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這麽快?”
我轉身跟上陳兮兒,準備上車。
可車門剛打開,一隻手卻猛地出現,擋在我的麵前。
張子豪滿臉譏諷,一臉不屑地盯著我。
可他轉過頭看向陳兮兒的時候,又會變幻成討好的笑容。
“小姐,你可別被這個家夥給騙了,這人渾身上下穿的一身土氣,哪有點醫生的樣子?”
攔住我,張子豪諂媚地搓著手,湊到陳兮兒麵前。
期間還對她拋了個媚眼。
那油膩的模樣,就連十幾年的老抽油煙機都比不過。
陳兮兒顯然被惡心到了。
她退後兩步,躲過滿嘴噴糞的張子豪,一臉冷漠地鑽進汽車。
“先生,請你自重。白小俊是我請過來的名醫,他的本事我心中有底。用不著你在這裏胡謅。”
陳兮兒推開副駕駛的車門,輕輕拍了拍副駕駛座位。
“白神醫,你上車吧。”
張子豪的臉色像吞了隻蒼蠅一樣。
他的額頭擠出了一排排的皺紋,再加上他那副肥胖的軀體,整個人感覺像蒼老了十多歲。
汽車發動,張子豪仍不放棄詆毀我。
“哼,惹怒了陳家,我看你白小俊還能不能活著回來,我要笑著給你收屍。”
我隻當作聽不見,回頭追問駕駛汽車的陳兮兒。
“老爺子吐出黑血後,還有沒有別的表現?”
陳兮兒被我問得一愣,目光流轉,思索幾秒後點點頭。
“我爸爸說他口渴,想要喝水。”
我頓時心感不妙,立刻催促陳兮兒。
“快點開車,盡快帶我去見你們的父親。我先問清楚,你們當時給他喝水了嗎?”
陳兮兒茫然地點點頭,麵上浮現出幾分疑惑。
“白神醫,難道說還有其他的忌諱,這過程中不能喝水嗎?”
我歎了口氣,我也沒料到居然會發生意外的狀況。
我隻能耐著性子解釋。
“陳小姐,我為什麽當時選擇離開,如果能立馬噴吐第二口黑血的話,我為什麽不幹脆留在你們家?”
陳兮兒被我問得愣住了。
我心中焦慮,耐著性子解釋。
“因為如果是正常的情況,你父親不可能當場吐出第二口黑血,而且應該過個幾天。”
“至於現在會立刻噴吐膿血,很可能是這背後之人察覺到了異常,又對你的父親出手了。”
陳兮兒的臉色陰沉下來。
“誰?到底是誰?是誰要對我的父親下黑手?”
她臉色冰寒欲滴,顯然已經氣到了極點。
我剛想開口說話。
可突然,道路兩側猛地衝出一隻黃色的影子,瞬間就擋在我們的車輛前麵。
陳兮兒剛知道真相,原本就心神不定。
看到黃色影子的一刹那,她下意識地打轉方向盤。
車“嘭”的一聲,撞到了一旁樹上,安全氣囊瞬間彈出,我的胸口被它給擠壓得喘不上氣。
“陳兮兒,你怎麽樣?”
我有功法護體,這點撞擊對我來說,並不算什麽。
我回頭看向駕駛位。
此時,陳兮兒滿臉是血,已經暈倒。
她撞的位置比較特殊,剛好碰到了一旁的樹杈。
樹杈枝芽從窗戶裏撞擊進來,正好穿過她的胸口。
“陳兮兒,你堅持住。”
我立刻下車,來到駕駛座推動車門。
此時,車頭都已經被撞得變形,我揮舞半天,都沒法將車門順利掰開。
一股燃油的氣味鑽入口鼻。
我低頭看向腳底,一攤油漬慢慢向我的腳邊蔓延而來。
“不好,這車開始漏油。說不定會發生爆炸。”
時間緊迫,來不及通知別墅裏的人過來救人。
我死死地扣住門把手,一腳蹬在車門上,用力向旁邊掰動車門。
“砰”的一聲,車門被我硬生生地從中間拉開,撕成兩半。
就在我準備伸手將陳兮兒抱出來的時候。
突然,我身後傳來一聲暴喝,同時還有什麽東西猛地打在我的腰上。
我一時不加提防,被打得腿一軟,直接趴倒在地。
張子豪衝到我的身邊,油膩的臉上滿是興奮。
他大跨步地向著駕駛座的方向衝,一腳踩在我的身上。
“滾開,狗東西。不要在這裏擋路,陳家大小姐是你能碰的嗎?”
張子豪滿臉貪婪,一雙小眼睛中閃爍著**色的光。
他舔了舔嘴唇,一雙厚大的手掌伸手便向著陳兮兒的身上抓去。
“放開她!”
這家夥要拽著陳兮兒的胳膊,將要往外拖。
如果是平常的狀況,那麽這樣的處理方法,也不失為錯。
可是現在陳兮兒的胸口插著樹枝,根據我的觀察,她的肺部很可能也遭到了重創。
若是就這麽直接拽出來,八成的沒命。
我一腳揣在張子豪的屁股上,頓時將這家夥踹了個狗吃屎。
“你敢打我,你信不信等我回去,我能找來一群人揍得你爹媽都不認識你!”
張子豪趴在地上,抬著頭對我不停大聲叫囂。
我懶得搭理這家夥的鬼哭狼嚎。
起身上前,拿出身上的彎月刀。
這把刀是爺爺生前的時候傳給我的。
刀刃削鐵如泥,即使是生硬的鋼鐵,在它麵前也沒有任何抵抗能力。
剛才太著急,我把這東西給忘了……
我用彎刀砍斷樹枝,刺破安全氣囊,緩慢地用手墊在陳兮兒胸口,拖著她的臂部,輕輕將人抱出來。
車禍,最容易損傷的就是胸和腰。
這兩個地方的骨頭非常脆弱,相當容易受傷。
就在我將人從車裏抱出來的時候。
隱約間,我忽然看到車前方,有道黃黑色的影子一閃而過。
那影子甚至還回頭,對我露出了個無比詭異的笑容來。
“黃皮子,這種地方,怎麽會跑出一隻黃皮子呢?”
我皺著眉,盯著那逐漸遠去的背影,有心想去追,卻騰不出手來。
思索片刻,我從身上掏出追蹤符,用巧勁將符紙甩到這家夥的尾巴上。
如此這般,無論他跑到哪裏,我都能立即追上。
隨後我將陳兮兒平放在地上,想先替她治療傷勢。
可手剛觸碰到她的脈搏,還沒來得及感知她體內的狀況。
一個巴掌就猛地從旁邊甩來,重重地打向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