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冰冰聽了整件事,先是驚歎,又覺得胡扯,那蛇也就兩米多,哪兒來的二十多米,還三百多年的蛇精呢?

你怎麽不說是千年蛇妖白素貞呢?

所以在他看來,這整件事就是胡扯,什麽小君山吳家,還有什麽老祖,都是扯淡的,他們編造了這種彌天大謊,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見韓冰冰不信,墨鏡男吳師爺說:“你是覺得,那條蛇明明隻有兩米多,我為什麽會說它有二十多米是吧?”

韓冰冰覺得這個吳師爺雖然很討人厭,但腦袋還是挺聰明的,一個眼神就能明白他意思,不過他怎麽可能承認呢?

如果認了,就意味著,他要背那盜走巨蟒體內丹藥的鍋了。

吳師爺也不跟他糾結,說:“你有所不知啊,你以為用肉身做丹爐,就這麽容易啊,六十多年來,巨蟒的肉身不斷的遭到奇藥的反噬,漸漸被煉化,所以它那巨大的身體,反而變得越來越小,到奇藥煉成的時候,變成了那麽小的一截了。”

他說的振振有詞,真像那麽回事兒,韓冰冰雖然聽的離奇,卻也有些信了,他一直不知道體內的那股嚇人的陽氣是從哪兒來的,現在看來,隻怕就是巨蟒給的。

他隻是不知道,是怎麽從巨蟒手上拿來的,他印象中,明明是蟒蛇咬了自己,總不至於被咬一口,就奪走了蟒蛇體內的奇藥吧?

見他沉默不語,吳師爺陰陰的笑著,說:“話到這份兒上,咱就不用藏著掖著的了,把藥交給我們,過去的事兒,吳家的人既往不咎,我們還可以奉送上一筆厚禮。”

韓冰冰說:“如果我有那東西,我一定願意交給你們,我對厚禮的興趣,比那東西要大得多。”

吳師爺瞬間變了臉色,說:“給臉不要臉是吧?那你記住了,你是跟吳家人作對!”

這時,白靜拿著兩瓶水過來,她還特意給韓冰冰買了隻冰淇淋,見到韓冰冰被兩個人夾在中間,她愣了一下。

韓冰冰也看到了她,他大喊一聲,“跑啊……快跑……”

白靜反應過來,拔腿就跑,吳師爺的屬下已經追了過去,白靜衝進人群,往人多的地方跑去。

吳師爺拽著韓冰冰,獰笑著說:“天堂有路你不走,那就別怪姓吳的不客氣了,今天不交出藥,你和她,都要死。”

韓冰冰扯著嗓子喊道:“救命……綁架了……”

吳師爺拍了拍巴掌,人群中鑽出來四五個人,居然扛起他,飛快的朝黑暗中跑去,圍觀的人都驚呆了,卻沒人敢上去阻攔。

韓冰冰沒想到這幫人居然這麽囂張,大庭廣眾之下,敢**裸的綁架,這可是法製社會啊。

他還想掙紮,讓人一掌敲在後腦勺上,昏了過去。

他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間密室裏,自己被綁在老虎凳上,身上纏滿了鐵鏈子,前麵是一燒得紅彤彤的爐子。

這可是夏天,密室又不通風,他一身暴汗,渾身黏糊糊的不知道多難受。

關鍵是,密室裏並沒有人,他喊了兩嗓子,還是沒反應。

他擔心白靜的安危,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抓住她,又把她怎樣了。

她可是個女孩兒,還是那麽漂亮的女孩兒,這幫人邪得很,不知道會用什麽手段,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就這樣,他被晾了幾個小時,幾乎要被烤成了肉幹,汗都快流幹了,才有一個人推門進來,正是吳師爺。

見到這老東西,韓冰冰掙紮著就要跳起來,衝他嘶吼著說:“你把白靜怎麽樣了?你要敢動她一根汗毛,老子弄死你!”

吳師爺嘿嘿幹笑,說:“看不出,還是個情種啊。”

韓冰冰說:“她怎麽樣了?”

吳師爺說:“在我們手上,當然很好了,放心,她死不了。不過,如果你一直不交出藥,她的死活,可就難說咯!”

他拿出一隻遙控器一按,就看到頭頂的電視屏幕上出現了白靜的樣子,她同樣被綁在椅子上,手腳都被捆住了,嘴巴裏還塞了東西,正在拚命掙紮著。

她的麵前,也擺著一隻炭爐,她滿頭大汗,衣服都濕透了,玲瓏的身材輪廓暴露了出來,有一種誘人的美。

韓冰冰咬牙切齒的說:“放了她!!!”

一個年輕人走進了畫麵,他手裏拿著一把鋒利的刀子,架在白靜脖子上,吳師爺說:“這麽漂亮的姑娘,如果一刀刀割掉她的臉,你說,這畫麵是不是特別好看?”

白靜是白潔的妹妹。

他已經對不起白潔了,怎麽可能會讓人傷害白靜呢?

在那人下刀之前,他大吼道:“行……我說……我全都說……”

吳師爺笑著說:“這才對嘛……”

屏幕上,年輕人收起了刀子,白靜漸漸平靜了下來。

韓冰冰想了想,說:“你聽說過思歸嗎?一個很神秘的女人,專門竊取男人的元陽為她所用!”

吳師爺琢磨著這個名字,“思歸……思歸……”

他搖了搖頭,說:“這種無名小卒,我上哪兒聽說去?我們小君山的吳家,是大門大戶,一般人是很難入我們法眼的。”

韓冰冰說:“那天我出現在河邊,是為了等她,她約我去的哪兒,可是,我沒有等到她,我見過那條蛇,不過已經死了。”

吳師爺盯著他的眼睛,懷疑的說:“真的?”

韓冰冰點了點頭,說:“我不會拿白靜的生命開玩笑。我的確在那兒出現過,不過,蟒蛇的死,跟我無關。”

吳師爺在密室裏走來走去,像是在揣測這中間的關係。

韓冰冰說:“你可以去查這個人,她最近把這座小鎮鬧的天翻地覆,很多人死在她手上,我覺得,你查她,比在我身上浪費時間要有價值得多。”

吳師爺沒理他的話,而是斜著眼睛審視著他,像是揣測他話的可信度。

韓冰冰說:“你想?我對你們所謂的火龍,一無所知,還是你們告訴我這些,我才知道它體內有一味藥,我都不知道它是什麽,又為什麽會冒險殺它呢?而且你看我的樣子,像是能殺掉火龍的人麽?”

吳師爺仔細打量了他一番,他那孱弱的樣子,的確不像是玄門中人,而且能殺火龍的人,絕對是高手,韓冰冰這麽年輕,怎麽可能有那種本事?

他不由的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懷疑,匆匆跑了出去,立刻讓人去查這段時間發生在鎮上的命案。

小君山吳家,是玄門中的高門,所謂高門,就是隱於山林,平時一般不在外麵走動,潛心修行的門派。

高門中人,也大多眼高於頂,不大看得起外麵的人。

吳家的人一打聽,很快意識到情況不對,這些人死的太奇怪了,死亡時間才不過一天,居然化成了一堆白骨,這顯然不是一般的東西能製造出來的,他們開始有些相信韓冰冰的話了。

韓冰冰被從密室裏拖出來,衝洗幹淨後,來到一間幹淨的房間,又有人給他送來吃的喝的,他已經餓了幾天了,一陣大快朵頤之後,吳師爺笑眯眯的走了進來。

這幾天韓冰冰沒一秒鍾停止過要將這老小子大卸八塊的衝動,見到他那張惡心的臉,連他孱弱的身體,都有了勁兒。

吳師爺拉了張椅子,在他對麵坐下,說:“我們去查過,鎮上的命案,都是真的,死者據說都跟女人有關。”

韓冰冰歎了口氣,說:“就說你們弄錯了嘛,你們打算什麽時候放了我?放了白靜啊?”

吳師爺說:“放了你們也可以,但我有個要求,你必須幫我們找到那個叫思歸的女人,如果藥的確在她手上,我們自然會放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