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冰冰想想也是,說:“反正以後別亂跑了,出了事兒還得我救你,真是麻煩死了,不想跟你做隊友。”
嘴上這麽說,卻拉著白靜走的很快,像是刻意躲開那一堆亂七八糟的人。
他們走到馬路上的一片陰涼處,這附近太過於偏僻,這麽晚了,幾乎沒什麽出租車,必須走一段路才可能有車。
他走的很快,白靜跟不上他的步伐,他隻好停下來,跟她並肩走著。
路上漆黑一片,沒有路燈,白靜走得深一腳淺一腳,幾次差點摔倒,都被他攙住了。
他隻好高舉著手機照明。
白靜突然停下來,神情的看著他,眉眼間都是羞澀,韓冰冰尷尬的咳嗽了一聲,說:“快走吧,我總覺得這裏不太平。”
他扭頭要走,白靜突然拉住他的手,他驚愕的轉身,就看到白靜咬著嘴唇,滿臉通紅的說:“我……我……我喜歡你……”
韓冰冰就呆住了,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支支吾吾的說:“我……我可是你你……姐……姐夫……”
白靜突然湊上來,一陣風迎麵撲來,她淡雅的體香沁人心脾,韓冰冰整個人都木了,她抱住了他,就在要親下去的瞬間,韓冰冰閉上了眼睛。
然後,白靜突然掐住了韓冰冰的脖子,她像是瞬間拚盡了力量,一下子將韓彬彬掐得漲紅了臉,拚命掙紮,卻怎麽都掙不脫。
同時,白靜的身體突然從中間一分為二,她肚子裏的內髒腸子全噴了出來,鮮血噴了韓冰冰一臉都是,然後,從她肚子裏鑽出一個牛角一樣的東西,猛的朝韓冰冰刺了過去,瞬間洞穿了他的肚子。
韓冰冰難以置信的瞪著已經被劈成兩半的白靜,一身是血,他顫抖著想說話,喉嚨發出“滋滋”的聲音,卻怎麽也說不出來。
黑暗中響起一個獰笑,那人鬼氣森森的說:“跟我作對的下場,終於知道了吧?別以為有點修為,就敢管天管地了,嘿嘿嘿……”
白靜的屍體倒了下去,那牛角還插在韓冰冰的肚子裏,鮮血水一樣淌下來,瞬間流了一地都是。
他還沒死,喉嚨裏一直滋滋的亂響,像是很不甘心就這樣死去。
那人獰笑著,說不出的猖狂得意,聽聲音,正是在酒店化成血水遁去的紅袍人。
突然,黑暗中飛出一張黃符,朝對麵激射而去,子彈一般迅捷,就聽到悶聲一聲,那人不笑了。
接著,是可怕的喘息聲,像是條中暑的狗發出的聲音。
他難以置信的說:“誰?是誰?”
韓冰冰和白靜從黑暗中走出來,他依舊舉著手機,那人吃驚的說:“你……你不是已經被我殺了嗎?”
韓冰冰拍了拍手,被洞穿身體的他摔倒在地,原來是個跟他一比一大小的紙人。
那紙人肚子上,真的有個大窟窿。
而地上的白靜的屍體,也變成了紙張,她臉上的兩抹腮紅,顯得尤為刺眼。
韓冰冰得意的說:“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別以為自己很聰明,這世上沒有傻子。”
那人怒吼道:“別以為這樣就完了,臭小子,等著吧,後會有期。”
韓冰冰衝了過去,前麵依舊是看不到底的黑暗,那人的聲音在遠處形成回音,淡淡的飄了過去,隻是人已經跑遠了。
韓冰冰怒道:“膽小鬼,有本事別裝神弄鬼,出來,咱倆大戰三百回合,看我不把你做成肉幹賣到屠宰場去。”
黑暗中靜悄悄的。
他真的走了。
韓冰冰突然臉色慘白,他捂住肚子,幾乎摔倒在地上,白靜急忙攙扶住他,就看到他肚子上已經一片鮮紅,像是受了很重的傷。
韓冰冰氣若遊絲的交代她,立刻送他去醫院,然後昏迷了過去。
他醒來的時候,躺在醫院裏,映入眼簾的都是白色的床單和被罩,還有病房裏常見的布置。
白靜在他身邊打瞌睡。
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了,李環和小敏拎著大包小包的禮物進來,放在床頭上,見他醒了,急忙叫來醫生。
醫生給他做了檢查,有些吃驚的說:“太不可思議了,居然恢複得這麽好……這簡直是醫學上的奇跡……”
白靜也醒了,見韓冰冰醒了,她的淚水頓時滾了下來,緊緊抱住了韓冰冰,疼得韓冰冰直抽冷氣。
她這才意識到,他新傷初愈呢,急忙放開他。
醫生囑咐他好好休息,別亂動就出去了,白靜這次,是真的滿臉通紅,扭頭想出去,被韓冰冰叫住。
他說:“哎,下次,能不能溫柔點啊,肋骨都要被你弄斷了……”
白靜臉更紅了,她狠狠瞪了他一眼,做賊似的溜出去了。
房間裏隻剩下李環和小敏,小敏怯生生的,像做錯了事似的,李環輕輕喊了他一聲,他就跪下來給韓冰冰磕頭。
韓冰冰無法動彈,隻能任由他磕了十八個響頭,又對他說:“多謝韓大師救我的命,讓我再世為人。”
韓冰冰抬了抬手,讓他起來,小敏乖乖的起身,站在李環身後。
李環滿臉憂慮,並沒有想象中那麽開心。
韓冰冰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說:“有事兒?”
李環躬身說:“韓大師果然慧眼,是小敏……他說他這幾天總是做夢,夢到一個穿紅袍的怪人跟他說,我跟你簽了生死契,無論是生是死,你永遠都隻可能供我驅使。”
小敏嚇得臉色如土。
韓冰冰意識到這個問題,也是大吃一驚,他知道簽死契的說法,隻要跟這種邪物簽了約,怕是這輩子都難拜托。
哪怕小敏已經再世為人了。
李環和小敏都快嚇死了,韓冰冰勸他們說:“別擔心,手下敗將而已,他能跟你們簽約,我就能幫你們解約。給我點時間,我會幫你們解決好的。”
現在他們對韓冰冰崇拜到了極致,他說什麽他們都能當成金科玉律,有了這話,等於吃了定心丸,母子兩個又給他磕了頭。
韓冰冰阻止不了,隻能苦笑。
其實,他並沒有半點把握,生死契是死契,沒有人能改變,這是違反陰陽律的,是要冒巨大的風險的。
韓冰冰的思想很淳樸。
他答應了好兄弟李瑞,就一定要辦到,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他都要拯救小敏,將他從紅袍人的死契中解救出來。
男子漢大丈夫,一個唾沫一個釘,他信奉這個。
但,至於怎麽解,他一無所知。
白靜買了吃的進來,稀飯、包子,韓冰冰已經昏睡了三天三夜,隻能靠營養液維持身體,早就餓得不行了。
白靜很溫柔的喂他吃,把這些全吃完了,還嚷嚷著餓。
白靜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說:“你可真不像個病號啊。”
韓冰冰反駁說:“病號需要營養恢複,所以更要多吃,一定要多吃,你怕是對病號有什麽誤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