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三章

步小安五歲生日,一家四口興高采烈去逛街,方向由小壽星手指,隻見一支白白嫩嫩的小手指指向街邊一笑容可掬的老頭,此老頭名叫山德士,代號肯德基。四人正欲推門進去,突然傳來一個女聲,“輕風?是你嗎?”遲疑中帶著驚喜,驚喜著帶著激動,激動著帶著溫柔。

步輕風回過頭,隻見一位身著時髦的卷發女子站在他身側三米處,一雙眼睛一眼不眨地盯著他,步輕風突然顫了一下,有點像狗盯上狗骨頭的感覺。

“請問你是......”步輕風覺得麵生。

“你,你居然不記得我了!”卷發女人聲音驟然悲切,眼睛裏的光華慢慢散去,“我是邵莫兒,邵華的孫女,當年和你相過親的。”

聽到邵字,步輕風就想起了,當年借相親約會之名,撞破他男男奸.情的就是她,說起來還沒說感謝。

“原來邵小姐,聽聞你出國了,沒想到今天在這裏見到你。”步輕風淺淺微笑,突然腰上一痛,一隻手擰著一塊肉轉了一圈,步輕風心縮了一下,臉上不動聲色。

邵莫兒當年撞到步輕風的圈套裏,又急又恕又羞,一氣之下出國了,次年嫁了個老外,生活和美,本以前生活就這麽和和美美下去,不想去年突然暴出老外老公有個小三,兩人長達六年之久,邵莫兒又恨又痛又傷心,一紙離婚書一拍,回國了,今日卻碰到她少女時代的戀人,還是那麽英俊帥氣,威猛中有儒雅,大氣中有內斂,她一顆受傷的心開始沉沉浮浮。

“輕風,我已經回來了,不出去了。”

“這是我老婆安之,這是我兩孩子,小安,小風,叫阿姨。”

安之朝邵莫兒笑笑,藏在後麵的那隻手還沒從步輕風的腰上放下來,小安盯著邵莫兒看了看,笑眯眯地喊了一聲“阿姨”,轉頭對安之說,“媽媽,你好年輕。”小風說話還不利索,眼睛骨碌碌地轉了轉,卻是不開口喊人,將臉貼到媽媽臉上,奶聲奶氣地抱著媽媽脖子,“不要阿姨,要媽媽。”

步輕風撫額,真是她媽媽的寶貝兒女啊!還會聲東擊西打擊人。

邵莫兒臉色一變,看向安之,不得不承認那張臉容光渙發,無一比皺紋,看起來不超過三十歲,而她,奔四了,內心長歎一聲,可又不甘心,“輕風,可以約個時間聊聊嗎?我好久不回國,找不到朋友了。”

落在步輕風腰上的那隻素手加大了力氣,當著我的麵約我的老公,當我是死的,死的!

步輕風全身打顫,不敢叫出聲來,還要保持臉上的風度,“邵小姐,真不好意思,我除了上班,剩下的時候都是屬於孩子的。”說罷,點點頭,“孩子餓了,我們先進去,邵小姐再見。”

再不進去,腰上那塊肉要擰下來了。

進去找位置坐好,步輕風顧不得撫摸腰上那塊可憐的肉肉,屁顛顛去排除買全家套餐,扭頭朝老婆孩子看去,心裏又開始打顫,卻見小安在跟安之說話,那張紅嘟嘟的小嘴得巴得巴不停,全是一付打小報告的小土匪模樣,安之一邊聽,眼睛一邊瞟著他,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

步輕風心裏拴了十五個吊桶,端著托盤走近,小安朝他笑嘻嘻,小風朝他笑嘻嘻,安之也朝他笑嘻嘻,一個個笑得他沒底。

“來來,吃雞翅,吃雞腿,吃蛋撻......”步輕風熱情地給老婆孩子分布。

小安拿著雞翅啃,小風拿著蛋撻舔,安之拈了一根薯條,研究了一番,開始算賬了。

“聽說,某天你跟一個姑娘在遊樂場約會?”

真的翻出來了!步輕風心裏嗚呼一聲,臉上堆滿笑,“老婆,真的冤枉,小安三歲的時候我帶她去遊樂場玩,像今天一樣,有人上來打個招呼,而已,而已。”

“聽說那個姑娘也是你相親對象?”

“呃?我真不記得了。”

“聽說,某天你接小安回家的路上被一個姑娘表白了?”

“老婆,這純屬汙蔑!那個姑娘真的是問路!”步輕風覺得肯德基大廳裏空調太高了,怎麽有出汗的感覺?

“問路的人找你要電話號碼?”

“小安,你要給爸爸作主啊,真的是問路!”

小安抬起啃得帶勁的頭,作主了,“真的是問路,問完了要電話號碼,還約你去看球賽。”

“喲,小祖宗,雞翅可以吃,話要說清楚說完啊!”這半句半句的,搞得他真的很不清白。

“不過爸爸拒絕了,很酷地拒絕了。”小安受不了爸爸沒骨氣地求饒。

步輕風有心終於在懸空中找到了塊基石,安全著陸,“老婆,聽到了吧,你老公可是很有氣節的!”

“聽說小安大班的老師總喜歡找小安打聽她爸爸的事?”安之繼續審案。

步輕風才安穩的心又懸起來,裝傻,裝到底,“還有這事?我怎麽不知道?對,這事我怎麽可能知道,我就接過小安三回!”

“三回全是同一老師接待?”

步輕風流汗了,那花癡老婆看見他,就跟個傻大姐似的看著他,他知道他有魅力,可迷個傻大姐他沒有成就感啊,更主要的是,他是有婦之夫,有婦,有婦!

“老婆,一輛車子逆向行駛,撞到路人,責任不是路人,也不是各打五十大板,而是行車人的錯啊,老婆,你不帶這麽追究的!”委屈了,冤枉了,被出賣了!

安之想了想了,終於把那根薯條吃進去了,又吸了一口可樂,開始訓話,“四十多歲的老男人了,有家有室有孩子,少出去招花引蝶,追蜂逐浪,就算不會謀害到小花小蝶的,可是害到老花老蝶也是不道德的。以後出門少笑少妖少擺酷,年紀大了,這形象不適合你,你還是老老實實做個宜家宜室的好男人吧。”

步輕風撫額,真想喊天啊,世上還有比他更宜家宜室的好男人嗎?可這麽一喊又怕招來小花小蝶老花老蝶,還是罷了。

小安很可憐爸爸,悄悄趴到爸爸耳朵邊嘀嘀咕咕,然後,步輕風一愣,笑了,笑得風花秋月,真是,真是啊!

小安說的是,“爸爸,你要慶幸那些花呀蝶呀是在結婚後找上來,要在結婚前,指不定沒我和弟弟了!”

小壽星以為一針見血,可孩子還小,不明白媽媽的實力,無論多少花花蝶蝶,不夠木安之一手拍的!

步輕風老實了,人前,見家人親人以外的女性,目不斜視,耳朵不靈,人後,纏著老婆要獎勵,要補償,要包養。

步小安見慣不怪,背著手出去了。步小風一臉鄙視,老跟他搶媽媽,幼稚,也背著手出去了。

兩人世界,天下太平,又不太平。

小安上幼兒園,後麵跟著兩條小尾巴,一條叫步小風,一條叫易津。兩人拖著個鼓鼓的小書包,苦著臉跟在姐姐後麵。

“姐姐,等等我,等等我。”

“姐姐,我的書包要掉了。”

小安轉身,兩條小尾巴來不及停頓,全撞在她身上。碰,碰,小風長得像個肥球,一下就滾倒,小津長得像個優雅的小王爺,一屁股坐在地上,嘴巴扁扁,要哭。

那個肥球立即跳起來,拉起小津,威脅。

“不能哭,姐姐說,哭了不帶我們上學了!”

小津鼻子吸了吸,沒哭,雙手卻向小安張開了,軟軟糯糯地喊,“姐姐抱。”

肥球又跳起來,凶巴巴地吼,“不能抱,姐姐說了,誰要她抱誰就沒長大,不能跟姐姐上學!”

小津回憶了一下姐姐的話,不能哭,不能抱,不能鬧,不能......哎呀,好多不平等的條約啊。爬起來,拖著小書包繼續跟在姐姐後麵,慢悠悠地走,嘴裏還在嘀咕,姐姐,抱一下下好不好?

教室裏,兩蘿卜頭又小又矮,因為家裏打個招呼,老師又不能把他們趕出去,於是在教室最前麵放了一張小桌子,讓他們坐一起,後麵坐著小安。可是兩蘿卜頭不喜歡看前麵,前麵除了黑板,就是老師,一點也不好玩。兩小腦袋瓜子湊一起商量了一會兒,第二級課時,老師和同學們發現,兩孩子坐反了,麵對同學們,屁屁對老師。

老師頭痛,於是將兩蘿卜頭又轉過來對黑板,肥球不幹了,小王爺要哭了,老師出汗了,她是保姆?難道是保姆?

“學生都是要看黑板的。”老師決定講道理。

“黑板前麵沒有姐姐。”小王爺很委屈。

“黑板前麵沒有人,不好玩。”小肥球很憋屈。

“黑板前有老師。”老師臉黑了。

“老師沒姐姐好看。”小王爺實話實說。

“老師沒姐姐好玩。”小肥球也是誠實的孩子。

“你們想要前麵很多人是吧,那我把你們的桌子放到後麵去,好不好?這樣全班同學你們都能看見了。”

“不要,坐到後麵隻能看見背,全是背,不好玩。”

“不要,坐到後麵隻能看見你的臉,你臉上有好多麻子,不好看。”

老師的臉和黑板一樣黑了,破孩子,有這麽損人的嗎!哪有好多麻子,分明就隻有幾顆小斑雀而已!牙齒一咬,你們要這麽坐就這麽坐吧,可憐她的小心髒承受不住打擊啊。

坐位搞定,兩小蘿卜頭頓時笑逐顏開,小安平靜的臉上也露出微微的笑來。兩蘿卜頭一見,兩手伸出,四手一拍,“耶”了一聲,開始翻他們的小書包。

於是,全班同學不淡定了,眼睛不看黑板了,全部骨碌碌盯著教室最前麵的桌子,隻見上麵堆滿了零食,巧克力,奧利奧,夾心糖,旺仔小饅頭,.......光看看堆著不動也就罷了,偏偏兩小蘿卜頭跟小老鼠似的,一口一口啃得帶勁,舔得甜蜜,咽得幸福。

還不忘記將好吃的送到姐姐的嘴邊,乖巧地討好,“姐姐,這個好吃,給你。”

“姐姐,這個是你喜歡的,來吃。”

“姐姐不愛吃糖,她喜歡旺仔豆豆,這個。”小風還記得姐姐的習慣。

“不對,昨天姐姐都吃糖了。”

“笨,那不是糖,那是打蟲蟲的藥。”

“糖也可以打蟲蟲嗎?”

“說了是藥!”

“哦。”小王爺大眼睛轉了轉,“蟲蟲是在嘴巴裏嗎?”

“我媽媽說了,是在肚子裏。”

小王爺嘴巴一扁,眼淚就在眼睛窩裏打轉了,“姐姐,蟲蟲在吃你的腸子了,姐姐,你要死了!”

肥球也想到了這個問題,跳起來,一臉緊張,“姐姐,你真的要死了?不對,姐姐吃了藥,不會死。”

“哦,是哦。”小王爺眼淚又壓回去了,不能哭,不能哭。“姐姐吃塊糖吧。”

話題歪了,又被強大的扯到了原地。同學們的眼睛直了,齊刷刷地全部凝聚到一張桌子上花花綠綠的小山上。

老師突然覺得臉上真的長麻子了,不然為什麽臉皮總是一抽一抽,心總是突突的呢?難道她老了?上帝,她正值妙齡,還沒找男朋友好不好!

好不容易挨到放學,送菩薩一樣,看著那兩個小祖宗拖著扁扁的書包,尾巴一樣跟在姐姐身後,寸步不離,然後走來一個高大帥氣的男人,迷人地朝她一笑,兩手一挽,抱起兩條小尾巴,低下頭親了小安一下,細細地聽小安說些什麽,眼睛裏的神采寵溺而溫柔,笑容越來越旺,越來越陽光,像一暈神光將她籠罩。

關於番外的番外

步閑庭(委屈狀):怎麽他們都有番外,我沒有?

作者(斜了他一眼):你有暗戀女主?

步閑庭(打抱不平):小叔叔明明暗戀,你為什麽不寫?

作者(沉思):嗯,可以考慮。

步閑庭:那你至少也該給我配個老婆吧,連木北都帶女友出場了。

作者:木蘭至今還惦記著你,要不,成全她算了?

步閑庭(屁滾尿流):大大,我不要番外了,求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吧!

小叔叔(搓著雙手):給我寫個番外?

作者:寫你什麽呢?

小叔叔:。。。。。。

作者(興奮):要不給你來段禁忌之戀?

小叔叔(怒):靠,我都躲到到米國了,還不放過!

木北:給我來段吧,我都木家掌門了!

作者(鄙視):作為多次陷害女主的幫凶,也配有番外?

木北(陪笑):彼時年少不懂事。

作者:現在懂事了?

木北(挺挺胸):懂事了。

作者(怒吼):懂事了還來要番外?

方躍(幽怨):我也對女主動心過,為什麽不給我寫番外?

作者:打醬油的,哪來的番外?

方躍(憤怒):你這個。。。。。。

作者:你這個後媽生的。

木林:我其實不想死,可你把我寫死了,寫個番外以作補償吧。

作者(惋惜):你死時把話都說完了,沒東西可寫。

木林(怒):這也是我的錯?

木隨雲:你把我從開始折磨到最後,是不是也給我來個番外?

作者:炮灰的使命就是,該出現時,少不了,該消失時,徹底消失。

木隨雲(大怒):無良作者!

夏婆婆和方招:為我們美麗幸福的黃婚加個番外吧,為社會主義夕陽紅作點貢獻。

作者:這個可以有。不過,寫什麽呢?

夏婆婆和方招:。。。。。。

作者(無奈):寫你們天天圈圈叉叉,叉叉圈圈?你們一把年紀,寫出去也沒人相信啊!

夏婆婆和方招(黑臉):。。。。。。

木伯恩(傲然):給我寫個番外,額外加銀子。

作者(不屑):至今沒寫死你,至今沒見你加銀子,還想要番外?

木伯恩(雙目怒睜):木家幾世寶藏就修了青山村一條馬路,全讓你敗光了,要你寫個破番外又腫麽了?

作者(反思):又不能寫死你,又不能寫你進號子,寫什麽好?

木伯恩(羞射加扭捏):........

作者(眼皮一跳,不好的預感):你倒是說啊!

木伯恩(臉紅,語氣嚅嚅):方招那小子都老殘陽了,還能紅,我好歹也是一夕陽,可以紅一把麽?

作者(恍然):你看上了夏婆婆,哎呀,你早說啊,你早說我就寫給你了,恩怨百年了,平添一段香,你早說啊,怎麽不說呢,你說了我一定把她寫給你啊,心中有愛要說出來,不說出來人家怎麽知道呢?為什麽不說呢?........

木伯恩(哭了):你再說下去,我要死了!

鬱雪(凶猛):喂,那誰,給我來段番外。

作者(鄙視):都死了,寫番外給鬼看?

鬱雪(鬱悶):死刑不能再緩個幾年麽?

作者(決絕):不能,你不死難以平民憤!

鬱雪(大怒):行,走著瞧,老娘做鬼也不放過你!

作者(驚慌狀):木蘭,你拿著刀做什麽?

木蘭(凶光滿目):我要砍死那個無良作者!竟然把我寫得那麽壞,她在哪裏,我要砍死她!

作者(手指遠處):她在那邊。

木蘭持刀追隨而去,作者臉色如土,灰溜溜地跑了。

後麵是舒生和阮重陽的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