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妝台前，任由巧兒在自己臉上擦拭著。

而後接過倩兒遞過來的茶水，淺飲一口含在口中。

等她洗漱完畢後，這才開口道。

“讓嫂嫂和孩子們先進來吧，派人去告訴母親，今早嫂嫂和侄子們都在我房中用早飯。”

倩兒聽令後退了出去，巧兒則拿出一件簡單的外衫給顧芸華披上。

很快顧家的媳婦們便帶著孩子走了進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喜色。

“咕咕，咕咕。”

萱兒還未進房，便張口喊著顧芸華。

顧芸華忙起身迎出來，綻放出一個笑顏。

“萱兒，起得這般早困不困呀？”

她伸手從葉菁菁手中抱過萱兒，小萱兒聽著顧芸華的話一臉茫然，她眨巴著大眼睛細細瞧著顧芸華。

“萱兒嘴巴真是巧，這曌兒如今還要人抱。”

殷雲知埋怨道，但語氣中依舊帶著歡喜。

“雲知，你這也太心急了。這小曌兒才幾個月大，你就急著讓人家開口講話呀？”

施念一臉驚訝地看向殷雲知，繼而看向殷雲知懷中的小曌兒。

幾個月大的孩子還在母親的懷中蹬著腿，咧著嘴笑。

“芸華姐姐芸華姐姐，你是不是忘了明珠了！”

稚嫩的小奶音響起，而後小明珠跑到顧芸華麵前。

幾年過去小明珠已經長高了不少，如今與嬌娘感情甚好，一家人和和美美。

顧芸華看著這些個小孩子，無奈自己沒有三頭六臂，這樣便哄得過來了。

她隻得招呼大家坐下，而後巧兒端上來一些點心放在桌上。

“菁菁，這個是你愛吃的。雲知，這個是你愛吃的。嬌娘，這個你愛吃。明珠來，給你這個。”

施念坐在一旁，興致勃勃地給眾人分著吃食。

妯娌們私下並沒有那麽多講究，皆是喚對方閨名。

隻有在正式場合，赴宴或參加宮宴時才會喚對方嫂嫂。

葉菁菁、殷雲知和施念這三妯娌這些年來，每個人都褪去了稚氣，如今看著更多了些穩重。

葉菁菁笑眯眯地接過施念手中的點心，道謝後又看向顧芸華。

“今日及笄禮成，芸華便是大人了，看著更好看了。”

顧芸華聞言撅起嘴，故意撒嬌道。

“難道在嫂嫂眼中，以前的芸華沒那麽好看嘛？”

葉菁菁看她這副小女兒家的模樣，掩嘴笑著，忙哄道。

“哪裏，芸華是自小美到大的。”

幾人在房中談笑著，三妯娌和嬌娘更是拿出了自己給顧芸華的及笄禮物。

顧芸華道謝後收下每個人的禮物，便見巧兒帶著桃紅進來。

桃紅先對著幾人福了一禮，而後道。

“老夫人讓奶奶們帶著小姐少爺去前廳等候賓客，芸華小姐應當準備沐浴了。”

而後又轉向嬌娘，說道。

“程夫人，婉姨娘邀請您去她房中坐坐。”

眾人看了看時辰，也都一個個退了出去。

巧兒見眾人都離開，便與顧芸華進了浴房，倩兒已經燒好水等候著。

顧芸華褪去衣物，玲瓏有致的身體一覽無餘，讓兩個丫鬟都紅了臉。

她抬起纖長的腿跨進浴盆，伴隨著她的進入也濺起點點水花。

細細沐浴完後，巧兒倩兒伺候顧芸華換好采衣采履，一切收拾妥當後便去了東房等候。

主仆三人在東房中靜靜坐著，聽著顧府裏熱鬧非凡。

“小姐，今日可真是熱鬧。夫人還特意請了國公夫人為你做讚者呢。”

倩兒心情激動，繼續說道。

“如今小姐及笄了，及笄後便很快可以嫁人了。”

聽到倩兒說起來沒完，巧兒心中一驚，而後手肘碰了碰倩兒以示提醒。

倩兒反應過來後，忙跪在地上請罪道。

“小姐！奴婢一時失言，我……”

“無妨，這沒什麽好忌諱的。如今聖上身子欠安，想必婚期也快到了……”

顧芸華雖這般說著，可她心中不由得想起那個人。

今日齊溫綏應當會來參加她的及笄禮吧？

“太子殿下到！”

正想著，前廳突然傳來太監的尖銳喊聲，而後便聽賓客與主家的行禮聲起。

太子宋洵緩步上前，彎腰把顧鴻之扶起來，笑道。

“顧大人不必多禮，很快我們便是一家人了。”

在場眾人聽到宋洵這話，先是安靜了瞬，而後便開始你一句我一句的恭維著。

顧鴻之和孟淑慎二人臉上掛著笑，心中卻早已覺得晦氣。

又是一段寒暄過後，吉時到了。

客人們被安排在了觀禮位靜坐著，等客人全部落座後，孟淑慎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顧鴻之則起身麵向眾人，開口道。

“今日小女芸華行成人笈禮，感謝諸位光臨！”

話落他稍頓了頓，而後揚聲道：“顧氏女芸華入場拜見各位賓朋！”

聽到顧鴻之的話，在東房裏等待許久的顧芸華踱步而出。

在顧芸華出現在眾人眼前的那瞬間，在場眾人皆各係一口涼氣。

太子宋洵更是看直了眼，眼中流露出上不了台麵的欲望。

國公夫人此時已經盥洗手後站在西階，顧芸華緩緩走到場地中央，麵向南方對觀禮的客人們行揖禮。

行過禮後跪坐在麵向西的席上，國公夫人拿起梳子梳著，在梳過後把梳子放在了席子的朝南一側。

這及笄禮的過程複雜且繁瑣，顧芸華任由眾人擺弄著，終於到了加簪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