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容祖,本名叫結紮。

可在我師父苟道士死了,我離開北國之後,便再也沒人知道我的本名。

逃出北國之後,一個叫南羲和的笨蛋救了我,將我帶到了南國,還放在他最愛的太子妃身邊。

他們都說南羲和是我的恩人。

可隻有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他從北極之地帶回的那塊金龍魚肉。

那是我師父與我畢生的追求,隻要得到那塊魚肉,我將實現我與師父的理想。

南羲和這個人看上去深明大義,卻鬼得很,無論我想什麽辦法,他都絕口不提金龍魚肉的事情。

我猜測,他一定會將這種重要的秘密,告訴他最心愛的女人,便用了些手段。

沒想到,我還真成功地得到了太子妃的信任。

本以為一切都可以順利進行,可南正雍卻突然篡位,皇宮中亂成一團。

看著南羲和兩個年幼的孩子,我心生一計。

若是帶著南羲和的這兩個寶貝孩子,南羲和若是不死,一定會來找他們。

我帶著南羲和兩個年幼的孩子逃出了皇宮。

可後來,南正雍登基,昭告天下南羲和死了,南正雍改了國號,當了南國的皇帝。

得知南正雍在派人通緝這兩個孩子,我隻得帶著他們逃亡北國。

越是逃,我心中越是氣惱,想著自己什麽都沒得到,還得帶著南羲和的兩個拖油瓶逃命,就覺得冤枉。

而南正雍,再也沒命來找這兩個孩子了。

一氣之下,我便想將兩個孩子丟掉。

我正生出這想法的時候,晴朗的天空突然“砰咚”兩聲,打了一個霹靂。

一片蒼白的雪原上,霹靂擊中的地方,竟然發出一圈紅光來。

我眼珠一轉,決定上去看看,說不定天上掉什麽寶貝下來了。

不過,這事兒,我不能讓這兩個孩子知道。

我讓兩個孩子在這裏等我,我自己上去看看。

從天雷劈開的洞口下到裏麵去,我發現了一口冒著蒸汽的玄冰棺,而那棺材裏,竟然躺著一個女子。

懸棺中女子美得太不真實了。

她一身紅衣,雙手手交疊在胸前,握著一塊紫紅的寶石,那寶石比世間他所見過的所有寶石都要純淨,清澈,晶瑩,其中還流淌著神秘的晶瑩光澤,一看便知其不是凡物。

她的衣袍華美,寶石點綴,流光縈繞,神光奕奕。女子她麵頰紅潤,膚色白皙,觸感柔軟且有溫度,看上去像是睡著一般,卻是沒有呼吸。

環視四周,我發現,這冰棺所處的位置,不似墓穴,仿佛是一座巨大的宮殿。

巨大的石柱聳立在側,拖著龐大的石頭建築,石柱與石壁上,雕刻著反複的花紋與符號,一股久遠又神秘的氣息撲麵而來。

那些花紋與符號我從未見過,即便我所知甚廣,也不知這是史上哪國的文字。

巨大的石壁上,除了繁複的花紋與符號,還刻有精美神秘的浮雕。

一幅幅,刻滿了整個大殿的牆壁。

第一幅是一隻鳳鳥從火裏飛出,第二幅上有鳳鳥和一條龍,還有許多奇形怪狀的東西,它們好像在戰鬥。

第三幅,鳳鳥翱翔在天空,受萬人膜拜。

隔著畫壁,都能感受到鳳鳥傲人的氣勢,和威嚴。

這裏的壁刻沒有上萬副也有上千幅,從第一幅到最後一幅,非常連貫,仿佛在訴說一個古老的故事。

我心中有個猜測,這或許是這個種族的曆史。

很久遠的過去,人們也喜歡將過去發生的事,刻畫在石壁上,或許這就是這個種族的過去。

可緊接著,我心中又生出疑惑。

那麽,躺在懸棺中的女子又是誰,她為何會被放置在這裏?

我快速略過那一副副畫麵,在最後的角落裏,發現了一些端倪。

最後的幾幅,上麵有許多人,他們聚集在一起,似乎在商量著什麽。

接著的那一副,一個人身蛇尾的女子,將一個嬰孩交給了鳳鳥,然後鳳鳥們將這個嬰孩仿佛放進了一團火中,經過焚燒之後,嬰孩從火焰中走出來,化作了一位妙齡女子。

我驚奇地發現,這女子的容貌,像極了躺在大殿中的那女子。

再然後,這個女子受眾人膜拜。

倒數第三幅,鳳鳥們將自身的什麽東西,全部注入了女子體內,又將那塊寶石注入了什麽東西,放在女子交疊的手中。

倒數第二幅,是鳳鳥附身親吻女子的額頭,眼中滿是不舍。

最後一幅沒有畫麵,上麵隻刻了兩行奇怪的字符,我卻是看不懂的。

若不是有這個女子躺在懸棺中,我必定會認為大殿中的這些壁畫,就僅僅隻是年代久遠得無從探究的壁畫。

可出現在畫麵中的玄冰棺中的女子,卻在告訴我,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是過去,曾經發生過的事。

若是我的猜測不錯,那麽這個女子,定然不是普通人。

那麽,她為何過去這麽久都不腐爛?肌膚紅潤,吹彈可破,仿佛睡著了一般。

我又仔細看了看那塊寶石。

鳳鳥們到底在寶石中注入了什麽東西,莫非就是這東西,讓她不腐不壞?

莫非長生不老的秘密,就在此女子身上?

掰開女子的手,我將寶石從她手中取出,左看右看。

越看越覺得此寶石精美,一股神秘的力量牽引著我,不自覺地就看進去,久久無法抽離。我更加確定,寶石之中一定有什麽,隻是我不知道那是什麽。

正思量間,我聽見一個通道內傳來一道輕微的腳步聲,想著我要追求的東西,或許很快就會實現,便將背上那女子的屍身順著來路,返回了外麵。

從雪洞裏出來後,外麵的雪下得很大。

我順走了女子身上的點綴的寶石,找到等在外麵的兩個孩子,用寶石換來的錢,在北國買了一座宅子。

宅子地處偏僻,周邊常年積雪,我不擔心兩個孩子逃跑,就算他們逃出去,也會凍死餓死在雪原上。

而宅子裏還有一間密室,正好可以用來研究這局溫熱的屍體,正合我意。

我想盡了各種辦法,從那塊寶石中提煉那神秘的力量,未果。

寶石從女子身上取下一年,女子依舊不腐不壞,我又將視線轉到女子身上,取她的發絲,血液研究,在她的血液中,他發現了一些不同尋常。

隨後,我將那一對兄妹,收做義子。

我對這兩個孩子極好,教他們醫術,教他們讀書識禮。

因為我知道,我需要他們。

暗中我給他們吃自己煉製出的長生丹,再觀察他們的反應。

沒錯,我要用這兩個孩子試藥。

若我能煉製出長生不死藥,他們的功勞是不可磨滅的,這是他們的榮耀。

起初兩個孩子沒有異常,可後來,這兩個孩子不同程度地出現中毒跡象。

由於,不知道藥有沒有效果,我對兩個孩子下的藥,用量都比較少,雖中毒,卻不致命。

我沒想到,南羲和的兒子竟然這麽聰明,一個才十歲不到的男孩子,很快發現了端倪。

我雖對他們極好,總會親自給他們做吃食,吃過之後還會陪他們玩耍一會兒,但那關心卻不是在關心他們本身,男孩心中竟然一清二楚。

他竟然悄悄跟蹤我,並發現了地下密室中的女子。

我將男孩收作義子,囚禁在密室中。

我用了南羲和太子妃賜於我的名字,容祖,將兩個孩子的姓氏也改做他們娘親姓。

並告訴他們,這一切,都是為了躲避南正雍的追殺

沒想到,兩個傻蛋兒竟然相信了我,還對南正雍仇恨起來。

不過,我的目的達到了就好,他們要恨誰,對我來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能為我所用就好。

一個孩子被關在地下密室中,被我整日用藥物折磨,還有一具屍體橫陳在他眼前,他隻覺得恐懼絕望,他想逃跑。

可我知道怎麽控製他,他最在意的便是他那個年僅六歲的妹妹,我稍加威脅,他便就範了。

擔心妹妹在我手中,被我所害,他終於答應乖乖的幫我試藥,求我放過他的妹妹,不要再給她吃那些藥,讓他一個人來承受就好。

思慮之下我覺得如此很好,有了他的配合,他也不用再偷偷摸摸,便欣然答應。

我的義子容朗,被關在密室中,整日受著非人的折磨。

我看著都覺得心疼,不過,能為我的研究獻身,也是他無上的榮耀。

在暗無天日的密室中被關得久了,容朗非常孤獨,竟開始跟女屍說話。

我覺得他特別可笑,一具屍體怎麽可能搭理他?

起初他明明還很害怕這具女屍,可沒過多久,他又不覺得害怕了。

我偶爾會聽到他跟女屍說話,他叫女屍姐姐,看著她安安靜靜地,躺在密室中的白玉棺裏。

這個小傻子,他竟然想,若是姐姐能醒過來多好,想他與她說話時,她能回應他,那該多好!

這一研究,十年過去了。

我竟然愛上了躺在白玉棺中的女子,這太不可思議了。

我一麵瘋狂地想把她喚醒,一麵在她身上割肉抽血,想要煉製出長生不死藥,在又一次的失敗之後,我終於崩潰,想要占有她的身體。

可我不能,南羲和將我帶到南國皇宮之後,我便成了一個太監,再也不能人道。

可我瘋狂地想要得到她。

容朗躺在冰冷的地麵上,奄奄一息,看著我發狂,想要對他的屍體姐姐行禽獸之事,卻又不能,眼中逐漸失去焦距。

就在我脫掉女子那身神聖莊嚴的紅色衣袍後,那女子竟然蘇醒了。

她將我打成重傷,救走了容朗和容若。

我高興瘋了,一想到我和師父追求的理想,很快就要實現了,我就高興得合不攏嘴。

我一定要找到她,用她來實現我和師父共同的理想,讓世人知道,長生不死藥,是真的可以做出來的。

而我,要長生,要變成一個完完整整的男人。

也要,得到她。

我花了兩年的時間,才將她帶給我的傷養好。

讓我驚訝的是,她竟然已經成了東國東風博的坐上卿,這太讓我意外了。

可不論她成為多了不起的人,隻要有我在,她就逃脫不了自己的命運。

隻要有我容祖在的一天,無論你是誰,成為誰,你都隻會是我的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