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過三更，衣櫃後壁便悄無聲息地滑開。
顧鳳麟站在暗道裏，猝不及防對上慕雲晗放大的臉和伸長的舌頭。
他嚇得往後一退，隨即反應過來，就笑著要去揪她的舌頭：“調皮搗蛋！一點不斯文！”
慕雲晗怎麽可能讓他抓住，靈巧地躲開，躍回搖椅上躺好，愜意地搖著：“我隻當是哪裏來的賊，差點就射出一針筒天女散花，再把弩箭齊刷刷發射出去，把你射成一個箭靶子。”
顧鳳麟關好暗道門，袍袖一揮搧滅了燈，屋裏頓時陷入黑暗之中。
“那你為何不射箭，反而對著我吐舌頭做鬼臉？”
黑暗裏，他一步一步朝她走近，身上的草木清香侵襲而來。
慕雲晗莫名覺得緊張口幹，她輕笑一聲：“誰知道呢？也許我腦子進水了？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啦。”
一隻微涼的手準確無誤地握住她的肩頭，清淺綿長的鼻息染濕了她耳畔的汗毛。
“就算你的腦子進水了，也沒關係，我養你。”他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慕雲晗打了個冷戰，她覺得他今夜和以前都不同。
她跳起來就想跑，卻被他抓住。
“告訴我，你怎會知道這裏，怎會知道是我？必須說清楚，不然不放過你。”他逼問她。
慕雲晗試圖反抗：“就不告訴你。”
他便懲罰地捏住她的耳朵，作勢要擰：“真的？想清楚再回答，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慕雲晗隻好求饒：“你今天是不是搬家了？”
顧鳳麟並不上當：“繼續說……”
慕雲晗報複似地道：“是不是都沒人上門祝賀，隻好自己讓人挑了炮竹自娛自樂？還要被鄰裏嫌棄，說和你做鄰居真倒黴。
我想想你也真是夠可憐的，十分心疼你呢，這不，正想著怎麽給你撐麵子呢，你說，想要我怎麽做？”
“嗬……”顧鳳麟輕笑一聲，笑得十分凶殘：“這樣聽起來，好像你是真心為我著想了，別扯這個，回到正題繼續往下說……”
“是真心為你著想啊，這個做不得假。”
慕雲晗有些怕他，卻也隻好硬著頭皮往下說道：“隔壁莫名其妙就開始拆牆，還用大錘子砸的，不就是為了掩蓋你在地下打通道麽？”
“我家和你家隔了兩條街。”顧鳳麟“嘖”了一聲，並未因為她的坦白而心軟：“繼續。”
“我在屋裏坐著，覺得地下震動，就拿圓珠放在桌麵上測，發現這邊震動最厲害，就發現了衣櫃，我猜著一定是你，就想過來看看是怎麽回事。”
他不出聲，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
“小米說，隔壁那家大門開得古怪，和我們隔了一條街，可我出門時特意去看了一下，他家的院子剛好和被嫌棄的那家人是連著的，這些事，隨便想想就能想通了……唔……”
慕雲晗說不出話來了。
許久，黑暗中傳來男人低低的笑聲：“不得了了，隔著兩條街，都能被你發現，這還是腦子進水了，不然你是不是要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