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冰冰也注意到這個問題,也就是說,那血桶表麵上看,並不大,可是它還有另一個空間。
黃皮子的屍體,被一具一具的埋下去,拜墳的黃皮子,也越來越少,到最後,隻剩下三隻了。
有一隻黃皮子在跪拜的時候,突然扭頭就跑,一眨眼竄進密林中,不見了,韓冰冰手指輕輕一彈,一張符飛了過去,追逐著那黃皮子的蹤影。
另外兩隻黃皮子跟沒察覺似的,繼續著它重複而機械的動作,一下又一下,然後又一隻黃皮子站了起來,朝血桶走了過去。
韓冰冰他們悄悄離開樹後,在密林裏亂找,這樹林雖然樹木稠密,好在有明亮的光線,他們不至於摔倒。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韓冰冰停在一棵樹前,那樹少說也有幾十年的曆史了,樹幹很粗,周圍長滿了灌木。
韓冰冰找了一根樹枝,輕輕撥開灌木,露出裏麵的樹洞,那樹洞不大,人是肯定鑽不進去的。龍哥說:“黃皮子在裏麵?”
韓冰冰點了點頭,龍哥接過他手裏的樹枝,用那隻沒問題的手拿著,猛的在裏麵捅了起來。
他連捅了七八下,還是沒動靜,龍哥喘著氣說:“媽的,欺負殘疾人啊……”他轉頭對白靜說:“你來試試,左右開弓,我就不信,捅不到它。”
白靜找了兩根樹枝,兩隻手交叉著捅來捅去,連捅了幾十下,白靜扔了樹枝,搖頭說:“沒用,裏麵太大了,樹枝根本夠不著。”
韓冰冰想了想,招呼白靜和龍哥一起去撿枯樹枝,這段時間天氣幹燥,很久沒下過雨了,枯樹枝還是很多的。
很快,他們就撿了一堆枯樹枝,堆在樹洞口子處,韓冰冰朝龍哥要了打火機,點燃了一堆篝火。
這時,龍哥朝前一指,對白靜說:“小嫂子,你去那邊逛逛吧?”
對龍哥的戲謔,白靜白了他一眼,卻沒動,皺眉說:“我去那兒幹嘛?”
韓冰冰也對她說:“你還是過去等我們一下,我叫你的時候,你再過來吧?”
白靜瞬間明白怎麽回事了,弄了個大花臉,她狠狠跺了跺腳,白了龍哥一眼,朝遠處走去。
龍哥說:“這小娘們真是的,一點都不懂事兒啊,回頭你可得好好****他!!!”
他拉開拉鏈,就開始衝著那堆燒的正旺的篝火澆水,那火燒的太旺了,他一泡尿下去,居然沒什麽反應。
他推了一把韓冰冰,說:“哥們,看你的了。”
韓冰冰也開始放水。
兩泡尿下去,那火才算澆滅,隻有零星一點小火在底部燃燒,火滅後,生氣大煙,一直朝樹洞深處倒灌進去。
兩人拚命拿手往裏麵扇風,過了大概五分鍾,一道黃影飛竄了出來。
韓冰冰手裏早準備了一張符,他輕輕一彈,那符飛了出去,打在黃皮子額頭上,那黃皮子翻身就倒。
龍哥拍掌說:“好手段啊兄弟。”
他揪著黃皮子的腦袋,一把將他提了起來,那黃皮子臊眉耷眼的,一副快睡著的樣子,韓冰冰子它眉心一點,說:“問你什麽答什麽,敢不說實話,就把你扔進火裏,直接烤了來吃!”
黃皮子像人一樣點著頭,一副很乖的樣子,說:“大仙有什麽就問,小的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龍哥就笑了,說原來是個話癆啊。
韓冰冰說:“你們剛才在那棵樹下,圍著那隻裝血的鐵桶跪拜,是幹什麽?”
黃皮子惶恐的說:“那是祭我們老祖……我們族裏擔心老祖慘死,一個人在地下孤單,就讓我們這幫孝子賢孫一起去陪它。”
“老祖?”
龍哥吃驚的說:“你說那老頭兒,是你們老祖?他是黃皮子?”
那黃皮子點了點頭,說:“老祖有幾百年的道行,它已經修煉成了人形,所以哪怕死了,都還是人形。”
龍哥撇著嘴說:“還老祖呢?你們那個老祖,太沒本事了,讓個嬰兒給咬死了,又猥瑣,死了也好,它不配做你們的老祖。”
頓了頓,他又說:“如果老祖沒接班人的話,你看我怎麽樣?擒龍道門馬小龍就是我了,雖說最近中了別人的陰招,修為受損,隻要我恢複正常,肯定比你那沒用的老祖厲害多了哈。”
老頭兒畢竟是它族裏老祖,那黃皮子臉色變得有些難看,韓冰冰白他一眼,讓他別胡說八道,說:“那血桶裏的東西是什麽?為什麽你們的腦袋,會被它割掉?”
那黃皮子支支吾吾了半天,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韓冰冰森然說:“不說實話的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手裏又多了張符,黃皮子嚇了一哆嗦,這才說:“我不敢說,如果說了,我會立刻死於非命,而且我的妻兒老小,也會慘死。”
龍哥忿忿的說:“你是不是傻?剛才你逃掉了,你覺得它們會放過你的家人嗎?一樣是個死無全屍吧?”
那黃皮子的臉都綠了,哆哆嗦嗦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韓冰冰晃了晃手裏的符,說:“如果你說實話,說不定我可以幫你……”
龍哥怪笑著說:“如果你不說,不光你的家人會被殺掉,我們還會用滿清十大酷刑折磨你,騎木驢聽說過吧?還有更慘的……”
黃皮子長歎了口氣,一臉的生無可戀的說:“我說,我全都說。聽族人說,那桶裏藏著一位鬼仙,曾給我族很大幫助,後來,他跟我族簽下契約,要我族定期獻祭,如果不滿足他的要求,我族就會遭遇橫禍。”
韓冰冰算是徹底明白了,那鐵桶裏果然是另有乾坤,原來藏著一位鬼仙,難怪老頭兒的屍體從後麵被偷走了,果然是鬼仙作祟。
龍哥卻怪笑著說:“你撒謊了……”
黃皮子堅決的搖頭,說:“大仙,我說的句句是實話啊……”
龍哥說:“我擒龍道門馬小龍向來見多識廣,豈會被你一隻小小的黃皮子給忽悠住,你那拜墳,不隻是為了給鬼仙兒獻祭,你們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複生……”
黃皮子卻很茫然,說:“我從來沒聽說過什麽複生啊,我隻知道,這是獻祭……就是給鬼仙兒獻祭……”
韓冰冰和龍哥對望一眼,都從對方眼裏讀出疑惑,難道黃皮子們並不知道,它們的所作所為,其實是為了一門複生的邪術?
看黃皮子磕頭如搗蒜,不像是假的。
龍哥說:“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說著,他拍了拍手,韓冰冰手裏的符已經飛了過來,落在黃皮子肚子上,那黃皮子立刻臉色扭曲,疼得滿地打滾起來。
龍哥說:“別怪我們沒給你機會,你隻能活五分鍾,五分鍾後,你會七竅流血,腸穿肚爛而死!”
黃皮子邊掙紮邊哭著說:“求大仙兒大發慈悲,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沒聽過什麽複生啊?”
韓冰冰見狀,揭了它的符,那黃皮子才平靜下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隻有喘氣的份兒了。
他不停的向韓冰冰道謝,又說:“不過,有一次我聽老祖說過,說這個鬼仙兒,跟長生殿裏的那位,還有端淵源。”
所謂的長生殿的那位,應該是指思歸,因為據韓冰冰觀察,裏麵供奉的隻有思歸一位鬼仙兒,另外兩位身份尊貴,顯然不可能是鬼仙兒了。
可是跟思歸有淵源的鬼仙,又會是誰呢?
黃皮子磕著頭說:“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了,求求你,放了我,來世當牛做馬,小的一定厚報!”