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柯極為冷靜,反倒是伯齊率先沒忍住,被他一把拉了回來。
雷猴不依不饒,縱使帶著黑袍子,也擋不住他那猥瑣欠揍的姿態:“哎喲喲,想動手啊,你也配,大家能進來全視之眼的誰還不是升華者了,要不要開完會出去,約個地方,咱們打一架?”
一聽見升華者,逸柯就來勁了,把伯齊扒拉到身後:“行啊,我等一會就向影子精英們申請清場,咱們倆單獨練練?”
這話一出,雷猴有點遲疑。
伯齊先慌了,自己這個好兄弟哪裏會是一個成年升華者的對手,不說升華者,做鄰居的時候,好兄弟連一隻雞都不敢殺,在學校裏麵都是受到霸淩的那一類戰五渣,現在怎麽這麽豪橫了。
“不行,逸柯,你這身子骨摻和什麽,要打也是我來啊,作為你哥哥,我肯定要先比你挨揍啊!”伯齊的話語讓逸柯驚掉了下巴,什麽玩意,挨揍?
“大哥,你占便宜我就不追究了,可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這事做的不地道。”逸柯揚起手比劃比劃,盡力把這話的意思解釋給好兄弟。
見到伯齊是這樣大的反應,雷猴轉了一下眼珠,開口道:“行啊,就你,能不能走到影子精英麵前都是兩說,我在這全視之眼呆了兩年了都沒有資格去麵見影子精英,你一新來的能見到,我就去外邊舔狗拉的屎!哈哈哈哈,笑死人了。”
逸柯努力憋住笑:“行啊,我如果真的能申請到,你敢不敢和我比劃比劃,我還不知道升華者都是些什麽人呢?”
雷猴一聽,直接就樂了,感情是個小白啊:“行啊,肮髒的黃皮老鼠,你的聲音讓我聽的惡心,能打你一頓簡直再好不過了。”
兩名披著袍子的人走了出來,左顧右盼的像是尋找什麽人。
見逸柯看向了那邊,雷猴似笑非笑的說道:“看到嗎,那兩個人帶頭的那家夥可是大名鼎鼎的褪色者,他們的胸口都有不帶眼睛的三角形,一直為影子精英們辦事,功勞重大,這樣有實力又有腦子的家夥才能和影子精英說上話,你算的了什麽?”
那熟悉的步伐......逸柯眯著眼,是埃德溫,稱號是褪色者嗎,果然猜得不錯,能讓白人聽話的黑人,果真不一般。
瞧見好兄弟就這麽被人拉著落入歧途,伯齊焦急的一直踩逸柯的腳,貼在他耳朵上小聲道:“你搞什麽啊,在學校都不敢反抗,在這怎麽這麽豪橫?”
為了不讓好兄弟擔心,逸柯拍拍他的手背:“放心,我有分寸。”
影子精英們挨個入場,站在了眾人的眼前。
雷猴眨著眼睛,開始了自己的拱火之旅:“喲,上去申請啊,影子精英們都出來了,還有一位大佬E,剛剛說話不是很狂嗎。怎麽,見到褪色者和影子精英被嚇破你的老鼠膽子了?”
“你傻啊,沒聽到我說是開完會嗎?”
“你!”雷猴怒罵一句,引來了不少人的注意。
埃德溫也聽到了這裏的動靜,也循著聲音走了過來。
逸柯轉身望了一眼背後走上來的影子精英們,又看了看迅速接近的埃德溫,腦子裏麵迅速就知道了接下來要發生的事,舔著臉直截了當的開口:“馬上就要開始會議了,我馬上就要上台了,別惹我哦,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一旁早就注意到這邊動靜的兩個黑袍,靠近了一些,伸出手表達了自己的善意,聽聲音是個女生:“你好,我的代號的是玫瑰,旁邊這位是火銃。我偷聽到了一些內容,不好意思,你的名字是叫逸柯嗎?”
一直處在擔憂狀態的伯齊震驚的看著好兄弟,怎麽隨便來個人都知道你的名字,但看到逸柯的小眼神,伯齊識趣的往下看,逸柯的右手中指壓在了食指之上。
在西方,這手勢的含義是,自己所說的都是假的,就算是誓言也一樣可以當做是玩耍,可一直有交流的伯齊卻知道別的含義,那就是二人獨屬的含義:不要打斷我,配合我。
看到這個手勢,伯齊識趣的閉上了嘴巴,裝作了若無其事的模樣。
逸柯也很給麵子的伸出手握了上去,當然沒有任何占便宜的心思,他還沒有這麽做作:“哦,不,我是逍遙公子,如果我是逸柯,我的同伴會狠狠的踢我的屁股!”
一旁站立的雷猴,也流露出不折不扣的嫌棄:“就他這不著調的性格,不可能是那個逸柯,那逸柯可是瘋狂至極,真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說著這話,雷猴還十分配合的打了個冷戰,玫瑰附和的點點頭:“是啊,太瘋狂了。”
暫時被一係列事情纏身的逸柯,此時還真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麽事情,於是連忙問道:“那逸柯到底做了什麽,你們都這麽統一認為他是瘋子?”
玫瑰剛想說話,已經在牆壁前方站好的影子精英們終於開口道:“歡迎各位的到來,那麽還是例行的禱告時間!”
一時間,人群都低下了頭,埃德溫也隻得停下腳步,跟隨人群低下了頭。
所有全視之眼的教徒都在虔誠開始禱告,隻有逸柯還傻不愣登的左顧右盼,像一隻大鵝一樣翹首以盼。
伯齊低著頭憋住了想笑的衝動,伸出手一把把逸柯的頭按了下去,焦急的說道:“你傻啊,還夠著腦袋看,你真的是第一次參加全視之眼啊?”
有樣學樣的逸柯小聲問道:“我不知道啊,沒騙你,我真的是被綁架來的!”
不等伯齊開口說話,眾人的禱告聲就已經響起:
“全知全能之眼,您的光輝照耀著世間!”
“您是在太陽中誕生的黑暗,最偉大的存在!”
“感謝您在萬民之中選中了我們!”
“求您告知世人這世界的事實和真相!”
“愚蠢的我們將用一切的讚頌,感恩和尊崇獻給您!”
“讚美您,全視之眼!”
雖然不會讀,但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逸柯象征性的跟上人群的尾音,嘟囔著禱告詞。
終於念完了,逸柯長舒一口氣。
就在這時,雷猴突然發瘋了一樣,向人群中大吼著:“他是個異教徒,他不會禱告詞,他是來自夷夏的間諜!”
滿臉愕然的玫瑰怎麽也想不到,剛剛還在大放厥詞的家夥竟然是個異教徒,而且禱告詞都不會,要知道,在平時全視之眼的教徒們,如果想要避免現實的衝突,就會互相說出禱告詞,對方回答出來,那就是自己人,雙方都會默契的各退一步。
久而久之,禱告詞就變得更加重要,已經變成了精神信仰,所以在這種場合下被舉報出來,是非常嚴重的行為,影子精英們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伯齊抓住一瞬間的空隙,迅速撲倒了雷猴,狠狠壓在身下,手緊緊的掐住了他的脖子,瞅著那透露出來的嘲諷姿態,伯齊恨不得當場就讓他血濺三尺,我兄弟不好受,你也別想好過!
眾人都很有默契的圍了過來,濃重的氣息越發逼近,逸柯有些煩躁的揉揉眉心
埃德溫和克裏斯蒂娜互相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神中都看到了兩個字:糟了!
忘了教他禱告詞了,這可是有連帶責任的!
褪色者埃德溫表情抽搐了一下,驟然間穿梭在人群中,不等人群聚集起來,埃德溫就衝到了逸柯身前,看到伯齊竟然掐的雷猴滿臉漲的通紅,瞬間一陣頭大。
一把提溜起來伯齊,惡狠狠說道:“想讓逸柯好過一點,就抓緊站起來,這裏有我在。”
伯齊剛想回頭罵上一句你算什麽東西,就看到了黑袍胸口的三角標誌,沒有眼睛,他是......褪色者。
還沒有丟手的伯齊思考片刻,還是鬆開了手,眼神不善的看著躺在地上的家夥。
逸柯抓住伯齊,拉到了身邊:“沒事,相信我!”
“可是他們都已經知道了,還是在影子精英眼皮底下,這件事的結果隻有一個:生不如死!”伯齊小聲回答道,聲音還是帶點憤憤不平。
瞪著地麵上的雷猴,埃德溫也是冷哼一聲,轉身麵對圍過來的人群。
在地麵上英氣十足,現在卻有些發愣的雷猴,腦海中盡是剛剛看到的標誌,沒有眼睛三角形,褪色者。
我被褪色者盯上了!
雷猴遍體生寒,目瞪口呆的撇著那個放大話,卻連禱告詞都不會的新人,想到了一種可能性:“不可能,一個黃皮老鼠怎麽會有褪色者做負責人!”
“不可能!”他的心中充滿了恐懼,閻王易見,小鬼難纏,不小心惹上影子精英說不定不會有事,但是惹上了脾氣暴躁的褪色者,那小命就不能保證了。誰知道那群瘋子會幹出來什麽事,就算殺了他,影子精英也不會處罰一名褪色者!
“不可能,他肯定是假的褪色者,一個新人怎麽可能會有褪色者做擔保人!”
“這不可能!”
克裏斯蒂娜一臉冰冷,眼神就像是在看待一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