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依循我心
調查報告書
事件編號：HLL18難度係數：SS級調查起止時間：2004年6月20日—6月23日
經手人：皇林嵐、淩羽_冰（契約獸）負責人：皇林嵐負責人等級：C級上位除魔師
事件名：皇龍學園奇怪事件：1.夜櫻詛咒2.夜影傳說行動代號：校園魅影（XYMY）
事件緣由：見委托調查報告委托人：皇翎封報酬：視具體情況，私下另行定奪
調查經過：經過多方查證，發現有不明人士利用皇龍學園內五棵古櫻樹的方位與靈氣，在每棵櫻花樹的根部埋下咒符，而後作為頂點構成空狐族的五大降魔陣之一的逆魔陣，使用五芒星的力量將千年羽蛇妖鎮壓在斂水池內，使得斂水池變得沒有波浪，形成了皇龍學園七大不可思議之一。2004年6月4日晚由於雷電的原因，致使五個頂點中有兩個遭到破壞，失去了維持陣式的能力，使得封印變得不完整，可是由於羽蛇妖被困已久，力量不足，故沒有辦法衝破陣式。於是每當無月之夜，即逆魔陣因沒有了月光的守護力量而令陣式的力量降到最低點時，如有獵物出現在剩下的三個頂點下，羽蛇妖的影子就會從封印中蘇醒出現在斂水池畔，伺機尋找獵物解除陣式。而“夜櫻的詛咒”就是防禦與警告，用嚇唬的方法使得獵物不敢靠近頂點，因為除了獵物外是沒有人能夠從古櫻樹下挖出符紙的，他們的出現會使得已經降到最低的守護的力量變得更為弱小，增加羽蛇妖破封而出的幾率，這也就是為什麽隻有在“夜櫻的詛咒”事件發生的情況下才會發生“夜影”事件的真正原因。
在調查的過程中，因為不知名的原因，維持封印的能量突然消失了，封印因而解開了一大半，羽蛇妖複活。經過奮戰後終於殲滅了羽蛇妖，使得這次委托圓滿完成了。
皇林嵐
2004年6月24日
*
看著平攤在榻榻米上的調查報告書，皇翎封的心中湧起的不知該說是無力呢，還是自豪。他的無力在於他這次又要大出血了，他的自豪則在於他竟然能有一個如此“才能出眾”的孫女。
“從這份報告看來，你們似乎幫了我一個大忙，消滅了一個很不得了的敵人，保住了學園，是不是？”
“那當然。”林嵐麵不紅耳不赤地回答道。
“既然這麽說的話，我不僅不應該就古櫻樹迸裂斂水池被毀之事向你們興師問罪，反而還應該向你們致以十二萬分的謝意咯！？”嘴上狀似優雅地說著，皇翎封在心裏唾罵著：死丫頭，明明是自己解開了封印，把學園弄得一團糟，現在竟然還擺著斬蛇英雄的姿態來向我邀功，有沒有搞錯！
“廢話！斂水池是因為打鬥的關係而被毀的，你要找人賠的話就去找羽蛇妖吧！”
“你確定不是因為某人的泄憤，而致使斂水池被毀嗎？”充滿懷疑的口氣。
“當然……不是！”不容置疑的口氣，林嵐臉上的笑容變得越發陰森起來。
唉——！皇翎封微微地歎了口氣，自己怎麽會有這麽個孫女，想想兒子和兒媳婦明明都很孝順聽話，到底是誰教出了個這樣的孫女？（還不是你自己！）算了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給她收拾爛攤子了，皇家除了錢多恐怕也沒有更多的優點了，這下又有5%的零用錢要進建築工人的口袋了！欲哭無淚啊！
“對了，林嵐，知道那個不明人士是誰嗎？”算了，還是想想其他的話題吧！
“不知道……”收回了笑容，林嵐低下了頭，使得爺爺無法知曉她臉上的表情。
雖然很想探個究竟，但皇翎封還是很知趣地閉上了嘴，晌久，他又再度開口：
“既然事件已經結束了，那我就先回去處理事務了……”說罷，他起身想要離開。
“等一下，老頭！”充滿活力的呼喚聲讓皇翎封有了極其不好的預感，他回過身正對上自家孫女惡魔般的微笑。
“什麽事？”皇翎封邊說邊用手擦了一下冷汗。
“請你好好看一看調查報告書第四行的最後一項，然後我們再來談談。”
有些納悶的皇翎封聞聲翻開了報告書，當他看到那十三個字的時候，他知道遠遠不止5%的零用錢正在從他的口袋中源源不斷地流向遠方……
“林嵐……”有些討好地叫著孫女的名字。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免談！是你教會了我要公私分明的喲，老頭！”
吞了一口口水，皇翎封注視著眼前青出於藍更勝於藍的少女，完全無話可說了。
“那就讓我們來談談價碼吧，皇理事長？”
*
走在陽光明媚的大道上，淩羽仍舊擺著一張撲克臉，這並不是說明他不高興，而隻能說是他嚴重缺乏表現力，不過這樣的臉似乎更能吸引女孩子的注意，天知道現在的女孩子是不是個個都有被虐心理？難道這麽喜歡和大冰山在一起嗎？
事實證明的確是這樣的。一路走過來的女孩子們80%臉上都泛著可疑的紅暈，膽子大點的甚至玩起了眉目傳情，大送秋波，不過這所有的電力很不幸地由於撞上了世間唯一絕緣的大冰山而有去無回**然無存了。不過最奇怪的莫過於麵對這樣一個大帥哥竟然沒有人敢上前搭訕，除了是因為淩羽散發出的無與倫比的寒氣之外，更大的原因恐怕就是與他同行的那位大小姐的緣故了。
也許是因為這是條男生都不大走的大道吧，完全沒有被一大堆人看得毛骨悚然之憂的林嵐狀似親密地與淩羽交談著，其出眾的外貌讓不少女生完全失去了信心，隻能在一旁靠看的彌補一下受損的心靈——尤其是當她們看到心目中的冰山型大帥哥竟然會允許對方挽著他的手腕。
如果撇開個人心理因素不理，眼前出現的的確是一幅極其養眼的畫麵：在溫暖的陽光的輕撫下，才子佳人攜手共遊。可惜他們談話的話題卻與浪漫因素完全無關。
“你這次撈了多少？”
“為什麽這麽問？”
“因為我看到皇理事長從和室裏出來的時候，他那張臉就像被人榨幹了的桔子一樣，嘴裏還一直喃喃地說著什麽‘我的錢’、‘我的錢’的。所以我想你一定撈得不少吧。”
“不多，不多，大概也就999萬左右吧！我本想湊個整數的，可看到老頭的那張僵屍臉我隻好依本能殺價，給了他一個便宜。”林嵐毫不在意地說道，甚至還顯得有些委屈。
天哪，這家夥連她爺爺都坑，明明是自己搞出來的那麽多事，竟然還敢要報酬？要報酬也就算了，還一要就是999萬？要999萬也勉勉強強算了，她竟然還一幅極其仁慈的樣子，好像要少了的委屈樣！這一切的一切都讓淩羽真切感受到了林嵐的恐怖。這家夥真不是人，不，也許她的血管裏根本就連一滴人血都沒有！
“幹嘛這麽一幅表情啊，淩羽？”雖然淩羽自覺表情不變，林嵐仍敏銳地察覺到了淩羽的心思，笑著說，“其實我也不是十分愛錢啦，才八九分而已嘛！況且了，這個家裏的錢遲早都會是我的，我隻是提早拿了一些而已，這叫預支，懂不懂？”
走著走著，黑發的少女停下了腳步，是東庭到了。
經過一番折騰後的東庭已經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清秀，到處都是萎靡的花草，以及不成樹型的殘骸。
在古櫻樹的殘骸前蹲下身，林嵐輕手輕腳地托起那尚未被掩埋的檀香木盒。可是就像決心不給她麵子一般，盒子驟然變成一團火焰，黑色的冰冷的火焰在少女的手掌中跳著最後的舞蹈，不久便熄滅了，什麽都沒有留下。
林嵐失望地歎了口氣，想多留下一樣溯夜的東西的計劃失敗了。其實她早就應該想到，完成了使命的咒符是一定會消散的，但她還是想試一試。
看到林嵐站起了身，淩羽向一邊讓了讓，然後他看到了一閃而過的黑色。
“林嵐，那顆黑曜石你還帶著嗎？”
“嗯，因為畢竟著已經是他留下的唯一的紀念了，雖然我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會再度出現，但我相信他一直都在我的身邊。”提起溯夜，林嵐的臉上露出寂寞而又幸福的微笑。
望著少女堅定不移的笑容，淩羽猛地想起了溯夜最後的笑容，悲傷，絕望。他究竟為什麽悲傷呢？林嵐的心在他死後都從未遠離過他，一直、一直地想念著他。不想再想下去的淩羽轉移了話題：“林嵐，你要回英國了嗎？”
“你要回英國了嗎？”這句話冷不防地與少女記憶中爺爺的話重疊在一起，就在那出奇安靜的和室裏，皇翎封失神地望著對麵正審視著支票的孫女如此這般問道。
“讓我考慮一下。”沒有像往常一樣斷然拒絕，林嵐放下了手中的支票，認真地說道。
“你就不要回去了，留在日本吧！皇家就要等著由你來繼承了。”看到有機可乘，皇翎封立刻擺出了**的姿態。
猶豫了再三，林嵐答道——順便擺出了她招牌式的惡魔微笑，“我可以不回英國，但是我有一個要求……”
回想起這場談話，少女自顧自地微笑了一下，對淩羽說道：“我不回英國了，我要留在日本。”
“咦？為什麽？”
“沒什麽啦？隻不過在英國待久了，想換換口味，況且淩羽你也不懂英文吧！到了那裏還得靠我來照顧你，這麽辛苦的事我才不幹！淩羽你如果真想去英國的話，先學好英文吧！”
我又沒說我想去！淩羽憤憤不平地想到，林嵐這家夥怎麽就這麽不可理喻！不過，反過來一想，淩與的氣頓時全消了。說到底，林嵐之所以不回英國還是因為他的關係，其實林嵐還是挺會為別人設想的，隻不過說一套做一套。
“淩羽。”少女的呼喚聲讓淩羽回過了神。
“什麽事？”
“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聽到早已被自己認定為是惡魔一族的少女這麽說道，淩羽立刻警覺起來，全身進入戒備狀態，要知道林嵐的事大多不會是什麽好事。
“也不是什麽大事啦，就是……”突然一陣烈風卷著枯葉而來，封鎖了淩羽的聽覺和視覺。當一切風止葉落時，少女早已結束了說明，靜靜地望著他，期待他的答複。
樹蔭與陽光，暗與光的交織，給淩羽帶來一種錯覺，他仿佛又回到了初見林嵐的傍晚：雪般的白和服，臉上的是永不變的淡淡的微笑，深黑色的眼眸中沒有斑斕起伏，隻是點點流光，整的一安靜平和的化身。白玉般的肌膚即使沐浴在鮮血之中也不減她的光彩，黑色的長發即使染滿鮮血也仍舊神采飛揚。一種攝人心魄的美。在她的麵前，仿佛所有的生靈都將拜倒在她的腳下。
“好……”不自覺地說出與那晚同樣的話，淩羽發覺幻覺在一瞬間崩潰，眼前哪來那清新脫俗的微笑，有的隻有林嵐那惡魔般的微笑，他開始後悔怎麽又那麽容易答應她了？上次被她騙得難道還不夠嗎？這次竟然又……
“依循我心？”林嵐微笑著問道。
哎，算了，答應了就答應了，反正她其實也不是那麽壞，偶爾答應答應她也無妨，想到這兒，淩羽真心誠意地回答道：
“依循汝願。”
就在淩羽做出承諾的同時，一句輕輕的話語從林嵐嘴中溜出，傳入淩羽的耳中——
“淩羽，這次可是你親口答應的……”
陽光明媚的東庭內，不知怎地，突如其來的寒冷，除了落葉飛過的聲音，沒有任何響動，有的也隻是最美麗的風景：佇立在庭中的美麗的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