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是太過恐怖了,比之前古浩見過的任何事情都要恐怖。
甚至,一個可怕的念頭,隨之在古浩心中滋生而出。
華發男子的一劍,撼動了整個星空,凝聚成了天牢地籠;而這個被囚禁的生靈呢,則是在這個天地牢籠之中,塑造出了一方世界。
這已然超出了古浩對於修士的理解,無論是那華發男子,還是這頭生靈,所表現出來的實力,都令人震撼,甚至恐慌。
而更加恐慌的是,這在天地牢籠中塑造出來的世界,居然與古界異常相似。
那麽,是不是也就意味著,億萬生靈所共同生活在的古界,其實隻不過一間牢籠呢?
這個想法實在是太可怕了,可怕到古浩甚至都不敢相信,強迫自己不去想。
然而,接下來的事情,卻是讓古浩不得不去相信這個想法。
那頭生靈在天地牢籠之中所造了類似與古界的天地之後,便蟄伏在的大陸中心之上,似乎這一切耗盡了它的生命,讓它走向了盡頭。
但是卻又並不是盡頭。
因為,隨著這頭生靈的消逝,古浩的意識並沒有消失,仍舊停留在大陸的中心,宛若天穹上的一位見證這一般,見證著這片土地之上,從各種生靈的出現、繁衍、昌盛,直到生靈齊現,修行誕生,天下分界。
而這時,古浩的意識卻是又進而附著在了一個部落之中,新生兒的身上,一步步的看著這個新生兒從孱弱的生命,走到時間的頂端,然後消亡。
這還不算,古浩的意識又緊接著附著在了令一個部落的新生兒身上,繼續旁觀者他的一聲。
然後,是下一個生命,又下下一個生命。
來回往複,循環不斷。
很快古浩便在這個世界之上,旁觀了足足上萬年之久,期間總共經曆了八位生靈的一生。
這八位生靈,出自不同種族,有人類、有妖獸、有鬼魅...各不相同,卻又彼此相似,似乎在他們達到這個世界巔峰的時候,都在尋找著同一件東西,做著同一件事情。
而這個事情,經過古浩八世的旁觀,被整理為創造世界!
是的,古浩所附身的這八位生靈之中,出了最後一位來自南疆,創造了南疆魔宮的修士之外,其他的七位,幾乎都與那位耗盡心血而亡的生靈一般,不斷的開拓著這片牢籠中的世界,創造出一個又一個星球,形成一個又一個新的世界。
直到古浩經曆的最後一位生靈,也就是那位創造了南疆魔宮的存在出現位置,在這個牢籠世界的周圍,已然被分別開創出了七個不同的新世界,依傍這第一個牢籠世界,形成一種莫名的陣法,彼此相依,遙遙與天地對應。
古浩雖然並不知道這些人究竟在幹什麽,但是卻能夠察覺到,他們在生命即將要走到盡頭的時候,都會不約而同去研究天道秩序,而後憑借大無畏之力,硬生生的在牢籠邊界與這個世界之間,再次造就出一個世界來。
直到這位南疆魔宮的生靈為止,這個規律卻是被打斷了。
因為,不知道為什麽,這位創造了南疆魔宮,成為這方世界最為強大的修士,在最後居然沒有能夠創造出一個世界來,便已然消亡。
當然,這並不是說這位魔宮之主的實力不行,恰恰相反的是,這位魔宮之主的實力,幾乎超過了前麵七世每個人的實力,堪比那個在牢籠之中創造了這個世界的生靈。
而這位魔宮之主之所以失敗,則主要是因為到了他這一世,天下的生靈變了,或者說思想活泛了,有看各自的主見,不再像前麵那些生靈一樣聽從他的指揮了。
不僅如此,其中甚至還有不少生靈組成了聯盟,開始討伐這位魔宮之主。
而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導致這位魔宮之主,最後前功盡棄,沒有像前麵那幾位一樣,創造出一個世界來。
不過,即便如此,那位魔宮之主也創造出了一個新世界,隻不過尚未完成,還不足以形成世界,便已然發生變故,就此身亡。
而這個僅差一步便可以形成新世界的殘破世界,便被魔宮之主的忠心下屬,封印了起來,形成了一件至寶。
這件至寶,便是後來一直跟隨古浩身邊的——輪回墜!
古浩呆滯了,在看到那個僅差一步就要形成新世界的殘破世界被封印起來的瞬間,他便呆滯住了。
這一刻,他突然發現自己心中的所有疑惑都迎刃而解,一切的不明白,都在這一個時候,恍然大悟。
這一切的發生,都要從當初的逐鹿之戰開始。
那個時候,在天地間兩個大能之一的戰神蚩尤手下,有著一位長相猙獰,被世人所唾棄厭惡的凶獸,它的名字叫做饕餮!
逐鹿之戰,饕餮追隨的大能蚩尤戰敗,危機關頭,饕餮拚命救走了重傷垂危的蚩尤;並且,為了救好蚩尤,遍尋天下,尋求靈丹妙藥,其中又與另一位大能的追隨者產生了爭鬥,最後導致靈丹妙藥被毀,一分為二。
而饕餮並不死心,決定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延緩蚩尤的生命,因此墮入輪回。
蚩尤雖然得以殘存,但是依然不複往日風光,垂垂老矣,英雄遲暮,隻剩下一個願望,便是找到轉世的饕餮;於是帶著渾沌、窮奇、檮杌三大凶獸,遍尋天地。
也正是因此,蚩尤泄露了行蹤,引來了與饕餮有仇的應龍;轉世的饕餮也因此進入了應龍的陷阱,最終在鉤吾引發一場大戰。
當然,那場大戰的結局是以蚩尤身死,饕餮蘇醒,吞噬天地為結束的。
後來,蘇醒了記憶的饕餮又釋放出了天地,讓一切成為了過往雲煙,帶著三大凶獸,遊曆寰宇,不再過問俗世。
可惜,當年的逐鹿之戰實在是太過殘酷了,渾沌、窮奇、檮杌都在那一戰中遭受了重創,舊疾纏身。
為了解決這些問題,饕餮由是決定,重回九州,尋找療傷之藥。
而也就是在那時,為四凶引來了殺身之禍;進而導致四凶重傷,饕餮被當時的九州守護者,也就是那位華發男子,所封禁在了這片虛空之中。
而饕餮為了掙脫這個天地牢籠,所以以自己的生命循環,布置下了這盤大棋,這場天命計劃——
那便是以世界,對抗世界;以饕餮的九世輪回,創造出九個不同的世界,組成大陣,抵抗這片天地牢籠。
隻不過,在第九世的時候,出現了紕漏,導致計劃險些失敗;於是便有了第十世,也就有了古浩!
記憶的源泉,宛若火山的爆發,一瞬之間,噴薄而出,充斥在古浩的腦海之中。
古浩沉默了,本就是旁觀者的他,靜靜地環視著下方的八個世界的四季更迭,腦海中卻是在不斷的呈現出無數經曆、無數畫麵、無數往事。
而也知道這是,他才赫然發現,原來他所經曆的這三段往事,並非是幻境,而是他自己的記憶。
他,便是那被囚禁在天地牢籠中的蠻荒凶獸——饕餮!
嗡!
幾乎是在古浩完全捋順了這一切的瞬間,原本平靜的腦海之中,卻是陡然震**起來。
而隨著這突然的震**,眼前的一切世界,卻是陡然開始破碎——宛若一麵光滑的鏡子,遭到了敲擊,瞬間破碎,化作點點碎片,朝四處飄**,直至消失。
也就是在這一刻,古浩眼前的場景卻的再次陡然一變,變成了一個昏暗的山洞。
山洞十分簡陋,而且破舊。裏麵隻有一張石桌,幾張石凳。
石桌上,擺放著一枚六角圓形吊墜,上麵還殘留著幹涸的血液,散發著一股淡淡腥氣。
此時的古浩,便是坐在石桌前;而在石桌的對麵,則是坐著一位滿臉緊張的望著自己的男子。
這是一位身穿寬鬆黑袍的男子,三千黑發隨意的拋灑腦後,異常白皙的臉上,掛著濃濃的緊張、希冀、渴望而又擔憂的複雜表情,緊緊的盯著古浩。
“古昊地?”古浩望著眼前的男子,輕聲說道。
“尊上?”正一臉緊張的望著古浩的男子,頓時一驚,唰的便站了起來,驚呼的同時,卻是當即錯步走開石桌,直接單膝跪倒在了古浩麵前:“屬下古昊地,恭迎尊上回歸!”
這若是換作以前,古浩縱使不驚訝,恐怕也會立即起身攙扶。
但是現在,古浩卻並沒有這麽做,僅僅是微微點頭,原本年輕的臉龐之上,卻是變得滄桑起來:“上萬年了,沒想到你們卻還在為我奔波。”
“尊上之令,我等自當鞠躬盡瘁!”古昊地恭敬說道。他知道,眼前的這個男子,已經不是之前那個為愛而硬闖天山的人了。
古浩發出一聲長歎,也緩緩站起了身來。單單是十世記憶的融合,已然讓他有些恍惚,分不清虛實真假。
不過,古浩的思緒卻並沒有混亂,仍舊十分清晰:“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戒九應該是你派去的吧?”
當年,界主七界尚未現世,便暗中指示吳義對自己出手,從而導致古楓韓夢身亡,也才有了後麵的一切。
而也就是在那不久,一個叫戒九的神秘光頭便出現了,而且誓死保護古浩。
古浩之前對戒九的身份並不清楚,一直是個迷。
但是現在蘇醒了一些記憶,再加上古昊地的稱呼,古浩自然也就能夠聯係起來二者的關係。
畢竟,目前為止,稱呼自己為尊上的,也就隻有南疆魔宮的人了。
“回尊上!戒九師祖,是自己去尋找尊上的。百年前,輪回墜丟失沒多久,閉了死關的戒九師祖便突然出關,說是感知到了尊上的氣息,於是便離開了魔宮,前去尋找尊上了。”古昊地恭敬回答。
古浩微微點頭,當初戒九第一次見到自己的時候,的確是說過找了好久。
由此看來,戒九當初雖然察覺到了自己的氣息,但是卻並不知道自己是在哪一個世界,所以隻能一個一個世界的尋找了。
當然,戒九之所以最後連那界主都不是對手,恐怕也是跟他不斷的穿梭各界有關。
每一個小世界之間,都有著自己的天道秩序;且不說單單是破開那堅固無比的界壁何其艱難,即便是進入了其中,也會遭到那一方世界中天道秩序的剝削的。
而戒九幾乎從古界,到第七小世界,穿過了一遍,自然是經過了重重剝削;等他見到古浩時,實力恐怕早已經被壓製到了入始境界了。
這樣的實力,在第七世界也算是頂尖存在了。但是麵對能夠溝通天道的界主,卻仍舊有些孱弱。
“隻是...戒九師祖這一去,便是百年未歸,至今仍舊音信全無。若是讓他老人家知道尊上你回來了,恐怕會十分高興的。”古昊地有些興奮的說道。他還不知道戒九其實早已經離開了。
古浩見古昊地如此興奮,也不想打擊他,便將戒九的事情隱瞞了下來,微微點頭,又問道:“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裏?不會真的隻是為了來參加婚典吧?”
南疆和北州,幾乎一個在古界的南極,一個在北極,相隔甚遠。而且,南疆魔宮向來是不與古界其他勢力有接觸的,單單是為了參加婚典,很難讓人接受。
“尊上說的是,其實是劉一手突然去了南疆,告訴我們尊上很可能會來北州,所以屬下才著急趕來。本來隻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的,沒想到真的遇到了尊上!”古昊地有些興奮的說道。
“劉一手?”古浩眉頭微蹙,果然如他所猜的,劉一手之所以告訴自己林悠悠的消息,目的不簡單。
“是,就是劉一手。不過,主要讓我們信服,卻並不是劉一手,而是劉一手的主人,竹遠!”古昊地說道。
“竹遠?”古浩眉頭蹙的更緊了,詫異說道。
竹遠老人,自從當初在墨竹林一別,便了無音訊。
古浩之前雖然對於其身份有著諸多猜測,但是卻也沒有想到,竹遠會是劉一手的主人。
不過,這也倒也能夠說明白,之前竹遠讓古浩去墨竹鎮找劉老二,而被種下契約令的原因了。
想到這兒,古浩當即內視;恢複了十世記憶的他,修為早已經開始恢複,如今即便是仙尊,也不會被他放在眼裏,他甚至感覺,用不了多久,這片天地,都會在他的掌控之下。
那隱秘的契約令,自然也就無所遁形,被其瞬間發現了。
而也正是在這個時候,古浩才發現,原來所謂的契約令,隻不過是一縷強大是神識痕跡罷了。
也就是說,竹遠讓劉老二留在自己體內的並非是什麽契約令,而是一道神識。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麽劉老二對於自己的行蹤如此了然執掌了。
古浩微微搖頭,契約令可是他的一塊心病,宛若安置在自己身邊的一個巨大的危險,說不定什麽時候就爆發取走了自己的性命,讓自己憂心忡忡很長時間。
現在卻發現,不過是自己嚇自已罷了。
想到這兒,古浩當即溢出神識,順著體內的這縷神識追尋而去。
他要看看,這個竹遠老人現在究竟在幹什麽。
如今已經開始覺醒的他,對此自然輕而易舉便可以做到。
神識蔓延而出,幾乎瞬間便籠罩了整個古界,而後順著那一抹殘識,很快便飛出了天際,來到了古界之外的虛空之中。
那裏,一如之前古浩從仙基上進入的星空一般,屬於古界之外,卻又不到外麵的星空之中。
當時古浩並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除了驚訝也就剩下驚訝了,而如今再來,古浩卻已然清楚了,這裏便是古界與天地牢籠的間隔處。
遠處觸不可及的星空,才是真正的星空。
而在星空與自己眼前,則是有著無數裂縫組成的天地牢籠!
古浩的神識並沒有在這裏停留太久,便旋即繼續朝竹遠追尋而去,瞬間便發現了竹遠。
此時的竹遠,正懸浮在虛空之中,手持一杆墨竹,渾身元力環繞,緊緊望著對麵。
而在竹遠的對麵,則是一雙巨大的眼睛,閃著猙獰寒光。
這雙眼睛的主人,便是當初古浩通過仙基來到這裏的時候,要殺古浩的那位恐怖存在。
當初,古浩並不能看出對方是什麽;但是現在卻看的異常清晰,這是一頭跟饕餮尤其相似的凶獸,體型卻是格外龐大,堪比大半個古界,身體有些虛淡,幾乎與這虛空融為了一體。
“竹遠,你當真要與本尊為敵?”龐大的凶獸緊盯著眼前宛若螻蟻般的竹遠,發出隆隆聲響。
“尊上,我最後稱呼你為一聲尊上,放棄吧。你不過是尊上的一縷殘念,已經害過一次尊上了,還不收手嗎?”竹遠卻毫無畏懼,傲然抬頭,望著對麵的龐大凶獸。
古浩蔓延到這裏的神識,卻是瞬間一滯,停頓了下來。
而腦海之中仍舊在不斷融合的記憶之中,卻是瞬間出現了關於這頭凶獸的記憶。
原來,這頭凶獸並不是實體,不過是當初饕餮內心的一縷私念幻化而成。
而也就是這縷私念的緣故,才導致了古界的變化,進而令上一世的魔宮之主,創世失敗!
換句話說,也正是因為這個虛無凶獸的存在,才有了古浩的這一生。
不然的話,早在魔宮之主那一世,饕餮便已然蘇醒,完成大陣,破開了這天地牢籠!
“我害他?人還要害整個世界,億萬生靈呢!你怎麽不去管啊?不錯,我的確隻是一縷私念,可又如何?我至少是為了守護這個世界,守護這億萬生靈!竹遠,上萬年了,難道你還沒有看出來嗎?我才是真正的拯救著,而他,才是惡魔!”虛空中的凶獸有些憤怒,朝竹遠朗聲喝道。
竹遠卻是突然笑了,緩緩撫摸著手中的墨竹,沉吟了片刻,才回答說道:“可你別忘了,這億萬生靈從出生開始,就是為了完成尊上的計劃的,而且,拯救這個世界,可不是單單阻止尊上蘇醒就可以的!”
“除了阻止他,還能有什麽辦法?”虛空凶獸喝道。
竹遠卻是微微搖頭:“你以為你這麽做,就真的能夠永遠阻止尊上蘇醒嗎?放棄吧,我既然會出現在這裏,就證明了你的失敗。”
“什麽?”虛空中的凶獸瞬間一滯,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念頭,渾身不由得微微一顫,巨大的一雙眸子,旋即朝古界望去。
“該死,你居然趁本尊不注意的時候,讓南疆的那些家夥找到了他!”虛空凶獸似乎看到了什麽,瞬間暴怒。“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會毀了這個世界的!我要吃了你!”
呼!
暴喝未落,虛空凶獸堪比一個星球般龐大身軀,旋即動了起來,朝著竹遠老人,便是一口吞來!
竹遠卻是仍舊平淡,沒有絲毫畏懼,反而突然回頭,仰望星空:“尊上,老朽的使命已經完成,接下來就要靠你自己了。對了,竹青在東海秘境,那裏有你需要的東西!”
話音未落,竹遠布滿皺紋的臉上突然一凝,原本有些傴僂的身體,也瞬間挺拔起來。腳下一動,不退反進,竟然瞬間沒入了那虛空凶獸宛若吞噬天地般的血盆大口之中。
轟!
下一刻,一聲巨響,旋即在這虛空之中響起,竹遠居然在進入虛空凶獸空中的瞬間,選擇了自爆!
仙尊的自爆是何其恐怖?
幾乎是一瞬之間,那虛空凶獸甚至連發出聲音的機會都沒有,整個腦袋便陡然炸開,威能肆虐,衝**在整個星空之中,撼動寰宇。
甚至,就連古界都遭受的波及,地動山搖,海嘯迭生,宛若末日一般。
山洞之中,古浩的神識隨之湧回,臉上仍舊看不見一點波瀾,目光眺出,似乎能夠透過麵前的山壁而看到外麵的世界,旋即微微抬起手來,朝著外麵的世界,微微一握。
呼!
狂風拂過,震**的古界旋即恢複了平靜,世界外的餘波,當即被一掃而靜。
“我們,該走了!”做完了這一切,古浩便旋即回頭,望向了身後的古昊地,淡淡說道。
“是,尊上!”古昊地當即起身,恭敬答道。
隨著記憶的蘇醒,實力的恢複,古浩幾乎一個念頭,便能夠查看整個天地牢籠中的任何地方,這也就發現了古昊地帶他來的這個山洞,其實並沒有離開天山,而是在天山山腹之中。
此刻,在他們的上方,天山之外,魔尊古昊地、戰尊察覺金正在與聖母天後、劍尊蒲瀾角逐廝殺。
而在他們周圍,古浩也隨之看到了察查爾、林軒才等等,以及古界之上的其他勢力,其中自然不乏有仙尊的存在。
當然,他們都沒有出手,而是齊齊的眺望著天空之上,四大仙尊的廝殺。
古浩隻是一個念頭,便帶著古昊地瞬間出現在了察查爾身邊,在察查爾等人的驚呼之下,卻並沒有回答,而是憑空消失,又瞬間出現在了天穹之上,激烈的廝殺之中。
“尊上,你回來了?”正全力廝殺的古昊天率先發現了古浩的出現,旋即收手,臉上露出一抹驚喜。
察覺金也停了下來,卻是微微蹙眉,有些疑惑的望向古浩,居然發現自己竟看不透這個年輕人了。
聖母天後、蒲瀾二人也盡皆停了下來,紛紛望向古浩,臉上卻是露出複雜的表情來。他們也如同察覺金一般,赫然發現,這個再次出現的少年,居然讓他們看不透了。
古浩朝古昊天微微點頭,目光便旋即望向了劍尊蒲瀾以及聖母天後:“首先告訴兩位一件事情,虛空外那位已經不存在了。”
“什麽?”蒲瀾和聖母天後頓時變色,有些難以置信的望著古浩。
古浩卻是仍舊麵無表情,繼續說道:“其次,爾等勾結外獸,誅殺本尊,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說著,古浩隨之抬起了右手,朝著蒲瀾和聖母天後淩空一握——
嘭!嘭!
兩聲炸響,兩位古界之上至高無上的仙尊,居然就這般陡然炸裂,化作一團血霧,飄**在虛空之中,飛灰湮滅。
“什麽?”
“我的天哪?這、這怎麽可能?”
“仙、仙尊就這麽被殺了?”
“......”
天山之上,除了古昊天和古昊地之外,包括戰尊察覺金這位仙尊在內的所有人,都瞬間驚訝的合不攏嘴,難以置信的望著懸浮半空的那位青衫男子。
古浩卻並沒有在意那些目光,反而轉身望向了古昊天:“劍宗和北州都沒有必要存在了,交給你處理了。”
說著,古浩又伸手指了指旁邊的察查爾等人:“對了,劍宗清理一遍,便交給他們吧。”
“是,尊上!”古昊天恭敬的回答說道。
古浩微微點頭,目光旋即望向了察查爾。
“古小子...你、你真的是古小子?”察查爾吞吐了半天,難以置信的問道。
古浩卻是淡淡一笑:“當然是我了。老察,你們不是去東海了嗎?怎麽來這裏了?”
察查爾這才回過神來,仍舊目光閃爍的打量這古浩:“那個,我們收到消息,說你在北州遇困,所以我就讓地獄領主獨自去了秘境,而我們便折返前來支援...”
“我知道了,你先帶伐劍宗盟的人聽從古昊天的安排,我還有事情,就先離開了!”古浩擺手打斷了察查爾的解釋,如今的他一個念頭便能夠知道整個天下的事情。
說罷,古浩淡淡一笑,便瞬間憑空消失,留下一眾千人,大眼瞪小眼。
......
......
東海之東,被古界修士成為秘境的地方。
海水還在洶湧澎拜,大浪滔天之間,一片漆黑的海水,卻是給東海增添了幾分異樣,波瀾不起,鴻毛不浮。
這裏,便是所謂東海秘境,黑芥弱水河。
而就是在這片漆黑的海中河下麵,卻是有著另一個空間。
那是一個空曠的空間,與輪回墜裏的空間極為相似,如出一轍。
此時,在這個空曠的空間之中,一位身穿破麻衣的少年,卻是正盤坐在一座光禿禿的矮山之上,巍然不動。
呼!
忽然,一陣微風拂過,少年麵前原本空**的虛空之中,卻是憑空出現一道身影來。
山頭之上,雙眸緊閉的少年有所察覺,微微睜眸,臉上卻是瞬間驚喜起來:“古浩哥哥,你來了?爺爺沒有騙我,你真的來了!”
古浩微微一笑,落在了山頭之上,伸手揉了揉少年的腦袋,臉上卻露出一抹詫異:“竹青,你這是...”
這少年正是竹青。
隻不過,如今的竹青卻給古浩一種特殊的感覺,宛若與這片空曠的空間融為了一體,讓古浩甚為詫異。
竹青卻是欣喜的抬起頭,望著古浩,興奮說道:“我爺爺說,我就是這個空間,這個空間就是我。對了,古浩哥哥,我現在可厲害了,能夠讓起死回生,你看...”
說著,竹青伸出手指,朝腳下一刻枯草隔空一點,一股澎湃的昂揚生機,旋即從竹青身上迸射而出——
嗡!
枯草周圍的虛空旋即一震,原本枯萎的枝幹居然隨之生出了綠葉,散發著勃勃生機,重新生長了起來。
古浩的眉頭瞬間蹙了起來,他突然有些明白竹遠的計劃了,目光不由得朝這片與輪回墜裏麵一樣的空間望去。
“原來,竹遠早就做好了這最後一步啊!”古浩環視著空曠的空間,喃喃自語。“輪回墜,起死回生...”
古浩終於明白了為什麽竹遠會在自己恢複記憶的時候,與那虛空凶獸同歸於盡了。
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麽竹遠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卻知道最後才告知了南疆魔宮,讓他們幫自己蘇醒過來了。
他也終於明白了,自己這一生,這十世,究竟在做什麽了。
一抹淡然的笑意,從古浩嘴角浮現而出,微微垂首,目光卻是緩緩望向了身旁的竹青。
而就在此時,一聲驚呼,卻是陡然從天際傳來——
“哎,古小子,你怎麽會在這裏啊?”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