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這一仗實在是不讓人盡興,顧芸華跟隨著眾人回去時,總能聽見某處某名士兵的埋怨。
話語中無非就是對涼疆那邊的奚落,語氣中充滿著興猶未盡。
與此同時她也知曉了幾位將領的打算,也能體會到顧柯想要證明自己的心情。
總歸涼疆那邊隻剩了一群病秧子,也翻不起什麽風浪。
若說如今不是攻下涼疆的最好時機,那顧芸華便不知是何時了。
涼疆。
“你說什麽?衝上去的士兵無一人生還?你的腦子被驢踢了嗎?你先前那些謀略都被狗吃了?”
慕容厲的聲音於君王殿中傳出,今夜領兵打仗的那位將軍站在君王殿門前。
此時的他已然雙眸赤紅,身上也早已滾燙。
這位君王的所作所為讓他心中寒涼一片,慕容厲心中隻有他自己,自己的性命、士兵們的性命,哪怕是士兵家人們的性命,一個個涼疆國的子民性命,哪一樣他又放在了心裏?
正如將軍所想,此時的涼疆王不但把感染瘟疫的將軍關在門外,他自己在殿內也用厚棉布遮掩住了口鼻。
“本王不管你用什麽辦法!下次下戰書時你定要讓大越國遭受到重創!”
涼疆王惡狠狠地開口,而下一刻殿外的將軍便身子發虛,而後搖搖欲墜地癱倒在地上。
慕容厲絲毫不在意,而是在思考下次下戰書的時間。
可沒想到,大越國的戰書先一步抵達了涼疆。
而後不等涼疆反應過來,十五萬士兵浩浩****地從城門出發,為首的將軍們氣宇軒昂地坐在馬背上。
大越國的旗幟迎風飄揚,陣陣腳步聲聽得人心裏發顫。
誰都沒有發現,在隊伍中,有一個看起來頗為秀氣的小士兵。
大越國的人馬浩浩****地趕到與涼疆邊界處,若是細看甚至能看到涼疆士兵們的營帳。
此時太陽高掛,儼然已到午時。
可涼疆那邊並未飄起炊煙,看上去一片死寂。
而顧柯等人卻不顧這些,吩咐下去在此處安營紮寨。
士兵們迅速地行動起來,不出一個時辰,一頂頂帳篷便已紮好。
熊猛派了斥候去涼疆那邊,傳達著大越國的消息。
若是涼疆此刻願投降於大越國,甘願俯首稱臣,大越國必不會為難與他們。
可涼疆的那名將軍看到書信後,怒不可遏。
不但當場把書信撕得粉碎,甚至還一刀砍了那名斥候。
此事惹怒了北境的將士,大戰一觸即發。
“將士們!涼疆國狼子野心眾人皆知,更是在先前數年裏頻頻騷擾我大越國,這能忍嗎?”
“不能!”
“若我們能一舉將涼疆拿下,那我們的子孫後代將不受涼疆威脅!你們可願隨我踏平涼疆?”
“願意!”
顧柯站在高處,看向下麵的將士們。
他繼續補充著涼疆子民不殺等事務,又帶領將士們宣誓助威,而後地動山搖,大越國的士兵以勢不可當的勁頭衝向涼疆城門。
涼疆城門處早早感受到了大越國的氣勢,並努力做好準備抵禦。
可寡不敵眾,更何況是大越國的十五萬士兵。
他們一路衝進涼疆,收複了一座座城池。
並在收複城池後,主動為當地感染瘟疫的百姓醫治。顧芸華等人更是在每處城的城門口設粥攤,用來幫助貧苦百姓。
很快大軍便逼近涼疆國都,可就在此時,消失許久的槐仲出現。
他手中拿著涼疆國君慕容厲的令牌,在給將士們的藥湯中加入了褐色粉末,將士們隻當那是治療瘟疫的藥,絲毫沒有提防地喝了下去。
很快,藥效便在將士們身上發揮出了作用。
將士們那疲憊渾濁的雙眼先是變得清明,而後逐漸轉變為赤紅,涼疆的百姓看到此景,皆嚇得心跳如擂,趕忙回到家中緊閉門窗。
那群喝了藥的將士們變得力大如牛且暴躁異常,邊走邊把百姓放在外麵的東西踹到四處。
他們的眼神透出駭人的光芒,似乎是想要發泄著什麽。
“成了,成了!”
槐仲拿著手中的布袋子,小心翼翼地扔進湯鍋中,很快布袋子被浸濕,原本殘留的粉末也與湯藥融為一體。
“你這是做了什麽?”
涼疆的將軍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士兵們。
“這是讓人失去神誌且戰鬥力異常勇猛的藥粉,此次咱們涼疆不會敗了……哈哈哈哈哈哈!我比我的師傅要強許多!”
槐仲看著自己的成果哈哈大笑,麵容極具癲狂。
“若是藥效過了該如何?是否對身體有害?”
將軍繼續追問著。
“怎會過了藥效,隻會力竭身亡。”
槐仲淡淡道,仿佛隻是說了一句多麽稀疏平常的話一般。
而那將軍卻已經目瞪口呆,更是看到那喝過藥的士兵以一敵百的瘋狂。
大越國的士兵們此時也已經發現了此事,麵對那涼疆士兵更是拚盡全力。
顧芸華擔憂地坐在椅子上,看向對麵的齊溫綏。
“真的沒有辦法?”
齊溫綏搖搖頭,無奈道。
“戰鬥力極強,而我們的時間很少,根本來不及研製解藥。好在對方數量少,我們或許能以量取勝。”
此時在戰場上的顧柯早已殺紅了眼,這是他第一次親手殺人。
這群士兵邪門得很,哪怕是火藥炸掉了胳膊、炸飛了腿也像是毫無知覺一般。
他揮動著手中的劍,不停攻擊著向他衝過來的涼疆士兵。
“顧小將軍,在戰場上的滋味如何?”
程震雲騎馬掠過顧柯,手中的武器用得如魚得水,毫不費力地攻擊敵軍。
“區區小事,不足掛齒!”
顧柯也邪邪一笑,好似真的不緊張一樣。
就在二人談笑之際,一支箭羽衝著二人直直射來。
二人此時已經來不及躲閃,眼中皆閃現出訝異。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根鞭子也飛了過來,而鞭子的方向確是衝著那支箭。
鞭子把箭打落在地上,而後一道瀟灑的身影從馬上跳躍下來,靈活地撿起鞭子又回到馬背上。
程震雲看著那張熟悉的臉,不由得瞪大眼睛。
“這位將士,戰場上切勿分心!”
嬌娘見這名大漢直勾勾看著自己,心中泛起無語。
戰場上這人也敢這般盯著人看,難道真是不怕這箭射到身上嗎?
而顧柯看到這一幕,心中也是十分介意程震雲的行為。
這眼神,是要挖婉姨和芸華的牆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