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濕漉漉的東西,一直往他耳朵深處鑽,弄的他很難受,可那東西,卻像是永遠都不會停下來似的。
他突然聽到一個女人嬉笑的聲音,“你終於還是來了啊……你逃不掉的……知道嗎?”
韓冰冰整個人就懵了。
就算是徐聰,那也應該是男人的聲音啊,怎麽可能是女人?
而且,這聲音她聽著耳熟,像是以前在哪兒聽過,他很快想起來,就算在陳娉娉家的那晚,收到婚書後,他在睡夢中,也聽到耳邊響起女人的嬉笑和這個聲音。
這兩件事,果然還是有聯係的啊。
他覺得頭腦發沉,眼皮很重,好像隨時要睡過去似的,那女人嬉笑的聲音,越來越放肆,就像在貼著他身體似的。
他又聽見龍哥的聲音若有若無的飄過來,“別睡啊……千萬別睡,睡過去你就醒不過來了……”
可他的身體,還是不受控製的睡了過去,他隻覺得整個人說不出的沉重,好像隻有睡過去,才會舒服似的。
就在他即將睡著的瞬間,突然聽到靈魂深處響起一聲厲嗬,“臭小子,連這點小事兒都解決不了,虧我這麽信任你,連我的元陽都送給你了!!!”
這一聲嗬斥並不響亮,可是聽在韓冰冰耳朵裏,無異於晴天霹靂,他猶如當頭棒喝,整個人就清醒起來。
然後,他手裏的桃木枝隨即揮了出去,響亮的抽在什麽東西上麵,發出一連串的“啪啪啪”聲。
他整個人頓時渾身一輕,也睜開了眼睛,就看到一個黑影匍匐在地上,正在不停的掙紮呢。
他想要再打,被龍哥一把攔住,龍哥說:“你再打,他就魂飛魄散了……”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桃木枝也被龍哥奪了下來,他已是一身冷汗,全身衣服都濕透了。
龍哥拍了拍他肩膀,衝他豎起大拇指,說:“哥們,真有你的……這時候都能反敗為勝,真是不服不行!”
韓冰冰擦了把汗,對地上的黑影說:“你是徐聰?”
黑影連連點頭,又磕頭不止,求韓冰冰饒恕他。
龍哥又迷糊了,插嘴說:“亂了……全亂套了,你從徐聰的骨灰盒裏打撈出了王老六,又從王老六的骨灰盒裏弄出了徐聰……怎麽這麽亂呢……”
韓冰冰瞥了他一眼,說:“這還不簡單,許家受高人指點,把他倆的骨灰給換了,王老六家沒人了,墳讓人動過,也沒人會知道。”
龍哥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韓冰冰又對徐聰說:“問你事兒,你給我老實回答,否則,我手上的桃木枝可不饒人,魂飛魄散的時候,可別怨我。”
徐聰又拚命磕頭,說:“我也是受害者,剛才不是我要害你,而是她……我控製不住自己……”
韓冰冰道:“她是誰?”
徐聰磕磕絆絆的說:“一個女人,一個害死我的女人。”
在韓冰冰和龍哥的督促下,徐聰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全給說了,他的倒黴,要從遇到一個很離奇的女人開始。
那個女人,叫思歸。
她是徐聰在一家高檔酒店認識的。
當時徐聰去酒店陪客戶吃飯,兩人在電梯偶遇,思歸急著要給誰打電話,可忘了帶手機,她找人借手機,沒人肯借。
徐聰主動把手機借給了她,這讓思歸非常感激,她找徐聰要了電話號碼,說幫了他大忙,回頭要請他吃飯。
徐聰飯局進行到一半,接到一個電話,思歸打來的,說在餐廳隔壁定了個包間,要請她吃飯。
思歸是個漂亮的女人。
以徐聰的經濟條件,身邊也是美女不斷,可一見到思歸,他隻覺得這些女人全都是庸脂俗粉,連給思歸提鞋都不配。
思歸的美貌,怎麽形容呢?他想起一句話,叫此女隻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
這才多大一會兒工夫,她換下了職業套裝,穿上了一件酒紅色的長裙,玲瓏的身材,被勾勒到極致。裙子叉開到很高,露出那兩條修長的美腿,潔白渾圓,讓人隻看一眼,目光再也挪不開了。
而她的蠻腰,又非常瘦窄,堪堪一握,胸前的風景,極為傲人,讓人遐想無限。
一般來說,身材達到這種程度的女人,大多都有一股風塵氣,可思歸的氣質非常高雅,讓人不忍褻瀆。
一貫眼高於頂的徐聰,被徹底折服。
那天晚上,他跟思歸喝了一夜酒,聽她講了一晚上魏晉風流,兩宋詞章,還有陸遊和唐婉癡纏的愛情故事。
徐聰是個粗人,初中畢業就在外麵瞎混,靠不怕死不要命跟著大哥混了出來,後來自己雄踞一方,涉足房地產和超市行業,這才有了錢,出入高檔場所。
他打小看書就頭疼,這種人,哪兒知道文章風流?他隻知道**風流,哪兒的小姐腿長,哪兒的小姐胸大,可這次,他居然聽得入迷,覺得遇到了知音。
兩人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愛得死去活來,徐聰喜歡聽思歸講詩詞,思歸喜歡徐聰的江湖氣和不羈。
這個思歸,還真有些手段。
徐聰以前遇到別的女人,基本上一認識,就要帶去酒店,而思歸,卻讓他不忍褻瀆。
他倆在一起,基本上隻談風月,兩人熬了一個月,一個晚上,思歸約徐聰去酒店見麵,一番雲雨過後,徐聰睡了過去。
然後,他再沒醒過來。
聽了整件事來龍去脈,龍哥感歎,男人一定要潔身自好,別整天想著那些沒譜兒的豔遇,以徐聰的富有,本來可以一輩子過得非常瀟灑。
還有,沒讀書,就一定要離愛讀書的女人遠點。
韓冰冰腦子裏卻反複想著那個名字,“思歸……思歸……”他腦子裏突然電閃火石的想到了那封婚書,“於思歸啊……”
龍哥經他這一提醒,也想了起來,韓冰冰在陳娉娉家收到過一封婚書,男方是韓冰冰,女方不正是於思歸麽?
她還是1907年出生的。
龍哥拍著韓冰冰的胳膊,感歎說:“兄弟啊,你這個未婚妻私生活有點放縱啊,你可得好好管管。”
他話沒說完,被韓冰冰一個眼神給懟了回去。
徐聰睡死過去之後,就被思歸給弄死了,當然不知道後麵發生了什麽事兒?
龍哥認為,他必是被思歸吸幹了陽氣而死,但徐聰死後,為何不到一天時間皮肉全失,變成了一具窟窿,他就想不明白了。
龍哥說:“要弄明白這事兒,恐怕隻能找到思歸,當麵問清楚了。”
韓冰冰明白,也沒有更好的法子了。
好在徐聰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說清楚了,他看了徐聰麵相,此人浮誇好色,但八字極好,是大富大貴的相貌,怕正是因為這個,才被思歸選中。
有了這些線索,他們要找到思歸,也就不那麽難了。
徐聰對韓冰冰說:“我對思歸這麽好,幾乎有求必應,她為何還要害死我?還讓我死的這麽慘?”
龍哥說:“誰讓你管不好下半身?隨便什麽女人見了,都想去撩?”
徐聰低下了頭。
龍哥循循善誘說:“你看我倆,還比你小呢,就是因為潔身自好,什麽麻煩事兒都沒有,你要向我們學習。”
韓冰冰實在看不下去了,收起了骨灰盒,徐聰瞬間消失不見,他們又將骨灰盒埋回了王老六的墳墓。
龍哥說:“這徐家的人也真夠歹毒的,害怕徐聰枉死,會鬧得家在難安,就把這事兒推到別人頭上。”
韓冰冰說:“是啊,好在王老六家也沒人了,讓他鬧,也鬧不出什麽風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