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聊天,我們來到石門前,由阿寬取下上麵的門閂。

用撬棍沿著門縫插進去,利用杠杆原理,將石門打開一條縫,緊接著,在我們一起出力的情況下,石門被打開。

映入眼簾的是一條鋪滿地磚的走廊。

詭異的是,走廊的牆壁上掛著的燈盞,不知用了什麽材料,竟然還在燃燒著,那明黃色的火焰倒映出的幽綠虛影,讓我止住腳步。

目光落在丁老身上,“您老見多識廣,知道這是什麽機關嗎?”

可以肯定的是,這些與風水無關。

風水一般不會用到油燈這種東西,因為油燈蘊含的五行屬性過於駁雜,點燃狀態與非點燃狀態呈現的效果是不同的。

哪怕再有經驗的風水師,也不會這麽做。

一個不好,就無法保全名聲。

“老朽倒是聽過摸金校尉開棺時,要在東南角放一根蠟燭,蠟燭一旦熄滅,就要中止行動,把到手的東西全都還回去,倒也沒有見過這般奇景。”丁老緩緩搖動腦袋。

“刺激。”李想有些亢fen,“這簡直比電視劇和小說還要刺激,沒想到真實的帝陵竟然真的有這麽多防護手段。”

“除了皇帝與王侯大興土木外,你所知道的那些文官武將,其實墓裏並沒有太大空間,甚至有些將軍就隻有一間墓室,這次是剛好碰上了帝陵。”丁老開口為其普及知識。

我在邊上聽的津津有味,目光落在了阿寬身上,“這種情況你怎麽看?”

阿寬身形壯碩,如果說誰的陽氣充足,定然是他無疑。

也許此處需要他來破局。

至於那兩位抱團的青年,我壓根沒有放在心上,他們就是兩個拖油瓶,頭次下墓的愣頭青,丁老都不指使他們,我也不好指手畫腳。

萬一出了變故,極有可能讓丁老與我直接翻臉。

還是當他們不存在就好。

“這些燈油裏可能摻雜了特殊成分。”阿寬麵色微變。

我不禁白了他一眼,簡直就是句廢話,正常燈油有燃燒這麽久的嘛。

“還有其他見解嗎?”我沒有指責,繼續出聲詢問。

不弄清楚走廊的情況,我可不敢貿然通過。

誰知道那些油燈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能夠投射出綠色的影焰,絕非普通之物。

“沒見過。”阿寬搖搖頭。

留在我思索著接下來該如何去測試的時候,被我忽略的小柳開口了。

“燃魂燈。”

我詫異的投去目光,“你是從何得知的?”

很奇怪,我和丁老都沒有眉目的東西,竟然被一個愣頭青說上來了,難不成他一路藏拙,遇到我們無法解決的問題,終於出手了?

“不知道。”小柳搖搖頭,“我隻是在看到這些燈火的時候,腦海裏突然跳出了這個詞匯。”

“你再好好想想,也許其中藏著我們如何通過的關鍵。”我不肯放棄他這條線索,鼓舞道。

小柳再次搖頭,“想不起來,可能是那個時候我還沒有太多記憶,記不清發生了什麽。”

“村裏有人談論過?”我想起丁老曾說過小柳的出身。

以及之前小柳帶我們找到的那口井,無一不在說明他與無生村存在聯係。

也許當初村民們談論到了燃魂燈。

隻是他們又是從何得知的呢?

村民為何會知道燃魂燈?

難道他們早就清楚帝陵的存在?

一連串的疑惑浮現在心頭,讓我沒有半點答案。

“老朽對於無生村有個猜測,不知當不當講。”丁老出聲打斷我的思緒。

我心中有些著急,“現在當務之急是離開這裏,有什麽說什麽,也許就能找到離開的方法。”

“無生村的村民可能是守陵人一脈。”丁老說出猜測。

“你的意思是他們守護著這山中的帝陵,知道其中的布置,後來出了某些意外,找了林恒陽進山處理,然後對林恒陽滅口,最終他們也沒走出來?”我心中頓時浮現出某個猜想。

如果真是這樣,倒也有幾分可能。

畢竟三叔隻有一個人,雙拳難敵四手,更遑論對方是一個村的村民。

三叔怎麽可能是對手,可是為什麽那些村民也沒有走出來?

難道三叔察覺到了不對勁,提前預留了後手?

這倒也符合林家的行事風格。

如果是這樣的話,小柳豈不是成了我的仇人?

也不對,他沒有參與進這些事情來,算不上有罪。

可憐的三叔,你究竟在哪啊?

如果能夠聽到侄兒呼喚的話,能不能給出一點指引?

“他們不會這麽做的。”小柳斬釘截鐵,語氣決絕。

“你為何這般肯定?”我回過神來,目光中帶著些許好奇。

小柳不是失去了相關的記憶嘛,為何會認定無生村不會做出事後滅口這種事?

“如果是想要殺人滅口,他們何必拖家帶口,隻帶上村裏的青壯年,足以做到。”小柳說出分析。

聽上去沒什麽毛病。

難道結果真的不是這樣?

可為什麽一個村子,愣是沒有半個人活下來呢?

他們遭遇了什麽,竟然一個人都逃不出來。

以三叔的本領,如果真遇到了危險,殺出一條生路,送出兩三人還是有可能的,不可能連半個人都送不出來。

除非三叔當時根本抽不開身,無力去顧及這些人。

“暫且認為你說的是對的,那麽咱們現在想想該如何解決這條走廊。”我收斂心神,不再去思考那些。

在沒有證據前,所有的假設與猜想都是空中樓閣,沒有根基的支撐,一碰就倒。

不如先解決燃魂燈的問題,然後看看能不能找到離開的路,之後再想辦法找到三叔等人的屍骨,去看看那一年,究竟發生了什麽。

“如果我們把這些燈全都熄滅,是不是就沒作用了?”李想提出了一個猜想。

阿寬頓時端起火器,瞄準最近的燈盞,射出一顆彈藥。

彈丸砸在燈芯上,引得火焰顫動,那石壁上的焰影也再次生出新的變化,分叉的燈芯,好似影焰長出的手腳。

哪怕這種程度,依舊沒有讓火焰熄滅。

“看看能不能直接把燈盞打下來。”我出聲提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