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

我總是做著一個夢,夢裏金色頭發的少女坐在山崖中高高的蒼樹間眺望遠方。

天空藍藍的,少女淡金色的頭發仿若太陽發出的純淨光線。

微風輕輕地,撩撥著少女的衣角。

少女的眼睛明亮亮的,透著蔚藍的光澤。

她總是在呼喚我…

總是聽不清她在說什麽…

但我知道她一定是呼喚著我的名字。

隨著我慢慢長大,夢境總是變換且清晰起來。

夢裏的少女捧著隻烤熟的小燒豬啃的很開心。

我真想伸手去擦擦她吃的髒兮兮的小臉…但是有怕打擾了她吃東西的興致。

有一天我夢見自己帶著她去集市上玩,她的眼睛亮晶晶高興得到處亂跑,像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子。我隻是買糖給她她就笑得很開心,我真覺得她很單純又好哄騙。可是下一秒她就賴在一家店前不肯走,我一抬頭店裏的阿姨對我笑得很溫柔,結果我花光了所有的錢買下了整整一大袋包子。少女又笑了,笑得很幸福。

有一次少女哭了,哭得很傷心,我想過去安慰她,她卻把我推的很遠還拿東西丟我,讓我不要靠近她,我很失望的走開了。結果到了半夜少女紅著臉蹭在我的被子裏說什麽都不肯出去,我笑了笑把她抱在懷裏,用下巴蹭蹭她金色的軟軟的頭發,那頭發上的獨特芳香我在夢裏都聞得很清楚…

夢好象伴隨著我的成長與日俱增,細細小小的片斷一點都不曾漏下,讓我分不清楚哪些是現實哪些是虛幻。夢裏全部都是小少女的影子,每天晚上夢見她成了我的必修課,也成為了我的期待,我期待在夢裏夢見她,不能沒有她。

白天的時候我總是望著藍藍的天空發呆,幻想著那個女孩是不是真的存在於這個世界裏,我是不是真的總是和她在一起。

女孩怕蟲自怕得要命,卻不怕凶猛的山豬。

女孩隻愛吃小山豬,卻很珍惜其他東西的生命。說到頭來也算得上很善良,因為我至少還吃過別的動物。

女孩愛吃包子,吃多少都不嫌膩,對於這個我很無奈。因為我天生就不愛吃皮裏帶餡還燙燙的東西。

現實世界給我帶來的傷痛和挫折,總在夢裏煙消雲散。

少女像蔚藍的天空,純潔無瑕,卷走我心中的一切煩惱。

漸漸的,我明白了少女叫我什麽。

她總是拉著我的衣角,親昵地“阿待~”“阿待~”的叫個不停。這個時候我總是很寵溺的微笑拍拍她的頭。

後來後來…我夢見少女渾身是血的縮在牆角慟哭。忍不住,我上前緊緊抱住她。她看見我眼淚更是止不住,抱著我哭到發不出聲音。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很害怕卻無可奈何,她無助的緊緊貼著我,小小的身體很纖弱,我伸出手想把她融進身體裏。心裏很疼很疼…

後來,第二個人出現在我夢裏。我看見他的時候嚇了一條,在那一刻我徹底分不清楚夢境與現實的界限。

那是一個英俊的少年,眼神清澈,表情憂傷。

我不知道他為什麽這樣憂傷,站在原地無所適從。而後他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伸手把我抱進懷裏,輕輕拍著我的背,溫柔的好像一汩有著淡淡暖意的清泉。

他對我說話了…他對我說“清風,無論你在哪裏,無論你去了什麽地方,我依然…”

我在他懷裏哭了,一直不停的說著抱歉,隻是少年眼裏的憂傷越來越濃重。

那個少年就是在不久前找到我,接我回家的晴?澈。

愧疚感很濃很濃,可是在每天醒來第一時間看見澈大大的笑臉的時候,那種愧疚感就全都煙消雲散了。

不過是一場夢而已。

一場夢見了讓澈傷心難過的噩夢。

夢境綿延,仿佛要一直延續到永遠。

我深深地沉浸在夢裏,暖暖的幸福著,喜歡上夢中的人兒,就好像這樣也能過一生。

直到有一天夢境中斷了。

中斷在少女暗紅的血眸中…

我從**坐起來,大口喘氣。冷汗從額邊慢慢的滲下來…那雙眼睛無論如何也無法擺脫…

我走到澈房門前,拖澈起來聊天,整整說了一晚上的話也無法安定下來。

為了一個夢而惴惴不安…說出來一定會被澈笑死…於是我硬撐著頭皮打死也不說有關於夢的一個字。

後來澈笑著拍拍我的肩膀,對我說,[封待,晚上可不許再吃那麽多豬蹄了,看把你補得,連覺都睡不了…]

我用力的踢了他一腳轉身回房間去了。

自從那以後夢境再也沒有降臨在我腦海,日複一日,讓我魂牽夢繞。

終於…我忍受不了這樣的寂寞…啟程了…

作者有話要說:從這以後的幾篇裏封待陷入夢境回到過去,呃...也就是,以第一人稱敘述的故事開始咯~~~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