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著眼鏡的小丁察覺到我的目光,打了個哆嗦。

好似我是什麽吃人猛獸。

“不用緊張,我找的是你身邊那位。”我出聲安撫道。

小丁給我的印象就是關係戶,可能沒有多少本事。

這一路走來,不管是李想還是小柳都有所表現,唯獨小丁,好像事不關己一般,任何時候都在做個看客。

與其讓不知根底的他參與進來,不如讓他繼續做個看客。

這樣最起碼不會給出一些錯誤的想法和建議,幹擾了我們的判斷。

“祭文很長,我記住的並不多。”小柳搖搖頭,“上達天聽,下ti民情……早登極樂,永享安寧。”

磕磕絆絆的,小柳將知道的那部分背了出來。

聽完後,我也沒有找到太多有用的線索,而且根據其中的內容,這祭文應當是專門寫出來的。

隻是如此一來,我的想法隻能就此作罷。

沒有找到線索的情況下,再次變成了無頭蒼蠅,不知道目標在哪。

沒想到身為風水師,有一天竟然能夠被方位難住。

看來我還是修行不到家,沒有到不借助羅盤,就可以判斷方位的水平。

“難道就沒有不通過羅盤判斷方位的辦法嗎?”我有些鬱悶,沒想到卡在了最簡單且最繁瑣的地方。

如果不能找到方位,那我們可能就要挨個進行排除,耗費的時間與精力暫時無法計算,可能需要耽誤許久。

是我最不想看到的。

勞神傷力不說,還麻煩。

一個不小心,可能就忽略掉了,然後一無所獲。

“有的。”小丁怯懦懦的開口。

“你來說說。”見他開口後,我也提起一起興趣。

想看看小丁有什麽高見。

之前小柳能夠在我們遇到困難的時候給我們提供解決的辦法,小丁未嚐不能做到,我們不能戴著有色眼鏡去看人。

丁老既然將他們帶在身邊,一定有他的理由。

這兩位定然不會平平無奇。

至於我之前認為他隻是個看客?

那純粹是片麵之詞。

是我鼠目寸光,有些短見了。

心中說了聲抱歉後,我就投去期待的目光。

如果他真的能解答疑問,那麽就算讓我承認自己是個廢物,我也不會有半句怨言。

當然,我知道小丁不會提出這些的。

如果他真的說了,權當我之前的話是放屁,不做數的。

“棺槨的擺放通常是南北橫置,根據高台上的棺槨可以判斷出,東西應該是那兩個方位。”小丁扶了扶眼鏡,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如何進一步確認呢?”聽到這些,我突然想到了風水常識。

或者說基本上的喪葬禮儀,棺材下葬後,不出意外都是南北放置,北邊是頭比較大的,南邊頭比較小。

隻是棺槨方方正正的,與棺材不一樣,看不出大小的區別,能夠判斷出南北,是通過它的長度來做出的。

可是東西方向呢?

不開棺,如何得知?

除非能夠判斷南北的具體方位。

想到這裏,我又看向了小丁,希望他能夠繼續提出觀點。

最好能夠解決掉我們遇到的難題。

“可以根據陰文來判斷。”丁老突然插話道。

“陰文的篆刻是有順序的,從右至左,右為首。”

丁老說著走到棺槨前,摩suo著上麵的陰文,定下了方位。

有了北的方位之後,根據方位法則,其他三個方向也很快被推了出來。

正西方的位置在……正前方!

就是我們先前走下台階,最先抵達的那麵牆壁,明明之前看過,那裏什麽都沒有。

“看來我們有的忙了。”我苦笑著,意識到這不是小規模的工程量,可能需要忙碌許久,才能找到起始點。

“總歸是有點頭緒了。”丁老比較樂觀。

的確,至少排除掉了其他三麵牆壁。

想到這裏,我也是動力滿滿,直接開始行動。

下了高台,我們來到牆壁前,排成一排,開始檢查起麵前的牆壁,確保沒有遺漏後,才按照末尾那人的位置向後挪移。

直到新的排列組成,循環往複。

最終在拐角處,找到了一處凹陷。

在腳尖的位置,不蹲下仔細排查,還真的發現不了。

“林哥,怎麽樣,是不是你們要找的東西?”李想一臉期待的看了過來。

我蹲下來,伸出手,想要探探凹陷裏麵是不是有什麽按鈕之類的機關。

卻被丁老抓住了手腕,麵容嚴肅。

“帝陵之中可能會有機關,小心為上。”說完,他拿出一副黑色的手套戴上,才伸出手指向著凹陷處摸了出去。

一陣鼓搗後,收了回來,放在鼻尖,嗅了嗅。

“火油的味道。”

不是說小心機關嗎?

怎麽他直接上手了?

難道他就不害怕嗎?

丁老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樂於助人了?

還是說那副手套有什麽玄機?

許是丁老察覺到了我的目光,拿出紙巾,將手套上沾染的火油擦掉,開口翻:“這是金剛絲編織而成的手套,不僅攜帶方便,還刀qiang不入,水火不侵,是下墓必帶裝備。”

“徒手接子彈?”我有些失神。

丁老搖頭,“子彈的速度遠遠超過了人的反應能力,想要徒手去接,基本上是無法做到的。”

“除非足夠遠的距離,可以碰碰運氣。”

也對,畢竟是下墓裝備,接子彈做什麽。

丁老又不是去搶銀行。

不過還別說,這東西讓我想到了別的用法。

那就是在與江湖之人對決的時候,用來防止他們下陰手。

什麽毒啊,咒啊,那些通過觸碰皮膚才能觸發的手段,有這手套在,我就可以避免掉大部分情況。

等出去,看看能不能從丁老那裏弄到一副。

畢竟他反正注定要進去的,不如將這些我能用到的東西留給我。

而且我也不白要,給錢買下來。

“我想,我知道這裏的機關原理了。”丁老說著,從口袋裏掏出huo折子,打開後,將其對準凹陷處,輕輕一吹。

呼啦一聲。

好似有什麽東西爆開,那凹陷處瞬間變得紅彤彤的。

透過小孔,能夠看到內裏燃燒的火焰。

然而這還僅僅隻是開始。

隨著火焰燃燒,牆壁上的紋路開始生出不同的顏色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