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濺到了薑皇後的華服上、臉上。使得她如今像是嗜血的惡魔般，讓這些嬤嬤也不由得心中發寒。
她一刀又一刀地捅向容妃，鮮血四濺，容妃的意識也慢慢渙散。
“薑素……我做……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容妃聲音逐漸變得虛弱，她隻感覺到血慢慢流出，如今竟絲毫沒有痛苦。
“君瑤，你千不該萬不該說本宮的皇兒。你自打入宮起那囂張跋扈的模樣，便讓本宮十分不快。如今還不是死在了本宮手裏，還是這般慘狀。本宮原本想給你一個痛快的，可惜你不聽啊。”
薑皇後一刀一刀地紮著，仿佛已經麻木。
直到容妃已然斷了氣，身旁的嬤嬤才敢輕聲提醒道：“皇後娘娘……人已經死了。”
薑皇後聽到嬤嬤的話語，這才如夢初醒般。
“死了？死了好啊。”
她慢慢起身，身旁的嬤嬤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此時的薑皇後有些脫力，隻淡淡跟嬤嬤吩咐道：“把這邊處理好。”
嬤嬤點頭，對那兩個扶著容妃的嬤嬤使了個眼色。後者立馬會意，把容妃的屍體處理好。
薑皇後被嬤嬤扶著回到了鳳儀宮，二人身上點點血漬，顯得尤為瘮人。好在路上並沒有碰到什麽人，這也讓嬤嬤稍稍放下心。
回到鳳儀宮，薑皇後褪下這一身華服，看向嬤嬤道：“燒了吧，沾上她的血，本宮嫌晦氣。”
嬤嬤立馬應聲抱著衣服走了出去，薑皇後則在宮女伺候下沐浴更衣。
容妃死了，皇宮內也陷入平靜。大家各司其職，好似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
顧府。
“容妃也死了。”
孟淑慎得知這個消息，心中竟閃過一絲複雜。那人自年少時就與自己作對，更不惜一次次地想要加害自己。
如今死了也好，往後便不必擔心暗處的陰招。
顧府眾人圍坐在飯桌前，看著桌上比以往豐盛了許多的菜，都心照不宣地舉起酒杯悄悄慶祝了一番。
直把明珠開心地滿嘴流油，眼睛也因為吃到好吃的眯成一條縫，坐在椅子上搖晃著小腦袋。
“柯兒如今已經到達北境，傳回的家書中說這幾日現在北境稍作休息。想必除夕夜時涼疆會發起突擊，故此士兵們打算提前過個年。”
顧鴻之說著顧柯的情況，飯桌上無一人出聲，都在靜靜地聽著。
“還有九日就要過年，這些時日他們行軍也累，七八日時間足以修整的很好。陽兒，那火藥如今進程如何？”
孟淑慎心中掛念著顧柯，不禁詢問起火藥進度。
“放心吧母親，火藥如今一批批的送往北境，至少到來年夏天都不必發愁了。”
顧陽一臉自信地說著，但心中也對自己的兄長掛念得緊。
畢竟顧柯一個未殺過人的人上戰場，就算再怎麽樣熟讀兵法，也免不了受傷的危險。
眾人邊吃飯邊說著，慢慢說到顧芸華婚事上去。
婉玉看向顧芸華，又看向孟淑慎開口問道。
“夫人，若是宮中辦除夕夜宴，芸華是不是又要和太子碰麵？”
“免不得的，況且如今君家之事已了結，下一步就是要籌備芸華和太子的婚事了。但好在還有將近四年時間，應當是不會太著急。”
孟淑慎也歎了一口氣，開口道。
眾人七嘴八舌地說著此事，語氣中似有不滿與厭惡。畢竟那宋洵實在是……他雖外貌尚可，可對薑皇後太過順從，沒有自己的主見。更是在身高上麵差強人意，不知為何一直停留在十幾歲時的身高，僅到達顧曜的胸口處。
與顧芸華站在一起，看起來也比芸華大不了幾歲的模樣。
但不論眾人如何說，顧芸華都一臉淡然地吃著自己的飯。她心中盤算著還有哪些人該死，又想著自己下一步的計劃。
昨夜嬌娘回到府中後，第一時間和自己說了趙然的情況。趙然被宋宴的人送到了小州縣的青樓，做起了最下等的買賣。
原本她一個大戶人家的庶女，也會一些才藝，在青樓中本可以過得舒服些。
但那小州縣的老鴇目光短淺，隻三百兩銀子便讓她去伺候一個喜愛小女子的富商。那富商心思歹毒，在床事上也不肯憐香惜玉，更是變態一般地玩弄女子。
趙然隻一晚便被他折騰去了半條命，早上被人發現時已然奄奄一息。
老鴇見狀不肯為她請大夫，隻隨意發賣到了更下等的地界，那裏是黑市一般的地界，隻有乞丐與壯丁光顧。
聽到嬌娘給自己轉述的話，顧芸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上輩子的痛楚趙然總也體會到了一番，風水輪流轉，下一個不一定會輪到誰。
如今她被賣去那種地方，這輩子也出不來了。
至於其餘的趙家眾人，趙侍郎是一定要死的。那姐妹兄弟幾人，自己就不牽扯那麽多了。
“芸華，你是如何想的？”
耳邊突然傳來婉玉的聲音，顧芸華回過神，一臉茫然地看向眾人。
孟淑慎見她這個模樣，便知方才的話她沒有聽進去幾分，重複道：“除夕夜宴我們顧府是必須要去的，你若是不想去，我們便找理由搪塞過去太子。”
“無妨，女兒沒關係的。”
顧芸華淡淡道。
若是自己不去除夕夜宴，還怎樣勾住太子宋洵的“心”呢？
眾人見她有自己的主意，便也不再插手。這個女兒如今有自己的主意，更是聰慧過人，若是貿然插手，說不定會適得其反。
很快，除夕便要到了。
朝廷中也已休沐，顧鴻之如今整日待在孟淑慎院中。府中四處也都掛上了紅燈籠，處處洋溢著新春的氛圍。
在婉玉提議下，府中那些小丫鬟也都得了嶄新的紅繩。到時年節裏戴在頭上，看起來甚是喜慶好看。
這日，顧芸華在顧鴻之的提醒下，從府中帶上了一些年禮來到五福堂。
五福堂今日同樣休息，那些師兄們也準備回到濟世閣中。顧芸華見剛巧趕上，笑盈盈開口道：“念念，這是我們府上給你們濟世閣的年禮，請師兄們務必帶回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