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離正在麒麟崖練劍,望見有人乘雲而來,收了式,注目觀看。
廣成子降落雲頭。寒離迎上前:“師兄回來了。”廣成子說:“老遠便望見你在此苦練,使的也是一對好劍。”寒離說:“這也是師尊所賜,名曰陰陽劍。”
廣成子看了看:“陰陽劍與我的雌雄劍又有不同,其中有何玄妙?”寒離說:“陰陽劍本為一體,也可拆做一對使用。隻是拆分後,便是一對普通兵器,不如師兄的雌雄劍配合自如。其玄妙之處在於,合為一體,便蘊藏著陰陽變化,或陰或陽,全憑口訣控製。”
廣成子好奇道:“為陽如何,為陰又如何?”寒離說:“至陽,其熱可燃木軟鐵。至陰,其寒可點水成冰。”“果然好寶貝。與赤**師弟的水火鋒有相通之處,卻又各不相同。”
寒離問:“怎麽隻有師兄一人回來?赤**師兄呢?”廣成子說:“我們尚未完事。隻因發現有妖孽作祟,抓走無辜良民,我又意外受傷,赤**獨立難為。我先回來,一為稟明師尊,二為向大師兄討個主意。咱們回頭再聊。”望著廣成子遠去,寒離已無心練劍,想了想,忽然快步離去。
南極子正在玉虛宮門口張望。廣成子快步走過去:“南極師兄。”南極子說:“師尊已知道你回來,命我在此等候。”廣成子稍稍一愣:“師尊知道我們在外麵的遭遇了?”“師尊怎會關注那些細節?剛才你進入玄真門,師尊命我出來傳話。沒有要緊事,跟我說就行了。完成曆練之前,不必急著拜見。”廣成子說:“那正好。我剛才還在猶豫,是先去拜見師尊,還是先找師兄。”
二人離開宮門口,南極子問:“你們在外麵進展不順?”廣成子說:“確實遇到一些麻煩。此番回來,就是想找大師兄問個主意。”“你細細講來。”廣成子便詳細說起這次下山的經曆。
聽到廣成子受傷一節,南極子詫異道:“你已是神仙之體,怎會被凡人所傷?”廣成子說:“子兮姑娘所用,應該並非尋常刀劍。”南極子從拐杖上掛的葫蘆中倒出兩粒丹藥,遞給他。
“多謝師兄。”廣成子張口服下。南極子說:“既已受傷,為何不早點回來?白受那許多苦。”廣成子說:“我們奉師命下山曆練,半路折回,實在無顏麵見師尊。想著把傷養好,做出些成績再回來。”南極子說:“我隻是心疼你。繼續說吧。”
廣成子又說起赤**帶明倫和長生去找子兮、跟蹤去牛駝山救人等事:“……牛駝山也有人會法術,法力似乎不在我和赤**之下。我們隻恐一擊不成,打草驚蛇,倒叫他們把人害了或是藏起來,故而未敢貿然行事。”南極子說:“事關幾百條人命,你們這樣想是對的。”“所以我先回來,找大師兄討個主意。大師兄見多識廣,還望教我。”
南極子想了想:“我倒有個主意,還須稟明師尊才能定奪。”“那就有勞師兄稟明師尊。”
二人回到玉虛宮外。南極子說:“你在此等候,我進去見師尊。相信很快便有吩咐。”
廣成子在外麵等了會。白鶴童子走出來:“師叔,天尊叫你進去。”廣成子急忙跟著進去。
參拜已畢。元始天尊說:“你與赤**在外所經之事,我已盡知。你二人下山曆練,該有此劫。既是為了除惡救人,為師自當助你。過來,看我再賜你寶物。”廣成子急忙上前。
元始天尊抬手一張,掌心現出一枚巴掌大小的方印,上有五龍係鈕。南極子見了,也不禁眼前一亮。天尊右手緩緩往前一送,方印輕輕落到廣成子手中:“此寶名叫番天印,隨手祭出,可助你對付任何妖邪。你務須妥善保管,勿使失落。更要謹慎使用,不可多造殺孽。”
廣成子躬身拜謝:“多謝師尊。弟子一定謹記。不知此寶如何使用?”天尊說:“文藏殿有咒語經文,唯手持番天印之人方能看到。你自去研讀。南極,帶他去吧,你可另外做些囑咐。”
南極子帶著廣成子從玉虛宮出來:“恭喜師弟,得到先天至寶。”“大師兄知道此印的來曆?”南極子說:“番天印乃鴻鈞師祖所傳之先天至寶。其為至剛之物,遇到對手,管他是仙是魔,皆可打得。”廣成子驚喜道:“這麽厲害!”南極子說:“正因其威力巨大,一旦祭出,無可抵擋。你一定小心保管。一旦落入邪魔手中,悟出門道,反手打來,誰也救不得你。”廣成子點頭,銘記在心。
走下台階,南極子說:“日前燃燈老師來過,大師伯叫他送來三件八卦紫綬仙衣,皆有護身法力,恩賜我玄門弟子。兩位師弟在外曆練,多有凶險,可每人穿去一件。你先到文藏殿熟悉經文,稍後找我領取。”
寒離找到山坡,大聲呼喚:“懼留孫!出來!我有事找你!”懼留孫從土裏冒出頭來:“找我何事?”寒離快步上前:“廣成子師兄回來了,說是要除惡救人,遇到些麻煩。你我修行已有些時日,何不一同下山曆練,正好檢驗功果。”
懼留孫從土裏跳出來:“好啊。我正覺得悶呢。咱們一同去!”寒離揮擋著揚起的塵土:“我看師兄不會久留,咱們現在就去找他。”“好。走。”二人一同往麒麟崖走去。
廣成子領了兩件八卦仙衣,一件穿在道袍裏麵,一件包好了,準備帶給赤**。
南極子送他到麒麟崖邊,見他一直將番天印托在手裏:“我教你縮放之法,以後番天印不必拿在手上。”當即傳了他幾句口訣。廣成子試用口訣,將番天印變小收入懷中,空出手方便許多。
南極子從葫蘆中倒出十幾粒丹藥,左手變出一個小瓷瓶,將丹藥裝好了,交給廣成子:“這個你收好,以備不時之需。”“多謝大師兄。”
寒離和懼留孫匆匆找來。寒離說:“師兄救人需要人手,可否帶上我們?”廣成子扭頭看著南極子。南極子說:“此事我做不了主。”懼留孫說:“請大師兄跟我們去見師尊,幫著說幾句好話。”南極子說:“廣成子也別急著走了,一起去吧。”四人一同往玉虛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