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龍君去世之後,其三弟柏勞(bó láo)強占水晶宮,自稱龍君,軟禁二哥戎德,並把老龍君的三個兒子敖廣、敖順、熬閏放逐北海。從此之後,龍宮再也沒有誰還能約束和妨礙他。
這一日,柏勞與睚眥(yá zì)商量:“之前你我父子不能相認,你其他兄弟更是流落在外。而今再也不用看人臉色。我有意找回你那些兄弟,與你共同輔佐為父。”睚眥說:“父王新任龍君,肯定有人不服。我們眾兄弟共同輔佐,父王定可高枕無憂。”“好。我告訴你線索,你馬上派人去找。”
囚牛、嘲風、蒲牢、狻猊(suān ní)、狴犴(bì àn)、螭吻(chī wěn)陸續被找來。柏勞讓睚眥先帶他們熟悉龍宮環境,適應水下生活。
忽然有海馬將軍進來稟報:“啟稟龍君,外麵有個道姑自稱龜靈聖母,帶了一個孩子要見龍君。”柏勞稍稍一愣:“道姑?帶她進來。”海馬將軍出去,很快帶著人進來。柏勞打量著道姑,嘀咕道:“什麽時候跟她**過?我怎麽一點想不起來?”海馬將軍把人帶到近前。
柏勞問:“你從哪來?我們在哪裏親熱過?這是我們的兒子?”道姑麵色不悅:“龍君尊貴,怎有如此輕薄之語?我乃龜靈聖母,來此找我姐姐瑗姬(yuàn jī)。這是她的幼子,名叫負屭(fù xì)。”柏勞略顯尷尬:“原來是龜靈妹妹。”龜靈聖母一皺眉,不滿地看了他一眼。
柏勞招呼:“負屭,過來,讓父王看看你。”負屭怯生生躲到龜靈聖母身後。龜靈聖母說:“去吧。那是你爹。我就是送你來找你娘和他團聚的。”負屭這才慢慢走過去。
龜靈聖母問:“我姐姐呢?”“瑗姬……她不在這。”“姐姐一個月前領著贔屭(bì xì)來找你,怎麽會不在這?”柏勞支吾道:“她是來過。不過那時……”“你沒有認她,把她趕走了?”“那時我兄長看得緊,我也是沒辦法。如今我已當上龍君,正打算叫人把她接回來。”龜靈聖母哼了一聲:“你打算?如果我今日沒來,你還要打算多久?”
剛好睚眥帶人進來,上前叫道:“大膽!竟敢對龍君無禮!”龜靈聖母看了他一眼,繼續對柏勞說道:“我姐姐為了你放棄千年道果,你竟然把她趕走。當我們姐妹好欺負麽?”
睚眥見她沒把自己放在眼裏,還在對柏勞發難,罵了聲:“你活膩了!”過去抓她。龜靈聖母手一揮,將他打出去。睚眥向後踉蹌幾步,撞在珊瑚上。眾親兵上圍住龜靈聖母。龜靈聖母身子一轉,用袍袖見他們打飛出去。
睚眥抽出一把刀,向龜靈聖母砍去。龜靈聖母左手拿住刀刃,右手掐住睚眥喉嚨。
柏勞一驚:“聖母息怒!這件事是我錯了!我馬上派人接回瑗姬!請聖母饒他性命!”龜靈聖母從睚眥頸下收回手,一掌將他打出去。睚眥飛身撞在柱子上,彈落在地。
龜靈聖母叫過負屭,對柏勞說:“十日後我會再來。到時候見不到姐姐,我不會像今天這麽客氣!”柏勞連連點頭:“是,是!”龜靈聖母瞥了一眼睚眥,帶著負屭走了。
柏勞趕緊過去看睚眥:“你怎麽樣?”睚眥手捂著胸口:“她下手真重。”柏勞扶著他慢慢站起來:“我這就派人找回瑗姬母子。為防萬一,你馬上跟胥奎聯絡,一是答謝他上次幫忙,二是請他派幾個人過來。”
龜靈聖母帶著負屭來到半邊山下。負屭說:“姨娘,我餓了。”龜靈聖母看到山上有果子,帶他往山上走去。巡山嘍囉看到了,大聲叫道:“站住!”
龜靈聖母看了一眼,並未理會,徑直去樹下摘果子。帶隊的嘍囉惱了,帶人衝過來,直接動手。龜靈聖母袍袖一揮,將帶頭的打飛出去。其他嘍囉圍上前,紛紛也被打倒。隻有一個沒敢上前的,跌跌撞撞跑回山上報信。
寧森在高處看到了,張手拋出一張繩網,兜頭將龜靈聖母罩住,大聲吩咐:“把她捆了,扔進山澗!”龜靈聖母一手撐住繩網,一手掐訣念咒,直接從裏麵走出來,抬手一張,手中瞬間多了一把寶劍。
寧森一驚,轉身就跑。龜靈聖母飛身過去,一手抓住他的衣領。忽聽負屭叫道:“姨娘救我!”回頭一看,負屭已被嘍囉抓住。
龜靈聖母揪著寧森跳下來:“把孩子放了!”嘍囉用刀挾持著負屭:“你別過來!放開我們頭領!”龜靈聖母怕傷到負屭,不敢輕舉妄動。
這時忽聽有人說道:“青天化日,朗朗乾坤,何事在此打打殺殺?”眾人扭頭望去,一個道人手持降魔杵慢步走來。龜靈聖母看了一眼,威脅寧森:“讓他們把孩子放了!”“你先放開我!”龜靈聖母一時拿不定主意。
那道人來到近前:“既然雙方都有人質,不如交換過來,就此罷手。”寧森說:“我同意!隻要她放手,我們馬上放了孩子!”“你們各自上前兩步,我說一二三,大家同時放人。”
龜靈聖母押著寧森往前走了兩步。嘍囉也把負屭帶過來。道人從一數到三。雙方各自把人推出去。龜靈聖母攬住負屭:“沒事吧?”“沒事。”
這時瑗姬從山上走來,看到龜靈聖母,欣喜道:“妹妹,果然是你!”龜靈聖母有些驚訝:“姐姐,你怎麽在這?”瑗姬快步走過來,先把負屭摟在懷裏:“這個說來話長了。”
寧森在旁邊愣愣地看著:“你們認識?”瑗姬說:“這是我妹妹,人稱龜靈聖母。”“在下寧森,剛才多有得罪。聖母勿怪!”龜靈聖母收起寶劍:“還好剛才沒有傷你。”
瑗姬說:“妹妹,咱們先上山吧。”龜靈聖母點頭,轉身對道人說:“剛才多謝道友解圍。不知如何稱呼?”“貧道道行,剛好路過。”龜靈聖母說:“不如一起上山歇個腳。”轉身問寧森:“可以嗎?”寧森忙說:“可以,可以。”瑗姬說:“那就一起請吧。”
眾人往山上走去。寧森先回去稟報。瑗姬說:“剛才有嘍囉上山報信,我一猜就是你。你怎麽找到這來的?”“我剛剛去過龍宮,聽說他們沒認姐姐,在那鬧了一場,帶著負屭出來找你。負屭餓了,我給他摘果子,發生剛才的誤會。姐姐怎麽會在這?”
瑗姬說:“我們離開東海,一時無處可去,路過這裏,幸好被胥奎大王收留。聽說了我的遭遇,他對我們還算關照。”龜靈聖母輕輕點頭:“這麽說,胥奎是個好人。”道行默默跟在後麵,欣賞沿途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