他打破原則。

他做了的事,做完,就要馬上說出來,向簡韻討賞。

絕不當那鋸嘴的葫蘆,沒苦硬吃。

果然。

簡韻眼裏湧出感動之色,她湊近聞堰,勾住聞堰的脖頸,在他唇上笨拙又纏綿地親了好一陣:“聞堰,好愛你。”

“我也好愛你。”

聞堰咽了咽口水,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簡韻白皙的後背。

從昨天到現在,簡韻餓了一天一夜,他不能太沒良心。

“我出去等你,你先吃,你吃完我再吃。”

聞堰這番話明顯意有所指。

簡韻默了一秒:“好。”

飯桌上。

聞堰托腮,眼睛都不眨地盯著簡韻,好似怎麽都看不夠。

待簡韻吃完,他把放在一側的合同推到了簡韻麵前:“簽個字。”

“這是什麽東西?”

簡韻把水杯放在桌上,去看合同上的內容。

“婚後協議。”

簡韻抬頭看聞堰,婚前協議她聽過,婚後協議是?

翻開合同,上麵的內容驚得簡韻心髒都停跳了一秒:“這??”

“再往後翻。”

越往後翻,簡韻越心驚。

這哪是婚後協議?聞堰這是把自己家抄了,全給她搬來了。

難怪聞堰前兩天那麽忙,原來是在整理名下資產?

“你爸媽說得對,咱們不能這麽稀裏糊塗結婚,你受周修傑影響,對婚姻和愛情本來就不信任,我既然向你承諾了未來,就得落到實處。”

“但這也太多了。”

簡韻翻合同的手都在抖。

放在她麵前的,分明是一份‘無償贈與合同’。

合同條款苛刻至極,隻要她今兒把字簽了,上麵的那些東西,就是天王老子來了,都要不回去。

聞堰為了給她足夠的保障,連自己都防著。

聞堰把筆遞給簡韻。

在看到這份合同以前,簡韻一直自詡,她是個對金錢沒有什麽欲望的人。

但她錯了。

她有時候...也挺俗的。

她接過聞堰遞來的筆,緊張地吞了吞口水:“我簽了?”

“嗯。”

“我真簽了?”

“嗯。”

“我要是真簽了,你可真的‘一夜返貧’,而且真的要不回去了。”

“快簽!!”

聞堰忍無可忍地催促道。

“可這幾乎是你的全部身家了。”

“不重要。”

猶豫再三,簡韻還是沒有經受住**,她動作極其緩慢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並時不時抬頭看聞堰一眼,確認聞堰狀態。

總算等到簡韻把字簽了,聞堰急不可耐地打橫將她抱起。

簡韻驚呼一聲,勾住聞堰的脖子:“幹嘛?”

聞堰墨眸帶笑:“上崗。”

簡韻:“……”

情到濃時。

簡韻再度發出疑問。

而後,她就聽到聞堰說:“簡韻,我不喜歡這世界,隻喜歡你。”

所以,什麽都沒有她重要。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